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到了大堂,经理一路引着他们走出酒店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车身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光。
司机站在车旁边,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看见张建军出来,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门。
张建军坐进车里,苏晚晴从另一边上了车。经理帮他们关好门,站在门口目送车子开走。车子缓缓驶出酒店门口,汇入第五大道的车流中。
车子开了没多久,就在一栋大楼前面停了下来。张建军隔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大楼的外墙上镶着几个大字——萨克斯百货。
这是纽约最老牌的百货公司之一,以高档商品和优质服务着称,里面卖的都是好东西。
司机停稳车,苏晚晴从挎包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司机,当小费。
司机接过钱,道了声谢,说他就在这里等着,有需要直接过来就可以。
张建军推门下车,苏晚晴也跟着下来。
门童恭敬地拉开百货公司的大门,鞠躬问好。张建军迈步走了进去,苏晚晴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有一个导购迎了上来。
这地方的规矩是,只要进到这里的客人,都是一对一的导购服务,不会让你自己瞎逛。
导购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笑容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冷淡。
她用英语问候了一句,苏晚晴在旁边翻译。
张建军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这种地方他虽然没来过几次,但他在四九城见过的世面也不比这儿小,见过的人可比这里牛逼多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楼的大厅,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旁边的苏晚晴经过广场酒店的震撼,这会儿反倒镇定了不少,站在张建军旁边,不卑不亢,像个正经的私人助理。
她心里头虽然还在砰砰跳,但面上已经能稳住了。她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能给张先生丢脸,不能让人看出来她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
张建军边走边看,边走边买。一楼是男装区,各种品牌一字排开,阿玛尼、杰尼亚、博柏利,都是一些顶级的,张建军也没时间让他们定制了,能直接穿的正好。
他看中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让导购取下来,在身上比了比,觉得不错,直接说包起来。
他又看中了几条领带,真丝的,花纹简洁大方,挑了四五条。
袖扣也买了好几对,银的、金的、玛瑙的,轮着戴。
鞋子挑了两双,一双黑色牛津鞋,一双棕色乐福鞋,都是小牛皮手工制作的,鞋底缝线密实。
腕表挑了一块,欧米茄的,机械表,表盘简洁,不张扬,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各种配饰也买了不少,皮带、钱包、围巾、手套,能想到的都买了。
导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的东西越来越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真诚。
她在这行干了好多年了,一看就知道什么样的客人是随便看看,什么样的客人是真买。
张建军这种,就是真买的,不砍价,不犹豫,看中了就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苏晚晴跟在旁边,每听张建军说一句“包起来”,心里头就跳一下。
她粗略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会儿,张建军已经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她心想,这人也太能花了,这得是多少钱啊?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有钱,花得起,她操什么心?她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军,发现他买东西的时候特别干脆,看中了就拿,不磨叽,不犹豫。她喜欢这种利索劲儿。
买完了男装,张建军又带着苏晚晴上了二楼。
二楼是女装区,风格比一楼柔和了许多,灯光也调得更暖。
张建军在几个品牌之间转了一圈,挑了几件衣服,让苏晚晴去试。
苏晚晴愣了一下,想说不用了,但张建军已经摆了摆手,她只好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旁边的苏晚晴也没能幸免,被张建军安排得明明白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换了个干净。
外套、衬衫、裙子、裤子、鞋子、包包,连丝巾和发饰都配齐了。
苏晚晴刚开始还想推辞,说张先生不用这么破费,张建军摆了摆手,说工作需要,你穿得体面了,我脸上也有光。
苏晚晴听了这话,也就不再推辞了,乖乖地去试衣服。
她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穿着新衣服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那个人,这衣服确实漂亮。
那衣服的料子,那做工,那剪裁,跟她以前穿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她伸手摸了摸衣领,又理了理头发,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心想,要是妈妈看见她穿成这样,怕是都不敢认了。
她又想起张建军说的“工作需要”,心里头忽然有点失落。
原来只是为了工作需要啊。
她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本来就是工作关系,还能是什么?
