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蔓月的印象里,芳芳是一个很腼腆,很勤快又很懂事的小姑娘,她怎么会哭成这样?
快步走上前去,“芳芳,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芳芳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人,而且遇上的还是张蔓月。
她偷偷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哭。
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月月姐,没有人欺负我。”
张蔓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的,要不是有人欺负你,你会哭成这样?”
既然她不愿意说,就只能找别的突破口了。
目光落到文文身上,“文文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文的眼眶也有些红,闻言摇头,“没有事,月月姐,没有人欺负我们。”
张蔓月:“要是没有人欺负你们,芳芳怎么会哭成这样?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欺负妹妹了,所以妹妹才会哭,是不是这样?”
被冤枉的文文很着急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我没有欺负芳芳。”
张蔓月:“我才不信呢,要不是你欺负人,芳芳怎么会哭成这样。
肯定是你打人了,芳芳不敢说,所以才会说自己没有被人欺负。”
文文又生气又着急,月月姐怎么能冤枉他。
“我才没有欺负芳芳,是他们说……他们说娘不要我们了,芳芳才会哭的。”
听到他这么说,芳芳更加绷不住了,哇的一下又哭出声来。
张蔓月只听到只言片语,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有些人就是嘴巴欠,会跟小孩说你爹不要你了,你娘不要你了之类的话。
他们还自以为是幽默,自己只是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知伤透了小孩子的心。
李四凤再婚生下孩子,估计又有长舌妇,在两个孩子面前嚼舌根了。
“是谁说的,你带我去找他们。”
芳芳很震惊,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可以去找他们吗?
“月月姐,她们很凶很凶,还会打人。”
张蔓月双手插腰,露出一副凶悍的泼妇样。
“他们再凶能有我凶吗?我可是双拳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只管带我去找他们,我看看是谁敢胡乱造谣,看我不打掉他们大牙。”
有人愿意为他们出头,芳芳自然是高兴的,可她还是有点儿害怕。
文文的胆子就大多了,站起身来,“月月姐,我带你去。”
“行,咱们走。”
张蔓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边,文文跟了上去,招呼芳芳,“芳芳,快一点。”
或许是张蔓月强硬的态度,给了她勇气,芳芳也不觉得那么害怕,用袖子抹干眼泪,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去到树底下时,看见那里有好几个人在聊天,张蔓月大着嗓门说道:“几位大娘婶子在聊天呢。”
那几个大娘抬眼看过来,见到一个穿着富贵的年轻妇人,旁边就是王家的两个孩子。
他们过来干什么?
刚刚这俩小孩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婶子,笑着说道:“是,闲着没事可做,坐一块儿聊聊呢。
小娘子,你是?”
“我是文文和芳芳的亲戚,刚刚我听两个孩子说,几位大娘提到王家的事,还跟孩子说四凤姐生了孩子,以后就不要他们了,是不是真的?”
那几个大娘婶子,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是有什么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清楚,是谁跟小孩子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那婶子见她语气这么冲,而且还是冲着自己说的,心里有点儿不爽。
“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行,你承认是自个儿说的就成。
你觉得自己是开玩笑,我们家孩子觉得不好笑,我也不觉得好笑。
要是你觉得这话好笑,就回自个儿家,跟你自己孩子说,是说他们娘不要他们,还是他们爹不要他们,我们都管不着,但是你这么说我们家孩子,就不行。”
那婶子见她这样气势汹汹,脸上像是挂满了寒霜,有些胆怯。
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又不得不强撑起来。
要是自个儿在这么一个年轻人面前露怯,以后还不得被这些老姐妹们笑话死。
“谁告诉你是我说的?你哪只耳朵听见是我说的?
你年纪轻轻就敢在长辈面前这么说话,你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我再没有家教,也知道不人后说是非,不伤害弱小。
有些人一大把年纪了,竟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没有教养。”
那婶子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朝张蔓月冲了过来。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张蔓月伸手揪住她胸口的衣服,一使劲就把人给举上去。
那婶子只觉得自己忽然腾空而起,人就升到半空中。
定眼一看,原来自己被她给举起来了。
她人都惊呆了,这还是人吗?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周围的人也惊呆了,这小娘子看起来挺瘦弱的,怎的力气会这么大?
文文和芳芳也很惊讶,更多的却是兴奋。
月月姐好厉害呀。
两个孩子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满脸崇拜地看着她。
“月月姐威武。”
“月月姐好厉害。”
那婶子似乎意识到了,张蔓月是她惹不起的硬茬。
论起打架骂人,她还没怕过谁,只要豁得出去,多少能不落下风,让别人讨不到便宜。
可这小娘子不一样呀,她一只手就能把自己拎起来,打死自己岂不是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自己完全没有回手的能力,还怎么跟她斗。
要是不把自己给摘出来,说不准还真会被她弄死。
“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又不只有我一个人说,她们不都说了,凭什么就对我一个人动手?”
张蔓月环顾一圈,“那你好好跟我说说,还有谁说了他们的坏话,我一并收拾了。”
周围的大娘婶子们听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人是想要拖她们下水呀。
这小娘子本来只盯着她一个人,她认下就是了,最多挨几下子,这个事不就过去了吗。
可她却把其他人给拉下水,这算怎么回事。
还不等那婶子开口说话,那几个大娘婶子便相互揭发。
“刚刚就王大娘说的最多,都把孩子给说哭了。”
那个叫王大娘的,差点没跳脚,“你放屁,明明是你起的头,还把孩子叫过来,我们才跟着说的。”
王大娘见到张蔓月一个冷眼扫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怕张蔓月真会对自己动手,她赶紧找同盟军,“翠莲,你快说句话,是不是范大娘先提起的这个事儿。”
那个叫翠莲的,看向两个孩子,“芳芳,你帮我们说句话呀,刚刚是谁说的你,我可没说你一句,都是她们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