李时俭很不赞同张蔓月的这个观点,自己怎么可能跟于跃差不多。
他在于跃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在军营里锻炼,在上阵杀敌,哪里跟他差不多?
“我在他这个年纪,正在军营里建功立业,他现在做什么?”
“人家在赚钱养家,为自己以后的小家努力,争取给他的媳妇儿和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
你们俩一个为大家,一个为小家,虽然为了大家是值得钦佩,但他为了小家而努力,也不该被批评得一无是处,你说是不是?”
“看得出你很满意他,一直在帮他说话。”
“因为我跟他共事,我知道他这个人本性不坏,人还算上比较简单的。
小芸要是跟他在一块儿,不会受他欺负。
小芸性子直,不会那些弯弯绕绕,要是进到一个很复杂的家庭,再遇上一个心思深沉的夫君,她还不得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还是找一个相对简单的,性子纯良一些的,哪怕以后没有什么大作为,有你这个大舅哥帮衬着,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差。”
她的这个说法李时俭是赞同的,于跃的为人确实比较简单。
若是有自己帮衬,他们的日子确实也能过得下去。
张蔓月见到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终于把人给说动了,真是好不容易呢。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看见有几个女子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定眼一看,为首的那人就是嫣若,张蔓月正准备打招呼,却看见有几个男子追着她们。
“别走呀,小娘子。”
“小娘子,你们跑什么,咱们去找个地方喝一杯。”
“你们如今怎的变得如此娇羞,以前你们在青楼,可不是这样的做派。”
……
走在最后的如梦,被一个男人追上,那男人竟然去扯如梦的衣裙。
如梦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扬起手,照着那男人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尤其响亮,那男人捂住自己的脸,“贱人,你敢打我?”
他越说越生气,抬起手就要揍如梦。
如梦本来就害怕,见到他要动手,就更加害怕了,眼看那巴掌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嫣若走上前去,将人拉到一旁,躲过了那人的巴掌。
那男子见到嫣若,呸了一声,“怎么的,你还敢为她出头?”
嫣若将如梦拉到身后,瞪着眼前的男人,身上一股酒味,一看就知道没少喝酒。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灌了两口黄汤,他们就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了。
“我为她出头又怎么的,动手打女人,你还算什么男人?”
那男人:“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明明是她先动手打的人?”
嫣若:“知礼仪,懂廉耻才配称为人,你知廉耻吗?
当街扯女子一衣裙,如此无耻行径,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人,路上发情的猫猫狗狗都比你体面些。”
那男人被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面色涨红,见到周围不少人围过来,他更是恼恨不已。
自己居然被女人给打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你们不过是青楼妓子,还当自己是什么良家妇女呢。
要论不知廉耻,谁有青楼女子不知廉耻,莫说我扒拉你们的衣裙,就算当街要了你们,你们又能奈我何。”
这话一出,嫣若她们都很气愤。
她们在绣坊待了很多日,好不容易才想要出来散散心,没承想会遇上这样的事。
嫣若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凉,被当众这样说,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但她也不能让自己和姐妹们,就这么白白受辱。
“我们曾经确实进过青楼,可我们的奴籍已经消了,我们现在是良籍。
你现在就是在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要是我们去报官,你们是要下大狱的。”
那男人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转头看向周围的人,试图从他们那里找到共鸣。
“大伙儿都听听, 你们大伙儿都听到了吗,她们说她们是良家妇女,还说要报官。
行,你们去报官呀,赶紧去,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谁要报官。”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把大伙儿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看见来人,大家都诧异不已。
还真的报官了?
什么时候报官的,他们怎么没看见?
嫣若她们也有点懵,她们并没有报官呀,怎么会有官差过来。
不管怎么样,官差来了也是好事。
嫣若走上前一步,“官爷,是我们要报官。
我跟姐妹们过来逛街,这几个醉汉不由分说就阻拦我们,我跟众位姐妹不想跟他们发生冲突,就想办法离开了。
可这几个人却追了上来,还想要撕扯我们的衣裙,比禽兽还不如。
官爷,还求你们为我们做主,抓了这些歹人。
若是放了他们,不知道他们还会到哪里作恶,还会不会去调戏别人。”
那男人听见这话,十分恼怒,她竟然在官差面前这样说,简直就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官爷,不是这样的,这人瞎说,她们是青楼的妓子,本来就是出来卖的,你可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陶虎一个冷眼斜过去,“邵城连青楼都没了,哪里来的青楼女子,你莫不是吃醉了酒,在这里说胡话。
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当街调戏,我抓了你也是为民除害,你不必喊冤。”
他大手一挥,旁边的官差不止把那男子抓起来,还把随同的几个人,也一块儿抓起来。
在元宵节巡逻,官差们的压力本来就大,他们还闹事,简直就是找死。
这次不好好罚一罚他们,他们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行了,这个事已经解决了,你们该逛街的继续逛街,该说话的继续说话。”
嫣若朝他微微一福气,“多谢官爷。”
陶虎看了她一眼,带着那几个人离开了。
那几个人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见到官差把自己抓走,哪里还有刚才高高在上的样子,一个个哭着嚷着求官差放人。
元宵佳节,谁愿意在大牢里过。
陶虎听得心烦,给那个哭嚎得最厉害的一脚,是他先找事,还有脸哭。
那男人挨了一脚,要不是有官差押着他,他估计得摔个大马趴。
挨上这么一脚,他不敢叫唤了,十分不甘心地跟着官差走了。
陶虎在经过李时俭身边的时候,还特意跟李时俭示意,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时俭朝他点了点头,陶虎就押着人赶紧走了。
张蔓月把安安交给叶明秀,让他们在原地等着,自己便走上前去。
嫣若看见张蔓月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明白,为什么那些官差犹如天降一般,解救她们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