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人聚居区回来后已近黄昏,张世康与朱慈烺回到下榻的客栈后哪儿都没有去。
明天一早船队就要离开马尼拉,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亚来沙岛。
这几天张世康带着朱慈烺几乎逛遍了整个马尼拉城,甚至还参观了西班牙在马尼拉的一处大型造船厂。
这当然需要马尼拉总督塞巴斯蒂安的同意,毕竟这个造船厂主要用于军需。
塞巴斯蒂安为了赢得张世康的更多善意,与弗兰克一起亲自当着向导,讲述马尼拉大帆船对西班牙国的贡献。
马尼拉大帆船的鼎鼎大名,张世康是听说过的。
这种大家伙一度是西班牙王国的主力战船,虽然被后来居上的盖伦大帆船盖过了风头,但是如今仍旧被西班牙王国大规模使用。
西班牙王国负责货运的大型船只也由这种大帆船改装,与荷兰人的福禄特帆船相比,马尼拉大帆船用作商船,不仅载货量不低,火炮数量和防御能力也更高。
但这种商船也有不小的缺点,笨重航速慢。
相比之下,荷兰人的福禄特帆船取消了一切影响航速和载重的不必要设施,与英格兰人同样大小的商船比,载货量可以比其他帆船多40%。
这是个很夸张的数字,以更小排水量的载重匹敌西班牙王国的大家伙,并且航速还快,怪不得西班牙王国海军干不过荷兰。
张世康其实对这种大帆船并不十分感兴趣,他只对最尖端的军事技术感兴趣。
本来塞巴斯蒂安师徒俩为了增进与张世康的友谊,还想送一艘马尼拉大帆船给他的,但被张世康婉拒了。
他担心荷兰人误会。
到了这个时代,只有伊比利亚人还在装备着这种笨重的家伙当武装商船,而和联胜商队的下一个目的地就要进入荷兰人控制的海域。
万一对方眼神不好,一看是马尼拉帆船直接开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的战船不论大小都是木头壳子,张世康不想冒险。
这几天师徒俩一直被各种新奇事物吸引着,各种从来没见过的热带水果和本地美食,以及当地土着人对某种动物的奇怪崇拜。
当然,诸如进出口贸易也没少做,以至于两人没事儿就去马尼拉的一处药材市场溜达,因为凡是这类市场里,总有据说能增强男人战斗力的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或是某类不知名的植物,或是某种野生动物的生殖器。
两人或许用不到,但男人嘛致死是少年,俩人又不缺钱,以至于几天时间,他俩的卧房内堆满了瓶瓶罐罐。
明天就要离开马尼拉了,师徒俩本来还在商量着晚上还要不要去做贸易。
张世康觉得太累了,想养精蓄锐,朱慈烺情窦初开正上火,可他一个人不大敢去。
正僵持着,刘文耀敲了敲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喜色。
“两位殿下,京城来信了!”
刘文耀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木匣子道。
躺在卧榻上的两人神同步的爬起来,张世康一把撕掉木匣子上象征皇权的封条,并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放着整整一摞的信封,足有七八封。
朱慈烺也围了过来。
虽然离家也才三个月,但能收到家里人的来信仍旧是让两人很惊喜。
只是朱慈烺的惊喜并不多,他悲哀的发现那么多信里,属于他的只有一封。
张世康立马就打开了放在最上头的来自崇祯老哥的那封。
只是他刚看到第一行,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无忌吾婿。
朕安。”
翻译过来就是,我的女婿,朕很好,这与张世康上次写的那封开头以老哥称呼的信形成鲜明对比,主打一个各论各的。
“一别三月,朕每日朝会,批阅奏疏,照顾瓜苗,依稀如故,自得其乐。
朕言之,何处不如故乡好,汝不听,今日日食鱼,又增抱怨,活该。”
正常而言,不论是天子或者普通士族写信,惜字如金,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压缩。
而这封信已经算是接近大白话,这主要是考虑到张世康那贫瘠的文言修养,这几年来家里人给他的信也都是接近白话。
只是崇祯皇帝这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引得张世康一阵嘟囔。
“今岁十月末,暹罗阿瑜陀耶国来朝,上供者各类稀禽走兽凡数十种,兼有大象二头,甚伟。
汝曾言之,皇城现有之大象,状老且性躁,不可骑乘。
此凡阿瑜陀耶上供之大象,脾性温和,只以手势便可指挥若素,可骑乘。
可惜汝不在皇城,甚惜之。
汝之爱榴莲,阿瑜陀耶供了不少,可惜汝仍不可得,宫内无人喜之,朕欲赐给上林苑,以之喂养牲畜。”
张世康看到这儿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大象骑不了,榴莲都要喂牲口,小朱,你爹变了!”
然而朱慈烺还在拆信封,压根没理会张世康对他爹的忤逆。
“制造总局之宋先生言之,新作物之改良又添新喜,纸包定装弹已试验成熟,为其建造之工坊计划于明岁三月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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