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准备的叫花鸡有点多,剩下的叫花鸡跟腊八粥一块儿,拿去给官差一起分享美味的鸡肉。
张蔓月连泥巴都没有敲碎,天气太冷了,这样可以保温。
官差们看着一个个黑乎乎的泥球,都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旁边的腊八粥他们是知道的,今天是腊八节,夫人准备腊八粥给他们吃。
这个泥球,该不会是让他们玩的吧?
童超对着那黑家伙看了老半天,好奇道:“夫人,这是什么?”
张蔓月:“这是叫花鸡。”
一个人说道:“叫花鸡我吃过,不是这样的。”
张蔓月:“你们吃的是拆过的,这个是原装的。
现在天不是很冷吗,提前拆开,鸡肉就冷了,这样可以保温。”
原来是这样。
他们看见张蔓月拿着一个小锤子,敲了那么两下,外边的泥土就碎了,一股荷叶的清香飘了过来。
打开荷叶,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飘出,馋得人直流口水。
“这么做确实挺香的。”
“咱们要怎么吃,用手撕开吃吗?”
“肯定得用手撕开,咱们这么多人,不撕开怎么吃。”
大伙儿摩拳擦掌,准备大吃一场。
张蔓月在这时候开了口,“既然要用手吃,大家先去洗手。”
天太冷了,他们不想洗手。
大老爷们吃点东西,哪里用得着这么讲究。
童超第一个不愿意,在军营的时候,别说洗手了,出任务的时候甭管手上沾着什么,都得用手抓着吃东西。
可他也知道张蔓月讲究,去他们家里做客,都得先洗手才能吃东西。
他刚想去洗手,看见杨平早就冲出去了。
他可真行,抢东西吃他这么积极。
大伙儿一哄而上,抢地方洗手。
等他们回来,叫花鸡已经全部敲碎,热乎乎的冒着气,看着就很好吃。
他们几个人分一只鸡,放进嘴里尝了尝,确实很好吃。
张蔓月说道:“鸡肚子里有香菇冬笋的,也有糯米板栗的,你们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童超已经撕了一只大鸡腿,这会儿吃得满嘴流油。
“夫人,还是你会吃呀,这鸡肉可真香,我一个人能吃两只。”
旁边的人呲他,“你可真行,大伙儿都不够吃,你还一个人想吃两只。”
“曹头今天不当值,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后悔。”
“等他明天过来了,咱们馋他。”
“还是你小子坏。”
今天是腊八节,留下一部分人当值,还有的能回家歇着。
他们在大过节的当值,心里还挺不乐意的,不过食堂加餐,夫人又给他们加餐,他们顿时就满足了。
张蔓月见他们吃得高兴,拿着一个小篮子去找李时俭。
李时俭正在跟师爷商量事情,看见张蔓月过来,师爷朝张蔓月拱手,“夫人,您来了。”
张蔓月笑着走上前,“你们在谈事情呢?”
李时俭:“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商量一下明年的春耕,还有水渠的进展。”
春耕可是一年当中的大事,关乎一整年的粮食问题。
水渠的事也重要,这项水利工程已经干了两年,投进去二十多万两银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听的。
朝廷里的事,李时俭要是回家跟她说的,她才会跟着说两嘴。
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有外人在场,就不是她能参与的。
张蔓月把篮子放下,拿出里边的东西,“我做了叫花鸡,还有腊八粥,带一点给你们尝尝。”
师爷对着她作揖道:“多谢夫人。”
李时俭含笑看着她,“夫人辛苦了。”
张蔓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吃点东西,再商量事情,一会儿东西该凉了。”
李时俭确实还有重要事情要商量,就没有留她。
张蔓月回到后衙,看见张良恭和张良涛,手里都拿着一只鸡,边走边啃。
“你们怎么回来了?”
张良恭:“三姐,刚刚我们听说有吃的,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不剩什么了。
还好我聪明,赶紧过来看看。”
张良涛也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鸡肉,“堂姐,你做的叫花鸡太好吃了。
我练武大半天,都快饿死了,吃了叫花鸡,我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
张蔓月:“你们就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再好好吃东西?”
张良涛:“不用不用,我们这么吃也挺好的。
堂姐,我们晚上吃什么?”
“现在你们就吃着呢,已经在想晚上吃什么了?”
“那可不耽误想好吃的。”
“我打算吃火锅,你们想吃什么?”
张良恭和张良涛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吃火锅。”
“行,今天晚上就涮火锅吃。”
平时他们也忙,今天过节了,让大伙儿坐下来,轻轻松松涮火锅吃。
“行,那我们留着肚子吃火锅。”
张蔓月:……
你们手里拿的是啥。
她把他们赶出去,自己让人去酒楼,拿三四桌火锅料过来。
自己则是去打腊八粥,让人给绣坊和私塾送过去。
张蔓枝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堂姐,我看见还有几只叫花鸡,大家都吃不下了,我能不能拿去一点给我师父吃?
师父一个人守着医馆,她都没能过腊八节,我想让她吃点好吃的。”
今天师父和杨水芹守着医馆,就师父那个手艺,要是自个儿做饭吃,肯定不能好好过节。
这个叫花鸡这么好吃,她把叫花鸡带回去的给师父吃,师父就能好好过个节日了。
张蔓月见她很难为情似的,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本来就给你师父预留了一份。
你师父就是太尽职尽责了,我本来想邀请她过来吃饭的,可她非要守着医馆。
你要是不跟我提,我一会儿也会让你帮忙,把饭给她带过去。”
张蔓枝非常高兴,“我愿意,堂姐,我待会儿就给师父带饭。”
答应送饭之后,她又解释了一句,“堂姐,不是师父不愿意过来,是现在天气冷了,过来看病的人很多。
特别是过来看风湿的人,就更多了,师父担心他们过来看病,没人在医馆,会让他们白跑一趟。”
“大过节的,关一天门也没什么事儿,算了,不说她了。
咱们把叫花鸡放到火边烤着,能一直保持温度,等你要回去了,咱们再取出来,还是热乎的。”
张蔓枝忙不迭点点头,“好。”
张蔓月把叫花鸡放进火里,把孩子带到旁边去。
孩子太多,实在是太吵了,而且他们还很顽皮,时不时就能吵起来。
这会儿没事给他们做,让他们自由活动,他们又是抢玩具,又是抢人,就更吵了。
张蔓月跟他们待一会儿,就已经受不了了,让他们自己在后花园玩,自己躲懒去了。
反正他们就在府邸里,不会出什么危险。
转头见到安安在玩闹,脸蛋油乎乎的,头发变毛躁了,一个小揪揪都快散了,衣服也脏兮兮的。
她朝安安招手,“安安过来,娘给你擦擦脸。”
安安胖乎乎的小身子一扭,跑远了。
张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