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玄幻 >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 镇河骨仙堂

大帝族长,缔造万古第一家族 镇河骨仙堂

作者:皓影月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6 19:44:25

清朝光绪末年,运河拐弯淤出的一片水洼子地界,地名儿就叫“半仙渡”。

为啥叫这名儿?嘿,您听我慢慢道来。

这地儿靠着运河,却是个死水葫芦肚,十年倒有九年涝,庄稼种下去,收上来的多半是蛤蟆。

可偏偏出了个奇人,姓葛,名佑安,自称“葛半仙”。

这葛半仙据说早年得了异人传授,能掐会算,禳灾祈福,最绝的是能“镇河”。

但凡他出手,那淹死过人的河段就能消停几年,因此方圆百里的船家商户,都得给他上供,香火比龙王庙还旺。

葛半仙不住村里,独自占了渡口北边一个孤零零的土岗子,盖了好大一座宅院,青砖黑瓦,高墙深院,气派是气派,可总透着股子阴气,大白天路过的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更奇的是,这葛半仙年过五旬,却不娶正妻,只陆续纳了十三房姨太太。

有从外地买来的,有村里活不下去自愿跟的,还有据说“河神”送来的。

这些姨太太,平日里绝少出门,偶尔露面,也是低眉顺眼,穿着清一色的靛蓝布裙,梳着一丝不苟的圆髻,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头的、近乎透明的白,走路轻飘飘没声音,像一群游魂。

镇上人都说,葛半仙这是修“阴丹”,采“阴补阳”,那些姨太太,就是他炼丹的“炉鼎”。

这话听着邪乎,可谁也不敢细究,毕竟还得靠他镇着河里的“东西”。

在下佟小川,是个走街串巷卖画片儿、兼给人画像糊口的穷画匠,偶尔也接点给庙里画壁画、给棺材铺描“往生图”的阴司活儿。

那年夏天,运河上游决了口,水退了之后,半仙渡一带倒了大霉,不光田淹了,还从河滩淤泥里冲出不少白花花的骨头,有牛马的,也有……像人的。

水鬼索命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葛半仙放出话来,要开坛做法,彻底镇住这段河道,但需要一幅“镇河全神图”作为法坛核心。

这画,不能是寻常神佛,得按他给的“神谱”来画,融合龙王、河伯、夜叉、以及某些根本叫不出名号的古怪形象,还要把他葛半仙的“法身”绘入其中,受众神朝拜。

画工要求极高,酬金也极厚。

找了一圈,没人敢接这邪门活儿,最后不知怎的,竟找到了我头上。

我本不想沾,可囊中羞涩,老娘又病着,那酬金够我们娘俩吃三年。

我一咬牙,接了。

被葛家的哑巴老仆引着,第一次踏进那座高墙大宅。

宅子里面,比外面看着更怪。

院子极大,却没什么花草,地面铺着大小不一、颜色暗沉的卵石,拼出扭曲的、像是水流又像符咒的图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混合了陈年水藻腐烂的腥气、线香焚烧后的腻味,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像是大量潮湿泥土被长时间捂着的闷浊气息,吸进肺里沉甸甸的。

正堂供着一尊非佛非道的怪像,黑漆漆的,三头六臂,脚下踩着浪花,浪花里却隐约有挣扎的人形。

葛半仙就在这怪像下见的我。

他个子不高,干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又不完全是道袍),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却亮得异常,看人的时候,像两根冰冷的钉子,直往你骨头缝里钻。

“佟画师,”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图样在此,用料在此。你就在东厢作画,每日辰时开工,酉时收工。饮食自有下人送去。切记,画室之内,除你与画具,不得有任何杂物,更不可……窥探宅中他处。”

他递过来一卷泛黄的帛书,还有一盒颜料。

我打开颜料盒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颜色极其怪异,有暗沉如淤血的紫黑,有浑浊如河泥的土黄,还有一种泛着幽幽蓝绿荧光的惨白,像是某种矿石磨的,闻着有股淡淡的、类似潮湿骨头摩擦后留下的“骨腥气”。

那帛书上的“神谱”,更是光怪陆离,许多神只形象狰狞可怖,肢体扭曲得不合常理,背景则是无尽的浊浪与沉浮的骨骸。

这哪是镇河神图,分明是一幅阴司地狱变相!

