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门道,就比如那个投的圈圈,里头有些门门道道。
不过他不让人套中东西也不行,他还得准备些贵重的物件,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投圈。
这两个人的眼光真是毒辣,上来就把贵重的物件都套走了。
这回可好,钱没挣来,倒折了血本,把摊主气得气血翻腾,偏偏又不好发作。
人家是靠真本事赢走的东西,要是这会儿他反悔,不把东西给出去,肯定会坏名声,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可要是把东西都给出去,值钱的都没有了,还有谁愿意过来投圈。
现在天才黑呢,他还没挣到几个钱。
把东西给出去了,可以说今年元宵节,他家的生意就废了。
旁边的客人虽然没有投中,却也不想便宜了摊主,见到于跃投中了,都很为他高兴。
“好样的,这个小郎君的运气真是不错。”
“小伙子投中手镯和发钗,刚好给你媳妇儿戴。”
“这小娘子可真是好运气,花这么点钱,就拿走这么多的好东西。”
李青芸被他们说得脸颊**辣的烧起来,一张俏脸红彤彤的。
他们瞎说什么呢。谁是他的媳妇儿。
“你们都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
旁边的人:“是朋友也赚了,我看光是那手镯,估摸着也值几两银子呢。”
“还有那发钗看起来也不差,拿来送心上人也不错。”
李青芸:……
他们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摊主把套中的东西拿过来,李青芸看见那摊主的脸都快绿了,原本她挺高兴的,现在却有些同情摊主。
摆这种摊子虽然投机取巧,可人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这样投圈圈的摊子,平时生意也不好,只有逢年过节,很多人出来游玩 时,生意才会好一些。
如今他们把摊上值钱的东西赢走了,投圈的吸引力下降,愿意过来投圈的人就更少了。
李青芸把于跃拉过来,小声跟他说道:“你这次赢了这么多东西,有你喜欢的吗?”
于跃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不喜欢吗?”
姑娘不都会喜欢首饰之类的玩意儿吗,怎么她反倒问自己喜欢不喜欢?
他一个大男人喜欢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算不上喜欢也算不上不喜欢,不过咱们赢走这么多的东西,还把摊上贵重的东西都赢走了,摊主就没生意可做了。
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是凑趣儿的玩意,对他们来说却不一样。
摊主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怪可怜的,要不咱们拿几件东西,够本了就行,把其他的还回去吧。”
于跃是无所谓的,这些个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之所以会玩,也是看她喜欢。
“我都无所谓,你自己看着挑就成。”
李青芸挑了自己最先看中的娃娃,还挑了一支绒花发簪,其他的东西都还给那摊主。
摊主本以为自个儿该收摊滚蛋了,没想到他们竟会把东西还给自己,心中十分感激,又很庆幸,又是鞠躬又是道谢,都恨不得给他们跪下了。
李青芸抱着娃娃往前走,夸于跃道:“没想到你投圈居然这么准,简直百发百中,想套什么就套什么,太厉害了。”
于跃被她夸得嘴角上扬,故作矜持地说道:“这有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练武的,骑马射箭不在话上。
不说百步穿杨,手底下是有功夫的,投圈算得了什么。”
看把他给嘚瑟的。
“行,知道你厉害了,咦,我大哥大嫂呢?怎么不见他们人了?”
“估摸着是刚刚我们去投圈,耽误了太长时间,他们上前边去了。”
李青芸不高兴地撅着嘴,“他们怎么能这样,也不知道等等我。”
“他们估计就在前边呢,往前走一段,应该就能找到他们了。”
李时俭倒不是不想等他们,看见李青芸跟于跃在一块,他很想把李青芸拉走,张蔓月却抢先一步,把他拉走了。
张蔓月看见李时俭黑着脸,十分不爽的样子,笑着说道:“哎呀,大过节的,你就高兴一点儿嘛。
年轻人有自个儿想玩的东西,你不要去打扰他们。”
李时俭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他不是不知道张蔓月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于跃配不上李青芸。
虽然他在家中碍于身份,很少跟李青芸说话,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她们。
相反,家中只有几个妹妹,他还是很关心她们的。
在他看来,于跃是配不上李青芸的。
他看上的是性格温和,知书有礼的读书人,再不济也是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的武将。
而于跃文不成武不就,性格鲁莽,实在不是为夫为父的合适人选。
他实在想不通叶明秀和张蔓月,到底是从什么方面考虑,竟觉得他们俩合适的?
他不知道张蔓月是怎么想的,张蔓月却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到底还是护犊子,觉得旁人配不上他的妹妹。
可他总不能保护她们一辈子,她们总还是要嫁人的。
在李青芸会嫁人的这个大前提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找一个人品过得去,家世不错,跟李青芸志趣相投,能吃到一块儿,玩到一块儿的人。
吃到一块儿玩到一块,对小两口过日子来说,是顶顶重要的。
别看这两项看似简单,可这意味着日常生活中的共享时光,还有平时双方的互动。
吃和玩贯穿人生的始终,占据了生活的很大部分时间,吃和玩乐都能在一块儿,可以增加共处的时间,也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情感连接。
连接多了,感情自然就更好了。
他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意,自然很难想到这些。
“我们大家都希望小芸能够幸福,在婚姻这种大事上,我和婆婆一定会牢牢把关。”
李时俭丝毫不怀疑,张蔓月是对李青芸好的,他只是单纯的瞧不上于跃。
倒也不是说瞧不上,如果于跃没有跟李青芸在一块儿,她们俩没有把他列为李青芸可以嫁的人,以于跃的品性和能力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但他若是想成为自己的妹夫,从一个大舅哥的立场来看,他就觉得于跃哪哪都不好。
张蔓月见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不上于跃,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估计哪个大舅哥心里,都不待见自己的妹夫,有一种家里种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可这也没法儿呀,人家两情相悦,他们能做的除了支持,还有什么?
“你不会想把他们给拆散吧?”
“他们不是还没在一块儿吗?我费那个劲做什么。
就他们现在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在一块儿,我不费那功夫。”
“所以你就不用太担心了,再说了,于跃也没有那么差,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跟他也是差不多的,别一副瞧不上他的样子。
李时俭:……
自己在她眼里居然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