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俭的眉宇间还透着疲惫,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孩子醒了,我过去看一看。”
李时俭并没有把手收回去,头靠过来,下巴抵在她细瘦的肩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他这个当爹的心真大。
不过时间确实还早,婴儿床也打得很结实,孩子们没法越狱。
张蔓月仔细听了听,动静好像没了,孩子似乎还没有醒过来,她闭上眼睛,又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李时俭估计这两天累狠了,这会儿还没有醒。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披上外衣起床。
天冷人也犯懒,两孩子这会儿还在睡觉,紧紧挨着,都睡得很沉,脸颊红通通的。
安安睡觉很不老实,把身上盖着的小被子踢了出去,露出两条手臂。
张蔓月把被子拉起来,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站在婴儿床边看了一会儿,才穿好衣服出外边洗漱。
叶明秀已经醒来了,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她进来,说道:“怎么起得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
“昨天睡得有点早,睡不着了,索性就起来了。”
“你先去洗漱了,早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这些天你们也辛苦了,一直在外头忙活,能歇的时候就多歇一歇。”
张蔓月点点头,确实是挺辛苦的。
不过每次活动结束,她都能赚上一笔大的,所以这份辛苦她心甘情愿。
她洗漱结束,叶明秀已经做好早餐了。
现在才是年初七,在衙门当值的人还比较少,需要干的活儿也少,她在这边弄好早点,再过食堂那边去干活,也能忙活得过来。
“月月,早饭我已经弄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去食堂忙活了。”
“婆婆辛苦了。”
叶明秀朝她笑了笑,“给家里人做早饭说什么辛苦,趁热吃吧。”
他们都这样忙,自己只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能帮上他们的忙就好。
张蔓月溜达回房间,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平平的声音。
她快步走进去,看见平平已经醒过来了。
平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软软糯糯,“娘。”
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小脸红扑扑的,脑袋上还有呆毛翘起,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可爱。
张蔓月把孩子抱起来,“平平醒了,饿不饿呀?
咱们先穿衣服,待会儿娘带你去吃东西。”
她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给平平穿上。
给平平穿好衣服,小家伙搂住她的脖子,柔软的小脸蛋紧紧贴着她的脸颊。
小家伙刚刚睡醒,比较黏人。
张蔓月轻轻蹭了下他的小脸蛋,“平平睡好了没有?”
平平点了点小脑袋。
张蔓月:“饿不饿呀?要不要现在就去吃东西?”
平平还是点头,“饿了,要次东西。”
躺在床上的安安也有了动静,一咕噜爬起来,张蔓月也给她穿上衣服,拎着两个孩子去漱口洗脸。
暖乎乎的帕子敷在脸上,洗好脸的两个孩子精神了不少。
安安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娘,饿饿。”
张蔓月:“娘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他们走进客厅,李青玉已经醒过来了,“嫂子。”
“小玉醒了,赶紧去洗漱,准备吃早饭了。”
“我现在就去洗漱。”
李青玉飞快跑了出去。
李青芸她们也陆陆续续起来了,几个人去洗漱之后,都坐下来吃饭,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李时俭也起床了,李青芸看见他,好奇道:“大哥,你怎么还在家里?”
李时俭看向她,“我应该在哪里?”
“你不是一向早起吗,今天怎么会跟我们一样起得这么晚,前几天你天天起那么早,怎么今天现在才起来?
大哥,你不会身体不舒服吧?”
“我身体并无不适。”
他出去洗漱,安安看见他出去了,扭着小身体想要从餐椅上滑下来。
张蔓月把她按住了,“你老老实实吃东西,哪儿都不许去。”
安安挥舞着自己的小勺子,“爹爹,次。”
张蔓月拿出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残渣,“你爹爹先去洗漱,一会儿就过来吃饭了。
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再去操心你爹爹,小小个人儿,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赶紧吃吧。”
李时俭走进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朝他招手,喜滋滋地叫他,“爹爹。”
这几天李时俭早出晚归,每天他出门的时候,孩子都还没睡醒,他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着了,孩子见到他的机会很少。
现在见到他人了,两孩子都有些激动。
李时俭坐在两个孩子的旁边,见到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抬手摸了摸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赶紧吃饭。”
安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蛋羹,“嗷呜”一口全都吃下了,还看向李时俭,像是在等着他的夸奖。
李时俭笑着说道:“安安真乖,快点吃吧。”
安安笑眯了眼睛,舀了一勺子鸡蛋羹,递到李时俭的嘴边。
“爹爹不吃,安安自己吃吧。”
“爹爹,次。”
李时俭只能把那一勺鸡蛋羹吃了,“爹爹吃了,剩下的安安吃。”
安安这才心满意足地吃起东西来。
张蔓月看见他们这么好,心里有点微妙的酸溜溜。
李时俭能陪着他们的时间有限,一般都是自己陪孩子,可孩子对李时俭却很依赖。
估计是因为李时俭回来以后,经常陪他们玩游戏,他们父子之间感情才这么好。
她倒也不是嫉妒他们的感情好,可能是因为争宠的心理,所以心情有些微妙。
安安忽然把一个黏糊糊的,咬了好几口的炸果子递过来,“娘次。”
那炸果子惨不忍睹,连安安的手都是油乎乎湿哒哒的。
张蔓月:……
娘一点都不想吃。
现在她一点都不羡慕李时俭了。
孩子的爱,她有点儿遭不住。
“娘不吃,安安乖,给你爹吃。”
安安把那个炸果子递给李时俭,“爹爹,次。”
李时俭真的低下头,面不改色地把那个炸果子吃了。
张蔓月:……
她承认,自己做得不如李时俭到位。
安安手上的东西,她无论如何是吃不下的。
当爹的真是辛苦了。
李时俭抬眼看到张蔓月眼中的钦佩,眉头微微动了动,“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我只是敬你是个勇士。”
“就因为我吃了安安吃剩下的东西?”
“是呀,你是伟大的父亲。”
李时俭哑然失笑,安安吃剩下的东西算什么,饿肚子的时候,他什么没有吃过。
吃过早饭,他就要去忙活了,张蔓月把孩子交给李青芸,自己也要外出。
李青芸眼巴巴地看着她,“嫂子,你可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你把孩子带到旁边去玩,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就出不了门了。”
李青芸叫上李青玉,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上后花园去玩,张蔓月才得以脱身。
她正准备出门去,才刚到门口,就看见有人在门口转悠。
“这位小哥,你找谁?”
那小哥看见她是从里面出来的,猜想她应该是府邸里的人。
“我找县太爷的夫人。”
找她的?
可她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