我心里打鼓,可钱都收了半份定金,硬着头皮也得画。

我被安排在东厢一间空屋,窗户很高,且糊着厚厚的桑皮纸,光线晦暗。

每日只有那个哑巴老仆按时送饭,沉默得像块石头。

宅子里静得可怕,除了偶尔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那些姨太太),就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仿佛诵经又仿佛哭泣的咿呀声,听不真切,却让人心烦意乱。

作画过程更是煎熬。

那些怪异颜料极难调和,上手粘腻冰凉,画在特制的厚麻纸上,干得极慢,且干后色泽黯淡,唯有那骨白色的荧光,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看着就疹人。

我全神贯注,不敢分心。

可怪事还是找上门。

先是画具。

我明明洗净的画笔,第二天早上总发现笔尖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暗蓝色的絮状物,像是水藻,又像是……某种衣物纤维。

调色用的白瓷碟边沿,有时会出现几个极浅的、湿漉漉的指印,纤细,绝不是我的。

夜里,我睡在隔壁临时搭的板床上,常听见极轻的、仿佛很多双脚在地面轻轻拖行的声音,在门外停留,又渐渐远去。

有一次半夜惊醒,竟看到房门底下的缝隙外,依稀映着几双穿着绣花鞋的脚,一动不动站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吓得缩在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更邪门的是那画本身。

随着“神图”逐渐成型,画中那些狰狞神魔的眼睛,无论我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好像……在盯着我。

尤其是我按照要求,绘入葛半仙“法身”之后——那是一个缩小版的、立于众神中央、面目模糊却带着一种诡异威严感的葛半仙——我总觉得画里的他,嘴角似乎在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种似笑非笑、充满讥诮的表情。

可我明明没有这么画!

我心里发毛,只想赶紧画完走人。

那天午后,我调那骨白色颜料时,不小心打翻了一点,溅到袖口上。

我连忙到院中井边,想打水搓洗。

井水冰寒刺骨。

我刚搓了两下,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女子的叹息。

幽幽的,带着无尽的哀怨与疲惫。

我一惊,回头。

只见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边,静静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靛蓝布裙,脸色苍白,正是葛半仙的某房姨太太。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眼神却空洞无神,像两潭死水。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袖口那点骨白色的污渍。

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这颜色……是用‘河骨粉’调的么?”

河骨粉?我心头一凛,想起那颜料盒里的骨腥气。

“太太……您说什么?”我强笑着问。

她却不答,缓缓抬起手,指了指那口井,又指了指我袖口的污渍,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神色。

然后,她像一抹幽魂,悄无声息地退入月亮门后的阴影里,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遍体生寒。

河骨粉?难道是……从那些河滩白骨里磨出来的?

用这种东西做颜料画“镇河图”?

我胃里一阵翻腾。

那天晚上,我再也忍不住,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东厢,想看看这宅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宅子大得像个迷宫,回廊曲折,灯火全无,只有我手里一盏气死风灯,照出前方几步远。

那浓重的混合腥闷气味无处不在。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后院摸去。

隐约听见有细细的、如泣如诉的哼唱声传来,调子古怪,不成曲,却勾得人心慌。

我循声摸到一处僻静小院。

院门虚掩。

我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往里瞧。

只一眼,我魂飞魄散!

院子里没有花草,只有一口巨大的、冒着森森寒气的石臼。

石臼旁,站着两个穿着靛蓝布裙的姨太太,正动作僵硬地,用沉重的石杵,捣着臼里的东西。

借着她们脚边一盏幽暗的灯笼,我看清那臼中之物——是白森森的、已经碎裂的骨头!还有一些暗沉如泥块的东西!

骨屑飞扬,那熟悉的骨腥气扑面而来。

而更恐怖的是,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还坐着、站着好几个同样打扮的姨太太。

她们全都面向院子中央,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嘴唇却微微翕动,发出那种如泣如诉的哼唱,像是在为这诡异的捣骨行为伴奏!

她们的脸色,在幽光下,白得泛青,简直不像活人!

我吓得手脚冰凉,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嘴,连滚带爬逃离了那小院。

回到东厢,我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我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什么“河骨粉”!

那颜料,恐怕就是用那些从河里冲出来的、不知是人是兽的白骨,混合了河底阴泥,由这些行尸走肉般的姨太太捣磨而成的!

葛半仙修的哪门子仙?养的哪门子“炉鼎”?

