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蔓月上下打量那个小哥,还是没能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出有关他的一点记忆。
自己确实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那小哥报了一个地址,是李四凤家的地址。
难道是李四凤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所以才让人过来找自己?
张蔓月:“小哥,是他们家发生什么事吗?”
“他们家是有点事,不过也是喜事,他们家里添丁了,所以让我过来告诉县太爷夫人一声。”
李四凤生了。
张蔓月有些诧异,也很高兴。
“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说母子平安,这不,他们一早就让我过来给夫人报喜。”
张蔓月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
小哥,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这人可真有意思,自己是来找县太爷夫人的,又不是来找她的,她过去有什么用。
“你要上哪儿去?我是来找县太爷夫人的,你怎么自个儿走了?
你进去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我过来找她。”
原来他不认识自己。
张蔓月笑着说道:“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我们现在不走什么时候才走?”
“我是来找县太爷夫人的,哪是来找你的……”
话说到一半,那小哥忽然停下了。
她该不会是县太爷夫人吧?
也没人告诉他,县太爷夫人这么年轻,这么好看呀。
“你是……你就是县太爷夫人?”
张蔓月看见他一副傻眼的样子,故意逗他,“是呀,难道不像吗?
是长得不像,还是气质不像,是说话不像,还是动作不像?”
那小哥彻底傻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天了噜,刚刚他在县太爷夫人面前,都说了些什么,他应该没说得罪人的话吧。
“夫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赶紧上车,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你要是耽误我时间,我才会怪你。”
那小哥看见她说这话时,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暗暗在心里庆幸,这个官夫人还挺好说话,没什么架子。
张蔓月去到王家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是一个不认识的妇人,年约四十,穿着很朴素,不过很干净。
“你好,我叫张蔓月,听说四凤姐生了孩子,我过来看看。”
那妇人看见她身后那辆大马车,猜想她肯定是非富即贵,把人给请进门。
“我们家夫人在屋里休息,孩子也在屋里头。”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过来看她。”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还怪有礼貌的。
那妇人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不过还是客客气气请人进去。
刚进到客厅,就见到王铁山。
王铁山见到她十分高兴,“张老板,你来了。”
张蔓月笑着恭喜他,“恭喜你当爹了,听到你们的口信,我就过来了,四凤姐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很好,生了一个儿子,这会儿在屋里坐月子。”
“那就好,人平安就好。”
“她一直在盼着你呢,我带你进去看看她吧。”
“好。”
张蔓月跟着王铁山进到房间里去。
这会儿正是寒冬腊月,李四凤刚刚生完孩子,不能吹风,屋里遮得严严实实。
她进去的时候,觉得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房间里还烧着两盆炭,暖烘烘的。
李四凤正躺在床上逗孩子,听到响动朝这边看了过来,面容有些憔悴,不过精神看着还好。
见到张蔓月,她十分高兴,“张老板你来了,赶快过来坐。”
王铁山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便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去忙活了。”
他退出房间,让出房间,让她们能够好好聊一聊。
张蔓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四凤姐,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行,刚生完孩子,精神头不怎么好。
不过生产还算顺利,没出什么事。”
“没出事就好,平平安安就是福。”
“可不是,这话说得太对了,只要平安,比什么都好。”
李四凤把自己的儿子抱起来,递到张蔓月面前,“你看,这就是我儿子,我生了七八个时辰,可疼死我了。”
张蔓月凑过去看了看,小婴儿的皮肤紫红紫红的,因为刚刚出生,还是很小的一团,看起来十分脆弱。
因为天冷的缘故,用棉包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把人衬得更小了。
孩子正在睡觉,时不时吧唧一下小嘴儿,看起来睡得很香。
“这孩子看起来还挺大,体格健壮,生他的时候估计你没少受苦吧。”
李四凤连忙点了点头,“可不是,为了生下他,我硬生生熬了七八个时辰。
这孩子就捡得他爹的体格了,差点没疼死我。
孩子昨天早上就生出来,原本该去通知你们的,可我们昨天实在太忙了,就没顾得上,所以今天才派人去跟你说一声。”
张蔓月:“都不是外人,你们有事要忙,就先忙活你们的,早一天说晚一天说,有什么打紧的。”
从荷包里掏出一块长命锁,“这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保佑孩子可以健健康康长大。”
她把那长命锁挂到孩子的脖子上。
李四凤被吓了一跳,这可是金子打造的长命锁,值不少钱呢。
“哎哟,你怎么这么客气,这得值什么多少钱呀,我多不好意思。”
张蔓月朝她笑了笑,“孩子在正月里出生,又是过年红包,又是刚出生的见面礼,两个一块儿算,我还怕你嫌我给的少了呢。”
李四凤也笑了,“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她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想到刚认识之初,两个人讨价还价得面红耳赤的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四凤:“那时候是真穷呀,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文来花,我想着能省的地方,就多省一点,就能给孩子多攒一点。”
现在酒坊赚了钱,不需要她每天那么精打细算,花钱起来也更舍得了。
要不是为生计发愁,谁愿意那样抠抠搜搜的过日子。
张蔓月:“谁说不是呢,那时候咱们都穷,好在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都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有你,我们家也过不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你可别这样说,你们现在过得好,是你们敢想敢干,我只是搭了一把手,再说我也没少跟着你们挣钱。”
话虽然这么说,可李四凤还是很感激她。
要不是有她,官府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开酒坊。
他们做生意的,最怕的不就是跟官府打交道,官府的卡吃卡拿,就能让商户脱一层皮。
而且她的门路广,要不是走她的路子,酒坊的销路也不会这样好。
光是西北那边,每年都有几千差不多上万两的进账,更别提她还能想办法酿酒。
要不是有她想出制作酒精,他们哪里能赚这么多钱。
酒坊里制作出来的高度白酒,现在是酒坊里最挣钱的。
她找谁一块儿合作,都能挣这么多钱。
但是他们没有跟张老板合作,只会是邵城里一家不知名的酒坊,完全达不到现在这样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