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淡淡扫了徐嬷嬷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冷声道:“姚姨娘妄议主母、暗存害人之心,杖责三十。”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睨着瘫软在地的姚姨娘,视线死死落在对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语气森然:“你这些年背地里阴私勾当做尽,两双手早已沾满龌龊,心肠歹毒到了极致,自然更该重罚。”
姚姨娘被她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头皮发麻,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全然没了方才假意认错的温顺。
温以缇全然不顾她的哭喊挣扎,声音清冷,对着上前的婆子沉声下令:“拖下去,施以针刑,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十指连心、痛入骨髓,也让她牢牢记住,身为妾室,安分守己是本分,胆敢害主母、害子嗣,是什么下场!”
一旁的温英林、温以萱吓得脸色煞白,挣扎得更厉害,却被依旧被温英珹、温英衡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姚姨娘被婆子架住,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眼见温昌柏要上前阻拦,温以缇立刻厉声开口:“父亲,您若此次还要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放过姚姨娘这毒妇,那恕女儿再也无法认同您的做法!若是这般,女儿绝不能与这等阴毒之人共处一个屋檐下,自请搬离温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崔氏,语气坚定:“女儿走的时候,自会带着母亲一同离开。”
话音刚落,温英珹、温英衡、温以思,就连温以如也站出来,齐声开口:“我们也跟二姐姐一起走!”
崔氏见状,当即上前挡在温以缇身前,看向温昌柏与温老太爷,神色凛然:“老爷,父亲母亲,缇儿说得没错,今日姚姨娘这责罚,躲不过去。缇儿替我这个主母行刑,我心里是认可的。若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那我这个主母,也实在没法再做下去。”
她转头看向温昌柏语气骤然转冷:“若是老爷执意要姑息,那就另寻一个能容得下她的主母便是。”
温昌柏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你要与我和离不成?”
这话一出,二房的小刘氏与温昌智,三房的温昌茂和孙氏,全都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这一回,事情是真闹大了。
崔氏轻笑一声,眼神决绝:“若是老爷真想,也并无不可。哪怕老爷想将姚姨娘抬为正妻,我也可以心甘情愿让出这个位置。”
刘氏见状,急忙开口呵斥:“胡闹!简直是胡闹!”
急慌之下,她腿脚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温老太爷眉头紧蹙,沉声道:“都别闹了!瞧瞧现在成了什么体统!”
他不敢轻易指责性子刚硬的温以缇,只能转头对着温昌柏呵斥:“老大,你是一家之主,妾室心存歹意、陷害主母,本就该由主母处置,给我坐下!”
温昌柏心有不甘,急忙辩解:“父亲,可文哥儿媳妇早产,本就与姚姨娘没有干系啊!”
温以缇目光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问道:“所以父亲,您是铁了心要放过姚姨娘,对吗?”
温昌柏张了张嘴,心底终究是憋着那个“对”字,可迎上儿女们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再对上妻子崔氏眼底的失望,那一个字堵在喉咙口,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温以缇看着他这般模样,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父亲,您何不仔细想想,我们大房这么多子女,日后弟弟妹妹都要成婚立业,若是府里始终留着这么一个心术不正、专害旁人的人,虎视眈眈伺机作乱,他们往后的日子,哪里能有半分安宁?您身为父亲,定然不愿自己的孩子,日后都活在这样的算计与惶恐里吧?”
温昌柏闻言,下意识地抬眼扫过身前一众儿女,目光最终落在温以如身上。
孩子婚后的那些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惦记呢?随即,他刚刚强硬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
趁此间隙,温以缇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妹妹,神色郑重:“今日我这般做,不只是为了惩处姚姨娘,也是替母亲教导你们。日后你们各自成家,若是身边也有这般心存歹毒、不安分的,万万不要一味隐忍,更不要耍弄旁门左道的手段,只管直面应对。
一次不成便两次,哪怕十次百次,也要彻底打压下她们的害人心思,实在留不得,就直接撵出府去。纵然有人从中阻拦,你们也不能低头,你们是正经主子,绝不能纵容恶人肆意妄为。放心去做,我在背后给你们撑腰!”
一众弟弟妹妹听得满心动容,当即挺直脊背,齐声应道:“我们知道了,二姐姐!”
见温昌柏彻底沉默下来,脸色凝重再无反驳之意。
温以缇不再多言,转头对着一旁候着的婆子小厮,冷声下令:“动手!”
候在廊下的婆子应声而动,数双有力的手迅速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姚姨娘死死按在了特制的长椅上。
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抬着一块厚重的木板缓步上前,木板压下,姚姨娘的下半身被牢牢固定,连挣扎的余地都被彻底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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