他分明是在用邪术,炼制这些姨太太,把她们变成不人不鬼的傀儡,替他处理这些阴邪材料,甚至……这“镇河”本身,恐怕就是一种极其恶毒、需要生人魂魄与尸骨为媒介的邪法!

那些姨太太,不是炉鼎,是祭品!是工具!

而我画的这幅“镇河全神图”,就是用祭品骨血魂魄炼制的邪料绘制,用以完成某个可怕仪式的关键!

我不能再画了!

再画下去,我怕自己也成了这邪法的一部分,或者……下一个被捣进石臼的“材料”!

可我怎么逃?

葛半仙绝不会放我走。

那些看似呆滞的姨太太,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暴起?

我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继续画,手却抖得厉害。

葛半仙中午突然来了画室,背着手,在我身后站了许久。

他那双钉子似的眼睛,在我和画之间来回逡巡。

“佟画师,”他慢悠悠开口,“气色不大好啊。可是这宅子……住不惯?”

我头皮发麻,强笑道:“没……没有,就是这画耗神……”

“嗯,”他点点头,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画上那骨白色荧光绘制的浪花纹路,“用料还顺手吗?这‘玉粉’,可是我花了极大心思炮制的,最能通幽冥,定水脉。”

玉粉?他管这叫玉粉!

我喉咙发干,只能点头。

“好好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重,我却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过,“图成之日,必有厚谢。若敢怠慢,或生异心……”

他没说完,只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转身走了。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那眼神,分明是警告,是看穿了我昨夜窥探的警告!

我逃不掉了。

我只能画下去,同时绞尽脑汁想对策。

图成前夜,大雨倾盆。

整个宅子笼罩在雨幕和更浓重的腥闷气息中。

那如泣如诉的哼唱声,今夜格外清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我知道,最后的仪式要来了。

我的画,只差最后点睛几笔——给葛半仙的“法身”点上瞳孔,给几位主神描上最后的神光。

葛半仙派人传话,让我子时携画至正堂。

正堂里,烛火通明,却更显阴森。

那尊怪像下,香案已经摆好,上面除了香烛供品,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古怪法器,有骨质的,有金属的,都透着邪气。

葛半仙穿着一身崭新的、绣满黑色水纹的法袍,站在香案前。

他的十三房姨太太,全部到齐,分列两侧。

她们依旧穿着靛蓝布裙,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十三尊没有生命的纸人。

整个堂内,只有雨水敲打瓦片的哗啦声,和那无处不在的、低低的哼唱。

“佟画师,请最终成画。”葛半仙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飘忽。

我手心里全是汗,握笔的手抖得厉害。

我知道,这最后几笔画下去,这幅邪图就真正“活”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

可我没有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蘸上那诡异的颜料,开始给葛半仙的“法身”点睛。

笔尖落下,触及画纸的瞬间——

轰隆!

一声炸雷仿佛在屋顶劈开!

所有的蜡烛齐齐剧烈摇曳!

我眼前一花,仿佛看到画中葛半仙那双刚刚点上瞳孔的眼睛,猛地闪过一道妖异的蓝光!

紧接着,堂内那十三位姨太太,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她们空洞的眼睛,不再呆滞,而是同时转向香案上的那幅画,眼神里充满了狂热、敬畏,以及……一种令人胆寒的、献祭般的渴望!

她们的哼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急促,如同鬼哭!

葛半仙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扭曲的欢愉:“时辰已到!骨为桥,魂为引,奉此丹青,通彻幽冥!镇!”

他猛地抓起香案上一个头盖骨制成的碗,将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泼向那幅画!

液体泼在画上,竟没有晕开,而是沿着那些骨白色荧光纹路迅速流淌,仿佛被激活!

整幅画瞬间“活”了过来!

画中的浊浪开始翻滚,神魔开始扭动,葛半仙的“法身”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与此同时,那十三位姨太太,齐齐向前一步。

她们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痛苦与解脱交织的扭曲表情。

她们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使得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如同水波纹般的青色。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姨太太,也就是那天在井边与我说话的那个,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悲哀与一丝决绝。

她对着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快……走……”

然后,她第一个,软软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被收割的稻草,十三位姨太太接连倒下。

她们倒下后,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

而她们身下的青砖地面,则缓缓渗出一种暗蓝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比之前浓烈百倍的腐烂水藻与捂沤泥土的闷浊腥气!

