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郡王殿下,我和老宋可没大意,在赚钱上我们俩冷静着呢。
今天上午只是把计划中的份额给卖了出去,剩下的商品自然还是要去沿途的其他港口以及麻六甲去销售,那里的价格肯定比这里更高!
今日下午我和老宋就去采购香料,若是顺利,咱们在吕宋岛的行程能缩短两天!”
陈延祚仿佛焕发了第二春,浑身都是干劲儿,大侄子真的没骗他,海贸太特么赚钱了!
只是整个过程张世康都没有露出他所期待的兴奋表情,这让陈延祚多少有些沮丧。
“属于和联胜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这才哪儿到哪儿,大明的产能还没怎么启动,咱们的商船目前也只有这四十条。
再过几年吧,到了那时候,或许本王会更期待一些。”
张世康随口几句,算是安慰陈延祚。
事实上,在他这个地位上,金钱只是个数字,只是他用来复兴大明的工具。
于他本人来说,钱财没有丝毫的吸引力,他需要什么,上赶着有人来送,崇祯老哥也不会含糊。
“泰宁侯不必沮丧,张师傅若是贪财,这几年早就家财万贯了。
张师傅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朱慈烺很合时宜的道。
他一路跟着张世康两三年,就从没看到张世康有贪赃枉法的任何迹象。
要知道光经过张世康手办的事,从查抄晋商,到查抄京城官员,再到查抄衍圣公府、查抄天下豪绅,再到郑芝龙捐献的一万万两,哪一件不是千万两以上的数字。
这还只是进,大明的出项也很多很大,诸如制造总局的一系列之处、挖渠运动的一系列之处、大明三军的扩编、水师的督建,几乎全都是在张世康的指示和监督下完成的。
他要想搞钱,以他的权力,贪多少都能做到。
陈延祚和宋裕德闻言立马就没了脾气,因为他们都认为朱慈烺说的是实话。
全体勋戚又不傻,个个都是做生意的人才,对钱财数字敏感的不得了。
如果张世康一直悄摸给自己搂钱,他们早就发现了,也不会如此团结一心的认张世康为和联胜的老大。
“唉,与郡王殿下的志向相比,我跟老宋刚才确实是有些滑稽了。
老宋啊,咱俩的觉悟还是不够呀!”
陈延祚更沮丧了,苦着脸对宋裕德道。
身为国朝勋戚,他们俩也想为朝廷做点有用的事,可是他们平庸半生,虽是勋戚,却没有一丢丢的军事修养,除了做做生意赚点小钱几乎一无是处。
宋裕德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说两位老叔不至于如此,你们能做贸易赚钱,就已经是在为大明做贡献了。
你们可别忘了,咱们和联胜最大的股东是朝廷。
待到分红的时候,户部拿的是大头。
当朝廷用你们赚取的银子发展军队、建造各类工坊学堂医舍的时候,谁又能否认你们的功劳呢?”
张世康笑道。
他的解释让陈延祚和宋裕德如沐春风,两人不约而同的端起酒杯,向着张世康和朱慈烺敬酒。
离开吕宋岛的前一天,张世康再度带着朱慈烺去了一趟华人聚居区。
只不过这一次,师徒俩没有再选择便衣出行。
很是少有的换上了大明郡王和太子的常服,毕竟塞巴斯蒂安和弗兰克都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
当张世康和朱慈烺各自穿着大明的团龙服出现在贫穷、闭塞、落后的华人街道上时,陈阿强兄弟俩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前几天来到他们破旧的屋子里,对他们嘘寒问暖的两位少爷,竟然有着如此尊贵的身份。
张世康召集了那条街区所有的汉人百姓,约莫有一千多人。
那些百姓即使不知道师徒俩的身份,可那身锦黄色的衣服他们却知道。
家里来人了。
还是大明的皇族。
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这种情绪其实并不是来自感激,这里的华人对大明没有太多感激,至少现在没有。
他们几乎都是在大明活不下去了,才选择逃离那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即使这里的条件仍旧艰难,甚至于不少人都很后悔。
可是那么遥远的路途,却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他们如此激动,只因为一个原因。
因为那身衣服,让他们想起了故乡。
到不了的叫远方,回不去的,叫故乡。
张世康与朱慈烺站上一处高台,洪秀成等亲卫队聚拢在他的周围,刘文耀以及众多锦衣卫分散在四周保护着师徒俩的安全。
张世康环视了一圈衣衫褴褛的华人们,以平静的声调对众人自报身份道:
“我,大明武英郡王,而我身边的这位,乃是大明帝国的储君。
本王来到这里,是想告诉你们,自即日起,尔等不必再受人欺辱,没有人再敢拖欠你们的工钱。
因为,大明已经醒来。”
当张世康自报身份的那一刻,陈阿强与陈庆兄弟俩扑腾一声跪倒在泥泞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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