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是不是你说的王铁山一个大小伙子,愿意娶一个寡妇,还愿意帮寡妇养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骨不行。
对了,你还说那小娘子生的孩子,指定不是王铁山的。”
她们互相指责,恨不得把自己撇干净,不遗余力把责任推给其他人。
而且她们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相互推搡,几乎要动起手来。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张蔓月不想让两个孩子,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大叫一声“住嘴”,引得那些人纷纷看过来。
她一使劲儿,把那个婶子扔出去。
那些大娘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冲击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下跌坐在地上,一个个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你……你怎么能打人?”
“你敢跟我们动手,我们要去告你。”
张蔓月拍了拍手,像是拍走什么脏东西似的。
“打人还算是轻的,要是让我再从你们嘴里听到不该听的,我撕烂你们的嘴。”
不顾脸色难看的众人,她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那几个大娘挣扎着爬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很难看。
看着张蔓月走远,一个大娘开始骂娘,“什么玩意儿,有本事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该死的小娼妇,跑得倒是快。”
“算你跑得快,等我恢复力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们一个个卯足劲儿骂张蔓月,似乎这样就能洗刷,她们刚刚相互揭露,彼此甩锅的行径。
只是怎么骂都没有任何回应,她们越骂越觉得尴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这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闹了这么一出,往后她们哪里还有脸去见老姐妹们。
文文和芳芳却高兴极了,一人牵着张蔓月的一只手,神采飞扬,小脸红扑扑的,脸上满是兴奋。
“月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你一个人就能把她们那么多人都打败了。”
张蔓月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都是小得意。
“那当然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月月姐可是很厉害的,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以为是开玩笑的吗。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你们都可以告诉我,我都可以替你们讨回公道,对付她们只是小意思,你们知道了吗?”
俩孩子齐刷刷点头,“知道啦。”
张蔓月:“我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带你们出去外边吃一点?”
芳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可以吗?”
张蔓月:“当然可以了,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要是你娘问起来,有我一个人扛着。”
有她这话,两个孩子都放心了,也高兴极了,“月月姐,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我也去。”
张蔓月带着他们到街上,一路买买买,孩子想吃什么她就买什么,孩子们高兴极了,把刚才的伤心事全抛到脑后。
最后到了一家糕点店,张蔓月点了好几份糕点,她自己吃一份乳酪,也就是酸奶。
看见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张蔓月问他们:“怎么样?今天吃得高兴了吗?”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高兴。”
“高兴就好,我就想让你们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不过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怎么会那么伤心?
就因为那些大娘说,你娘以后不要你们了,你们就这么伤心?”
提到这个事,两个小孩都有些情绪低落。
自从李四凤成亲以后,很多人都在他们耳边说起,以后她跟王铁山会有孩子,不会只有他们俩。
刚开始他们并不相信,觉得李四凤不会那样做。
可是后来她真的怀上孩子,对他们的关注渐渐就少了很多。
尤其近段时间,她对他们的关注就更少了。
昨天生完孩子以后,他们连屋子都进不去,也就在今天早上,才匆匆见了她一眼。
他们连孩子都没能见一面,就被赶出来了。
进到一个新的家庭,他们本来就很忐忑,担心自己成为拖累,担心李四凤会不要他们。
近段时间李四凤对他们的疏忽,让他们的不安全感达到顶峰。
再加上听见其他人那么说,两个小孩就绷不住了。
张蔓月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说道:“你们误会你们娘了,她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在你爹刚刚出世的时候,你们过得那么艰难,你娘都没有放弃你们,更何况是现在。
你们年纪还小,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一个母亲要孕育一个孩子,是非常非常辛苦的,有时候连自己都顾及不了,还需要别人来照顾。
从怀孕到生孩子,会经历孕吐,会吐得昏天暗地,还会便秘,腿抽筋,双腿浮肿。
你们自己想一想,你们生病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两小孩点了点头,“很难受。”
张蔓月:“那就是了,怀孕会伴随各种不适症状,跟生病是差不多的。
你们娘亲很难受,所以她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分到你们身上。
可能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忽略了你们,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你们。
至于说生完孩子,她不搭理你们,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没有关心你们,是因为她太虚弱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分给你们。
你娘在生孩子的时候,你们有在旁边吗?”
两小孩点了点头,当时娘在屋里生孩子,他们在外边站着。
文文:“娘一直在喊痛。”
芳芳:“还端了很多的血出来。”
“是了,生孩子就是这么痛苦,也很费力气,你娘才休息一两天,还没恢复过来呢。
在民间,生完孩子的女人有坐月子的习俗,也就是说得待在房间里,养上一个月的时间,身体才能恢复过来。
所以她现在是很虚弱的,一个不注意就会生病……”
芳芳着急道:“我不要娘生病。”
张蔓月:“我们都不希望你娘生病,所以才不让你们过多去看你娘。
因为见到你们,她就会分心去担心你们,又要哄你们,又要照顾你们,就不能好好休息。
现在让她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她恢复过来了,她就又能跟以前一样,每天跟你们一起说话,关心你们。”
张蔓月使劲揉了揉俩孩子的脑袋,“以后有什么话,你们直接跟你娘说,不要憋在心里。
她是你们的母亲,是怀胎十个月,受尽辛苦才把你们生下来的人。
养育你们这么多年,是最心疼你们,最为你们着想的人,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两个孩子都上学了,都是明白事理的孩子,听她这么细细一解释,都想通了,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月月姐,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有话肯定会跟我娘说的。”
张蔓月:“这就好了,你们永远要记住,你娘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一直站在你们身后,默默给你们托底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要相信她,知道吗?”
两个孩子还是齐刷刷点头,“月月姐,我们知道了。”
张蔓月:“东西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要回去了。”
“吃好了。”
张蔓月付了钱,带着俩孩子回去。
她觉得这个事还是得跟李四凤说说。
文文忽然仰起头看她,“月月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