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索夫斯基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热乎的茶。
“根据内务部的报告报告,华沙城内的战斗非常激烈,波澜人控制了老城区,沃拉区的一部分和莫科托夫区的一部分,但德军的反击越来越猛烈,据报告说,昨天,德军开始用du气弹和喷火器,波澜起义军伤亡很大。”
“而且,特霍芬从后方调来了SS第36师,那支部队在东线臭名昭着,手段极其残忍,如果他们全面投入战斗,华沙的起义可能撑不过十天。”
瓦列里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用波澜人消耗德军有生力量,对他们是最有利的,德军的后方越不稳,苏军付出最小的代价,来越快的击垮莫德尔的防线。
“十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太短了,这完全不行。”
“也许会更短。”罗科索夫斯基说道。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了。
罗科索夫斯基看着地图仔细思索一番后道。
“瓦列里同志,我有一个想法。”
瓦列里看着他:“请说,罗科索夫斯基。”
罗科索夫斯基走到地图前,指着华沙的位置。
“首先,也是核心问题,我们不能仓促进攻。莫德尔的防线还有四道,维斯瓦河还没过,华沙城里的巷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如果现在全力进攻,伤亡会很大,而且我们不一定能及时赶到华沙。”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
“我们目前可以做两件事。”
“第一,加大空袭力度,把所有的轰炸机都派出去,对德军的炮兵阵地,装甲集结地和后勤补给线进行持续轰炸,首先是为了支援波澜人,达成支援他们的目的,跳出自证陷阱,其次,也是为了削弱德军,为我们以后的进攻做准备,最后也是为了让波澜起义军能在后方坚持的久一些,消耗德军有生力量。”
“第二,大规模空投,把所有的运输机都集中起来,向华沙空投武器、弹药、药品和食物,能投多少投多少,波澜人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只要他们能坚持下去,就能拖住德军的主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瓦列里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叶廖缅科第一个开口了。
“空袭和空投,这没问题。但问题是,我们目前的空军力量也有限,如果把所有的飞机都调去支援华沙,我们自己的进攻怎么办?”
罗科索夫斯基看着他。“叶廖缅科同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
叶廖缅科愣了一下:“突破莫德尔的防线,打到华沙解放波兰。”
“对。”罗科索夫斯基说:“但要打到华沙,首先要削弱德军的防御力量,德军的炮兵阵地、装甲集结地和后勤补给线,都是我们的目标。
“还是那句话,轰炸这些目标,既支援了波澜人,又为我们自己的进攻做准备,一箭双雕。”
叶廖缅科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
彼得罗夫斯基也点了点头。
“在空投方面。”罗科索夫斯基继续说,“我们可以把储备的老旧武器弹药拿出一部分,步枪,机枪,手榴弹,药品,罐头,面包。”
“能投多少投多少,波澜人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只要他们能多撑几天,就能多消耗德军的兵力,等我们突破防线,打到华沙的时候,德军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了。”
瓦列里此时出声说道。
“罗科索夫斯基,你说得对。空袭和空投,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既能支援波澜人,又不至于让我们自己付出太大的代价。”
“但还有一件事。”
“什么?”
瓦列里看着罗科索夫斯基,目光又扫过叶廖缅科和彼得罗夫斯基。
“这封电报,科莫罗夫斯基故意让全世界都看到了,这意味着,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评判,所以我们要尽全力,别让全世界都觉得我们在敷衍。”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封电报。
“因此,我们要做,就做大的,把所有能飞的飞机都派出去,把所有能投的物资都投下去,让德国人看看,让英国人看看,让美国人看看,让全世界都看看,苏联红军没有见死不救,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
“剩下的,就让波澜人自己听天由命吧,谁让他们不肯配合的。”
他放下电报,看着在场的三个人。
“各位,我知道,这样做会消耗很多资源,但这是值得的,不是为了科莫罗夫斯基,不是为了波澜,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苏联红军的荣誉,为了苏联的声誉。”
“我等会会申请最高统帅部的同意,只要得到许可,我们就可以开始干。”
罗科索夫斯基点点头:“没问题。”
叶廖缅科也点了点头:“可行,虽然我不喜欢那些波澜人,但你们俩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他们说我们见死不救。”
彼得罗夫斯基最后开口:“那就这么定了,我先去组织空袭和空投计划,即使不通过也没什么。”
瓦列里点点头:“去吧。越快越好。”
“另外给科莫罗夫斯基回一封电报。措辞要诚恳,告诉他,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告诉他,我们会继续支援,告诉他,我们会尽快突破德军的防线,赶到华沙。
“但也要告诉他,维斯瓦河不会自己变窄,莫德尔的防线不会自己消失,我们的战士也是人,也会流血,也会牺牲,我们不能飞过去。”
“最后,让内务部的通知,想办法把科莫罗夫斯基给我们发的电报给透露出去,起义我们劝阻过,是他们没听,武器和补给我们也给了,起义失败也是怪他们自己。”
“他既然想占便宜,那我就让他占,但我也不会给他占个好便宜。”
瓦列里语气有些奸诈,罗科索夫斯基捧着茶杯认可的点点头。
瓦列里这招算是把科莫罗夫斯基的退路给堵死了。
“明白了,瓦列里。”
彼得罗夫斯基转身离开,叶廖缅科随后也离开了指挥室,他要统计一下前线的物资。
此时指挥室内只剩下瓦列里和罗科索夫斯基两个人。
罗科索夫斯基看着瓦列里放下茶杯。
“瓦列里,你觉得科莫罗夫斯基会满意吗?”
瓦列里摇摇头:“不会。他不会满意,他这个人相当贪心,他的野心相当大,他要的不是空投,不是轰炸,是我们的部队,他相当新波澜的护国公。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罗科索夫斯基,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