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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血脉蚕食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6 19:44:25

俺叫张栓柱,本是河东张家村的穷猎户,去年走了狗屎运,被河西百里外的上官家招了婿。

上官家是方圆百里首富,良田千顷,骡马成群,可就是人丁不旺,三代单传到了这一辈,只剩个病秧子小姐上官婉。

俺本以为是祖坟冒青烟,哪知道这青烟是他娘的索命烟!

成亲那晚就透着邪性。

拜堂不在正厅,偏在祠堂,拜的不是天地父母,而是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

那些牌位黑得发亮,在烛火下泛着油腻腻的光,像抹了层尸油。

岳父上官鸿是个干瘦老头,眼窝深陷,盯着俺的眼神不像看女婿,倒像屠夫看牲口。

“栓柱啊,既入上官家,就要守上官家的规矩。”

他说话时嘴角往下耷拉,每说一个字,祠堂里的烛火就跳一下。

“头一条,每日卯时三刻,必须来祠堂给祖宗上香,香不能断,火不能灭。”

“第二条,夜里子时后不得出院门,听见什么动静都当没听见。”

“第三条……”他凑近俺,嘴里喷出股子腌肉**的酸馊气,“永远别问婉儿的娘去哪了。”

俺当时只当是豪门规矩多,没往心里去。

可洞房夜,掀开盖头一看,新娘子让俺倒抽一口凉气——

上官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两只眼睛大得吓人,直勾勾盯着人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最怪的是她手腕上,戴着一串黑漆漆的珠子,每颗都有指甲盖大,仔细看,里头好像有东西在慢慢蠕动。

“相公。”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蛛丝,“今夜……怕是要委屈你了。”

说完她开始脱衣裳,俺吓得闭了眼,等再睁开时,魂儿差点飞了——

她胸口有个碗口大的窟窿!

不是伤口,是天生就长那样,皮肉完好,可就是缺了一块,能看见底下微微跳动的心脏!

俺“嗷”一嗓子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往外跑。

门却从外面锁死了,任凭俺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上官婉坐在床上,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俺,忽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细密的、尖尖的牙齿。

“跑什么?你不是馋我们上官家的富贵吗?这就受不住了?”

那一夜俺缩在墙角哆嗦到天亮。

上官婉也没碰俺,就坐在床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念叨些听不懂的话。

天快亮时,她忽然安静下来,胸口那个窟窿里,慢慢爬出条筷子粗细的、半透明的东西。

像蛔虫,又像血管成了精,在空气中扭动着,朝俺的方向探过来。

俺吓得尿了裤子,那东西却在离俺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

它昂起头——如果那算头的话——朝俺“嗅”了嗅,然后缩回了窟窿里。

上官婉叹了口气:“不是这个……还不是时候……”

说完她就躺下睡了,胸口的窟窿慢慢合拢,像从来没存在过。

第二天俺想逃,可院门有膀大腰圆的护院守着,说是“新姑爷要熟悉家里规矩,三个月内不得出门”。

俺被带到祠堂学规矩,这才发现上官家的祖宗牌位,全都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甲子七号、乙丑三号、丙寅九号……

密密麻麻排了七八十座,最新的那座空着,只刻了“庚申待补”四个字。

看守祠堂的是个哑巴老仆,姓焦,人都叫他焦哑巴。

他比划着教俺上香,手势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俺趁他不注意,偷看了供桌底下——

那里堆着几十个陶罐,每个罐口都贴着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图案,像蜷缩的胎儿。

更吓人的是,当俺把香插进香炉时,香灰落下的瞬间,那些牌位齐齐震了一下!

震得很轻微,可俺看得真切,最前面那座“甲子一号”的牌位,居然往前挪了半寸!

焦哑巴猛地拽开俺,咿咿呀呀比划,意思是香灰不能落在供桌上,要用铜盘接着。

俺这才注意到,香炉旁边真有个铜盘,盘底积了厚厚一层香灰,灰里混着些白色的、米粒大小的东西。

俺凑近一看,差点吐出来——

那是人的牙齿!婴儿的乳牙!整整齐齐埋在香灰里,起码上百颗!

