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长安的急报。不良人密探潜入燕山矿场十里外,发现矿场守卫异常森严。
每日有车队进出,但运出的不是铁锭,而是用油布包裹的箱子。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矿场周围寸草不生,连鸟兽都避而远之。有老猎户说,那山里有‘毒气’,人吸多了会浑身溃烂。”
“毒气?”魏叔玉与李佑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石脂?”李佑的声音压低。
魏叔玉脑袋有些发懵,华夏是个贫油国,燕山哪里来的石脂?
难道他魏叔玉,魂穿个假大唐?
石脂,即后世所说的石油。唐代已有记载,但多用作药材或照明,开采量极少。若卢家真在燕山发现大型石脂矿,那价值的确“比金子还贵重”。
倘若将它用在守城上,简直是神兵利器!
石脂可燃,可作猛火油用于战争;亦可提炼,用途无穷。
若卢家将石脂走私至高句丽,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此事必须查实。”
魏叔玉当机立断,“佑弟,你率一千轻骑,日夜兼程赶往幽州。与李绩大将军会合后,直接拿下燕山矿场!”
“姐夫你呢?”
“我按原计划去范阳。”
魏叔玉眼中寒光一闪,“卢家一定以为我们会被矿场之事拖住。我魏叔玉偏要直捣黄龙,看看他们的本宅里,还藏着多少秘密。”
“太危险了!范阳是卢家老巢——”
“正因是老巢,才更要去。”魏叔玉拍拍李佑的肩膀,“何况,长安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
五日后,范阳城外三十里。
魏叔玉的车队在此扎营。白樱布置好明暗哨岗,回到主帐时,魏叔玉正对着封密信沉思。
“老爷,长安消息?”
魏叔玉脑壳有些疼,“我阿耶已奉旨北上,三日后便到河北。但朝中有人作梗,行程被拖延了五日。”
白樱扫过信件,脸色微变:“晋王连续三日进宫面圣,每次都与陛下独处一个时辰,难道陛下...”
“陛下不会动摇。”
魏叔玉肯定地说,“但稚奴此举,是在给卢家争取时间。看来卢家与晋王府的勾结,比我们想的更深。”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斥候满身尘土冲进来:
“驸马爷,范阳城有异动!半个时辰前,卢家本宅驶出十二辆马车,往北门去了。
守城校尉查验时,马车中传出女子哭声,但卢家管事出示刺史手令,说是送往蓟州亲戚家的女眷...”
“女眷?”
魏叔玉冷笑,“卢家这是要转移罪证,还是转移重要人物?带了多少护卫?”
“约三百私兵,皆是精壮。看方向,不是去蓟州,而是去燕山。”
果然!
魏叔玉霍然起身:
“白樱,点一千轻骑,随我截人。素素,你带其余人马缓缓进城,持我钦差印信接管范阳府衙。记住,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老爷,一千对三百虽占优,但卢家私兵训练有素。不如等冯将军……”
“按本驸马说的办。”
魏叔玉已披上软甲,“卢家送走的绝不是普通女眷。若能截住,便是铁证!”
...
范阳北郊,官道蜿蜒入山。
三百私兵护卫着十二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中间一辆青帷马车格外宽大,车帘紧紧闭着,隐约有婴孩啼哭声传出。
护卫统领卢勇频频回头,神色格外紧张。他本是卢家旁支,因武艺高强被嫡系重用。
家主的话让他满心不安:
“车里的人若落到朝廷手中,卢家满门不保。你就算死,也要把人送到燕山矿场。”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重要?
正思忖间,前方探马疾驰而回:“统领,不好了!官道被树木拦断,两侧林中似有伏兵!”
卢勇心中一沉:“换小路!快——”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
数十支弩箭从两侧山林射出,精准地射倒前排骑兵。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震,五百黑衣骑士从林中杀出。
“是官兵!结阵!”卢勇拔刀怒吼。
卢家私兵确实训练有素,迅速结成圆阵,将马车护在中央。
但魏叔玉带来的皆是东宫精锐,装备精良、配合默契,一个冲锋便将圆阵撕开缺口。
“卢勇!”
魏叔玉拔剑指向他,“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妄想!”卢勇狞笑,“卢家养我三十年,今日便是报恩之时!儿郎们,杀钦差者,赏千金!”
重赏之下,私兵疯狂反扑。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染官道。
白樱率一队人马直扑马车。护卫马车的皆是卢家死士,悍不畏死,竟以肉身挡箭。
混战中,一支流箭射中青帷马车的辕马。马匹受惊,拖着马车冲向道旁深涧!
“拦住它!”魏叔玉冷声下令。
白樱纵马疾驰,在马车坠涧前飞身跃上车辕,一刀斩断缰绳。受惊的马匹坠入深涧,马车在崖边堪堪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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