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等苏晚晴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换了个气质。
之前的苏晚晴也很漂亮,但那是邻家小妹式的漂亮,比较良家,比较朴素,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
换上张建军给她挑的衣服之后,直接就是大变样。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外套,配一条深棕色的铅笔裙,脚上一双浅口高跟鞋,手上拎着一个简约的皮质手袋。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整个人从邻家小妹,变成了上流社会的精英女性,加上她本身自带的温婉气质,站在那里,不俗不艳,恰到好处。
苏晚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愣了一下。
她转了转身,看着不同的角度,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衣领,又理了理头发,眼睛里闪着光。
张建军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
“行了,就这身吧。”他说,“不用换了,直接穿着走。”
苏晚晴点了点头,把旧衣服叠好装进袋子里,跟着张建军下了楼。
导购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大包小包堆了一堆。张建军把自己的手提包给她,让苏晚晴去结账,自己站在门口等着。
苏晚晴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沓美钞,数了数,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接过钱,点了点,找零,把小票递给苏晚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出任何差错。苏晚晴把钱递出去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但她咬牙稳住了。
这一大沓钱,她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花过这么多。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钱,是张先生的,她只是经手而已。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建军,发现他正靠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外面的街景,那副从容的样子,抿了抿嘴朝张建军走去。
两人出了百货公司的大门,门口已经有车在等着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换了辆车,是酒店另外派来的,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身更长,内部空间更大。
司机帮他们把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等两人坐进去之后,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回广场酒店。
张建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晚晴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新买的手袋,手指头在上面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在车里,光影交错。
她偷偷看了张建军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侧脸的线条硬朗又好看。
她心里头又跳了一下,赶紧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
她心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钱,有派头,有气质,对她也好,给她买这么多东西。
可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她是个好翻译吗?她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赶紧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经理又出现在了大堂,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们似的。
他招呼了几个行李员,把大包小包从车上搬下来,一路送到房间。
张建军和苏晚晴回到顶层套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苏晚晴把新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挂进衣帽间里,整整齐齐地摆好。她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些衣服、鞋子、包包,心里头忽然有点恍惚,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值她好几个月的工资,现在就这么摆在这儿,像做梦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袖子,滑溜溜的,凉丝丝的,心里头又暖又酸。
她想起张建军说“工作需要”,心里头又酸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确实比以前好看了不少。
她心想,就算只是为了工作,能穿上这些漂亮衣服,她也挺开心的。
张建军则靠在主卧的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盘算着下一步。
今天这一趟,钱花了不少,但效果也出来了。
他在广场酒店住下了,在萨克斯百货又来了次大采购,只要有些好奇心的,想要宰肥羊的,肯定都会打听他的情况...
接下来,就等着那些鱼儿自己咬钩了。
本来他还挺急的,打算在“秦亮”到东北的时候赶回去,想看看六十年代的东北是什么样的。
前世他就是在东北出生,现在这时候的东北工业比四九城都强出不少,相比于四九城还要发达一些,这辈子也没去过,总想着去见识见识。
但一想到鹰酱这个地方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机会,他又不太着急了。
东北什么时候都能去,晚个几天没事,但鹰酱这边的机会可不等人。
非但不着急,张建军又把闲置在四九城的那个傀儡给收进了空间里,就等着有机会给放出来。
那个傀儡在四九城这段时间,也就是小打小闹,收的那些东西,连这边银行的皮毛都比不上。与其让他在那边浪费,不如先收过来,等他找个机会给他用上。
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曼哈顿的夜晚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的窗户里透出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
中央公园黑黢黢的一大片,像一块黑色的绒布铺在城市中央。
远处有警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但被玻璃窗隔在了外面,只听得见一点点。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出了房间,走到苏晚晴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苏晚晴开了门,已经换了一身家居的便装,也是刚才一起买的,头发也散下来了,看着随和了不少。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换了衣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去跟经理说一声,”张建军说,“说我想买辆车,让他帮忙安排一下。”
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前台的号码。
她用英语跟对方说了几句,对方说马上转给经理。
过了一会儿,经理接了电话,苏晚晴把张建军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经理在电话那头连声说没问题,马上安排,让张先生放心。
挂了电话,苏晚晴出来跟张建军说了一声。张建军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想到的是,经理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不到一个小时,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张建军接起来,是经理打来的,说车已经到了,就在酒店楼下,请张先生下来看车。
张建军挂了电话,去敲了苏晚晴的门。
苏晚晴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白天那套新买的行头,头发也重新扎起来了。
两人出了房门,下了电梯,到了大堂。
经理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张先生,”他说,苏晚晴在旁边翻译,“一共来了四辆车,都是当前最好的车型,您看看喜欢哪一辆。”
张建军点了点头,跟着经理出了酒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