从那天起,俺开始留心观察。

上官家上下三十多口人,个个透着古怪。

丫鬟小厮走路轻飘飘没声音,说话永远慢半拍,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魂。

护院倒是壮实,可大热天也裹得严严实实,有回刮风掀起衣角,俺瞥见他们腰间皮肤上,全是一圈圈暗红色的勒痕,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缠过。

最怪的是岳父上官鸿。

他每日必喝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熬药的是个独眼老婆子,总在后院那口古井边鼓捣。

有回俺偷偷摸过去,看见她从井里吊上来个瓦罐,罐口封着油纸,打开后里头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浆液,散发着类似铁器在阴湿处久放后渗出的那股子腥锈气。

她舀了一勺掺进药里,剩下的又封好沉回井中。

俺还发现,每月十五月圆夜,上官家所有人都要聚集在祠堂。

不是跪拜,是排队从供桌前走过,每人往那个铜盘里滴一滴血。

血滴在香灰和乳牙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淡淡的青烟。

然后焦哑巴会把香灰收起来,倒进后院的井里。

俺成了这个家唯一的“外人”,也是唯一的“活人”。

上官婉对俺时冷时热,有时温柔得像寻常妻子,有时又盯着俺的脖子咽口水。

有回俺半夜惊醒,发现她正趴在俺胸口,耳朵贴着心脏位置听。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惨白的脸泛着诡异的满足神色。

“相公的心跳……真好听。”她喃喃道,“咚、咚、咚,像敲小鼓。”

“你在干啥?”俺声音发颤。

“听听看够不够劲。”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光,“爹说,得心跳有力的才行,以前那几个……太软了。”

以前那几个?

俺浑身汗毛倒竖:“以前……还有谁?”

上官婉却不说了,翻身睡去,胸口那个窟窿又慢慢张开,里头那条半透明的东西探出个头,朝俺的方向“望”了望,又缩回去了。

俺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供桌上,那些牌位围着俺转。

每个牌位里都爬出个人影,有男有女,全都没有脸,只有胸口碗口大的窟窿。

他们围着俺,伸出枯爪般的手,要来掏俺的心。

每次俺都在惨叫中惊醒,而上官婉总在旁边冷冷看着。

三个月期限快到的时候,俺终于摸清了部分真相。

那夜俺假装起夜,溜到祠堂后窗偷看。

只见上官鸿和几个族老跪在供桌前,供桌上摆着的不是祭品,是上官婉!

她赤身**躺在桌上,胸口窟窿大开,里头那条东西完全爬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虫子,是条小臂粗细、三尺来长的肉藤!

肉藤上长满细密的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张极小的人脸,表情痛苦扭曲。

上官鸿割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肉藤上。

肉藤贪婪地吸食着,吸盘里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细微声音。

然后肉藤缩回上官婉体内,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起来,惨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还差最后一步。”上官鸿的声音疲惫而兴奋,“再吸一个上门女婿的精血心气,婉儿的‘寄生藤’就能彻底成熟,到时候……”

一个族老接话:“到时候我上官家就能再续百年富贵,人丁兴旺!”

“只是这次这个猎户,身子骨虽壮,心气却不够纯。”

“无妨,月圆之夜以‘换心术’夺其心魄,喂给寄生藤,定能功成!”

俺听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回房。

原来上官家招婿,是为了喂那条鬼东西!

以前那些女婿怕是都死了,心被掏了,魂被吞了,成了祠堂里那些无名牌位!

而俺,就是下一个!

逃跑的念头疯长,可院墙高耸,护院巡逻严密,根本出不去。

绝望中,俺想起了焦哑巴。

全府上下,只有他看俺的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同情。

有回他比划着让俺快跑,被上官鸿看见,挨了顿鞭子,三天没下床。

俺偷偷去找他,他正蹲在柴房煎药,背上鞭痕化脓,散发腐肉闷坏的恶臭。

见俺进来,他慌忙摆手让俺走。

俺跪下磕头:“焦伯,救俺一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

焦哑巴盯着俺看了许久,浑浊的老眼里滚下泪来。

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饼子。

比划着让俺吃,又指指后院那口井,做了个“跳”的手势。

俺以为他让俺投井自尽,心凉了半截。

他却急了,扯过俺的手,在掌心画了个图案——是条扭曲的藤蔓,缠着一颗心。

然后他指指井,又指指自己胸口,最后指向祠堂方向。

俺突然明白了:井里有东西!能对付那条寄生藤的东西!

而焦哑巴知道怎么取!