这些液体如同有生命般,蜿蜒流向香案,流向那幅“活”过来的邪画!

葛半仙狂笑着,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暗沉的光芒。

“成了!哈哈哈!骨桥贯通,阴丹将成!从此,这段河道,乃至更多水脉,皆为我之领域!吾即河主!吾即……”

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那幅吸收了大量暗蓝液体的邪画,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画中那些被“激活”的神魔,并未如他所愿地“朝拜”他的法身。

反而,它们齐齐将狰狞的面孔,转向了画中的葛半仙!

浊浪翻涌,瞬间将他的“法身”淹没!

画外的葛半仙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周身光芒瞬间黯淡、紊乱!

“不!不可能!我才是主祭!我才是……”他惊恐地嘶吼。

但画中的反噬已然降临。

那些吸收自十三位姨太太的暗蓝液体(我猛然惊觉,那恐怕就是她们被邪法炼化的生机与魂魄精华),并未滋养葛半仙,反而成了唤醒画中那些真正凶戾“神魔”的催化剂!

这些“神魔”,本就是无数年来沉溺河中的怨魂与自然凶煞的集合体象征!

葛半仙想驾驭它们,却根本控制不住这积累了无数年的、冰冷的、污浊的怨恨之力!

“轰——!”

邪画无风自动,猛地从香案上飞起,悬浮在半空!

画中的景象开始向外“流淌”!

不是颜料,是更污秽的东西——阴寒的河水虚影,沉浮的白骨幻象,扭曲的怨魂哀嚎……

整个正堂温度骤降,空气黏稠得如同水下。

葛半仙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变形,皮肤下鼓起一个个游走的、水泡般的肿块,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膨胀、冲突!

他想逃,双脚却仿佛被无形的淤泥死死粘在地上。

那些从他十三房姨太太身下流出的暗蓝液体,此刻仿佛有了意识,倒卷而回,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他的身体,将他一点点拖向那幅悬浮的、正在“展开”的邪画!

“救我……佟画师……毁画……快毁……”他向我伸出枯瘦的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可我早已吓傻了,腿软得挪不动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暗蓝触手将他拖到画前。

画中翻腾的浊浪虚影,如同真正的河水,将他吞没。

他的惨叫声被浑浊的水声淹没。

他的身体在浪花中扭曲、溶解,最终,化作画中一个微小的、挣扎的黑色人形,成为了那无尽怨魂的一部分。

邪画吞噬了葛半仙,似乎“满足”了。

悬浮的画卷缓缓卷起,落回香案。

堂内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轻。

烛火恢复平稳。

只是那混合的腥闷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地上,十三位姨太太的尸身,已彻底干瘪如枯柴。

而那幅“镇河全神图”,静静躺在那里,颜色似乎更加黯淡深沉,唯有葛半仙“法身”消失的地方,留下一团无法辨识的、蠕动着的污浊墨迹。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冲出葛家大宅,冲进瓢泼大雨之中。

一直跑到力竭,瘫倒在泥泞的河滩上,对着浑浊的河水剧烈呕吐,直到吐出胆汁。

后来,葛家大宅起了火,烧了三天三夜,据说什么都没剩下。

那幅邪画,自然也焚毁了。

半仙渡的河道,此后确实平静了许多年。

有人说,是葛半仙最后舍身镇河成功了。

只有我知道不是。

是他玩火**,被他企图驾驭的、来自河流与死亡本身的、冰冷而污浊的怨恨,连同他那些可怜的“姨太太”们一起,拖入了永恒的、画中的噩梦。

那十三房姨太太,至死可能都不明白,她们付出的,远不止青春和自由。

而我,佟小川,再也没碰过颜料。

尤其忌讳骨白与靛蓝。

偶尔午夜梦回,还会看见那十三双空洞抬起的眼睛,听见那如泣如诉的哼唱,闻到那腐烂水藻与捂沤泥土的闷浊腥气。

然后惊醒,一身冷汗。

列位,您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半仙?

有的,不过是些自以为能操控邪力、实则早已被邪力浸透骨髓的可怜虫,和更多被他们拖入深渊的、更可怜的人罢了。

得,雨停了,我这儿也该收摊了。

您几位,回家路上,若是路过河边水塘……

可千万,别看那水里的倒影太久。

谁知道那水下,是不是也贴着一幅……

永远卷不上的画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