当夜子时,俺按焦哑巴教的,溜到后院井边。

月光下,那口古井黑黝黝的,像张等着吃人的嘴。

俺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系在井辘轳上,另一端捆在腰上,咬牙往下爬。

井壁湿滑,长满滑腻腻的苔藓,摸着像腐烂的皮肤。

越往下越冷,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寒意,是钻进骨头缝里的阴森。

爬到一半,俺忽然听见井底传来细微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叠在一起的呜咽。

还有指甲刮挠井壁的“嚓嚓”声,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俺硬着头皮继续下,终于踩到了实地。

井底比想象中宽敞,是个方圆丈许的石室。

借着油灯微光,俺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景象——

石室四壁嵌着几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个人!

不,不能算人了,是些皮包骨头的活骷髅。

有男有女,全都赤身**,胸口碗口大的窟窿,里头空荡荡的,心没了。

可他们还活着,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最老的那个头发拖到脚踝,皮肤干裂得像老树皮,看见俺,忽然挣扎着爬起来,枯爪般的手伸出笼子,朝俺抓来。

俺吓得倒退,后背撞上口棺材。

回头一看,石室中央摆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盖半开,里头躺着一具女尸。

女尸穿着大红嫁衣,面容栩栩如生,胸口也有个窟窿,但里头长满了白色的根须,像植物的根系,扎进棺材底板,一直延伸到井壁深处。

焦哑巴比划的图案在脑中闪过——藤蔓缠心!

这女尸才是寄生藤的本体!上官婉只是寄生藤的“宿主”!

而那些笼子里的人,全是以前的上门女婿,心被掏了喂藤,人却还没死透,成了“养料”!

俺正要细看,井口忽然传来上官鸿的冷笑:“好女婿,找着我们家的大秘密了?”

抬头一看,井口围满了人,火把照得通明。

上官鸿、族老、护院,连上官婉也在,她胸口窟窿大开,那条寄生藤完全爬了出来,在月光下扭动如蛇。

“本想让你多活几日,月圆之夜再取心。”上官鸿摇头,“既你自己找死,那就今晚吧。”

护院开始收绳子,要把俺拉上去。

俺急中生智,掏出藏在怀里的猎刀,狠狠砍向女尸胸口的白色根须!

一刀下去,根须断裂处喷出暗红色的浆液,溅了俺满脸。

那浆液滚烫得像烧开的油,烫得俺皮开肉绽。

可更骇人的是,女尸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上官婉那种空洞的眼,是充满怨毒、仇恨、疯狂的眼!

“啊——!”她张开嘴,发出非人的尖啸。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笼子里那些“养料”全都疯狂挣扎起来。

井壁上的根须疯狂生长,像无数触手般向上涌去,冲出井口,缠向上官家的人!

井口传来惨叫,火把乱晃,人影幢幢。

俺趁机砍断更多根须,每砍一刀,女尸就惨叫一声,上官婉在井口也跟着惨叫。

原来她们是一体的!寄生藤连着本体的命!

砍到第七刀时,女尸忽然安静了。

她转过头,用那双怨毒的眼睛盯着俺,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帮我……全砍断……让我死……”

“我不想……再害人了……”

俺愣了,刀停在半空。

“我是上官家第一代宿主……被活埋在这里一百三十年……”

“根须扎进地脉,吸地气养藤,藤再寄生后人……一代传一代……”

“砍断所有根须……烧了尸体……这诅咒……才能断……”

说完她闭上了眼,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俺一咬牙,挥刀狂砍,根须一根根断裂,浆液喷涌,整个石室下起了血雨。

井口的惨叫越来越凄厉,最后传来“噗通”一声巨响,是上官婉掉下来了!

她摔在棺材旁,胸口的寄生藤疯狂扭动,想扎回女尸体内。

可根须已断,藤身迅速枯萎,变成暗褐色,像条风干的蛇。

上官婉伸手抓向俺,眼神里满是哀求:“相公……救我……”

“我不想死……我是被逼的……”

俺举刀的手在抖。

她毕竟和俺拜过堂,同床共枕三个月。

哪怕她是怪物,哪怕她想吃俺的心,可此刻她眼里,真的只有濒死的恐惧。

就这一犹豫的工夫,井口垂下条绳子,上官鸿顺着滑下来。

他手里握着把匕首,刀尖对着女尸的心口:“住手!再砍我就毁了本体,大家一起死!”

俺停住:“毁了本体,寄生藤不就死了?”

“死?”上官鸿惨笑,“寄生藤死,所有宿主陪葬!婉儿会死,我也会死,上官家所有人都会心脉爆裂而亡!”

原来上官家早就和寄生藤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不是操控藤,是被藤操控,成了藤延续生命的工具。

“那你还想害人?”俺怒道。

“不害人怎么活?”上官鸿眼神疯狂,“每月要一颗活人心温养,否则藤枯人亡!你以为我想?我爹,我爷爷,我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指着笼子里那些人:“他们也没全死,心被藤吃了,魂被藤困着,成了‘藤奴’,还能活几十年。”

“你乖乖让婉儿取心,也能活,虽没了心,可魂魄还在,我上官家养你一辈子。”

“要不然……”他刀尖一送,刺进女尸心口半寸。

女尸发出凄厉的哀嚎,上官婉也跟着惨叫,七窍开始渗血。

而井口传来更多惨叫声,是上官家其他人,他们都被藤反噬了!

俺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为了活命,就要一代代害人?为了富贵,就要变成怪物?

“焦哑巴……”俺想起那个老仆,“他也是藤奴?”

“他?”上官鸿冷笑,“他是我亲弟弟!三十年前本该他当宿主,可他宁死不从,自毁了嗓子,甘愿为奴!”

“你以为他帮你?他是想毁了藤,让所有人都解脱!”

话音刚落,井口突然坠下个人影,正是焦哑巴!

他怀里抱着个瓦罐,正是平日里熬药用的那个。

落地后他毫不犹豫,把瓦罐里的浆液全泼在女尸身上!

那是常年积累的、掺杂了无数人心头血的“养藤浆”!

浆液泼在女尸身上,像滚油泼雪,女尸瞬间剧烈抽搐,胸口根须疯狂生长,却不是向上,是倒卷回来,缠向她自己!

“不——!”上官鸿想阻止,却被一根根须缠住脖子,生生吊了起来。

女尸在根须缠绕下迅速干瘪,变成一具真正的枯尸。

而上官婉胸口的寄生藤,像被抽干了水分,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她睁大眼睛看着俺,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头一歪断了气。

死时脸上竟带着解脱的笑。

井口惨叫声此起彼伏,上官家三十多口人,全在藤枯的瞬间心脉爆裂。

笼子里那些藤奴却安静下来,他们胸口的窟窿慢慢合拢,眼睛里的幽光熄灭,终于真正死去。

焦哑巴跪在女尸前,咿咿呀呀哭着,比划着说那是他娘。

原来一百三十年前,上官家祖上为求富贵,从南疆寻来寄生藤种在妻子体内。

妻子成了第一代宿主,被活埋井底,藤根扎入地脉吸地气,藤身寄生后代女子。

代代相传,代代害婿,用上门女婿的心温养藤,维持家族富贵。

而焦哑巴的娘,就是上一代宿主,因不忍害人,自尽而亡,却被藤操控成了活尸。

如今藤毁人亡,诅咒断了。

俺和焦哑巴爬出井时,上官家大宅已是一片死寂。

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都是胸口爆裂。

焦哑巴对着祠堂磕了三个头,一把火烧了宅子。

火光冲天时,他拉着俺的手,在掌心写了个“逃”字。

然后转身走进火海,再没出来。

他是去陪他娘了,陪那个被困了一百三十年的可怜女人。

俺逃回张家村,大病一场,三月才下床。

村里人都说俺被上官家的富贵吓破了胆,俺也不解释。

只是每夜做梦,总梦见那口井,梦见井底那些眼睛,梦见上官婉最后那个解脱的笑。

去年俺娶了邻村姑娘,是个结实健壮的农家女。

成亲那晚,俺战战兢兢撩开她衣襟——

胸口完好,没有窟窿,心跳有力温暖。

俺抱着她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如今俺种地打猎,日子清苦,可心里踏实。

只是偶尔经过古井,总会绕道走。

有回村里的娃在井边玩,俺发了疯似的把他们拽开。

娃他爹骂俺神经病,俺也不还嘴。

因为只有俺知道,有些井,真的会吃人。

不是用嘴吃,是用藤,用根,用那一代代传下来的、扭曲的贪念吃。

吃到最后,吃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人心。

对了,上月有个外乡富户来招婿,聘礼堆成山。

村里好几个后生动了心,俺挨个去劝,说得嘴皮子磨破。

他们笑俺傻,说天上掉馅饼都不接。

俺只能叹气。

那就祝他们好运吧。

祝他们遇上的,真是馅饼,而不是包着馅饼皮的、张着嘴的井。

至于俺,这辈子是再不敢贪那不该贪的富贵了。

毕竟俺这颗心,还得留着,听自家娃叫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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