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山 第503章 群殴角斗场一

双方比试的时间经过商量定在了第五次大集的时候，之所以时间一再推后，是因为契丹商人也在召集靠得住的上场人选，据安定、安稳打探到的消息，契丹商人们依托各部族的关系，联络了云州、宣州和幽州三州最强的数十名壮汉，其中还有两名并非属于契丹一族的西方蛮夷勇士，他们的头发和胡须分别是金色和红色，身材比普通汉人高出两头。这两人一到云州城，云州城里便传言契丹商人们花重金请来帮手，誓要打败汉人们，让汉人的脸面扫地。还有传言说契丹商人还从契丹军中请来数名勇士助阵，都集中在云州城南的军营中等着上阵。

城中的百姓在大集中得了好处，不想大集被强制解散，心里虽然都向着云盛堂和汉人商号，但是听到这样的传言后，纷纷担心起来对阵的胜负结果。

城中的契丹官员似乎也很支持这次双方的对阵，提前派人划定了角斗搏击的场地，用木桩和布条做好标记，还派出契丹军兵维持现场的秩序。

开打当日，一大早大集上的人比平日多出三倍来，除了前来做生意的商人、买东西的百姓，其余的全是从云州城、各县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卯时刚过，搏斗的场地外已经挤满了人，攒动的人头一眼看过去足有几千人，再过一会儿后，后面赶来的人更多，因为没法靠近，只能在附近找一处高坡或者树干上去，叽叽喳喳谈论着等着双方的人到场。

契丹商号派出的人先于云盛堂到达，契丹商号派出的十名参与者一出场，现场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因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契丹部族服饰，各个膀大腰圆，个头高出普通人至少半个头，拳头攥起来像是锤头。队伍中间果然还出现了传闻中高大的两名棕金色胡须和红色胡须壮汉，他们体壮如牛，胸脯比常人厚实整整一倍有余。

场地外不知谁先叫喊道：契丹人不讲信用！派出的哪里是商号的人？分明连契丹人都不是。场外的汉人们听闻后，也纷纷跟着起哄叫嚷起来。其实看到这样的阵容，在场的每个汉人和同情汉人的其他部族百姓心中都替云盛堂这边担心，在不用武器的搏斗中，身体条件几乎占据绝对主导优势，契丹商人派出的这个阵容显然将自身民族的身体优势拉高到了极致。

而契丹商号带队的三名主事者却根本不往耳朵里听，只说这两人是契丹商号里雇佣的护卫，也算商号的人，兀自领着这一队人站到了场地的北面。

契丹人这边站定后，从南边来了一队骑马的人，有认识的百姓喊道：“云盛堂的人也到了！大家快给让让道，让我们的人好进来。”

伴随着话音，张云青在前，后面跟着冯满、孔聪二人，带着十人也穿过人群中的缝隙，挤进场地南边。

云盛堂这边派出的代表有穆风、冯虎、乌燕子、梁安庚、梁安癸，之外还有云州城里其他三家商号选出来的三名护院，分别是贾家商号派出的壮汉护院贾珠，和姚家肉铺的两名铁塔般身材的姚姓伙计兄弟。再有两人分别是‘太行会’会首洪常俊的师兄洪常英和太原府李家派来的帮手李高。

这个阵容是云盛堂几人商量了两天才定下的，孔盛东最后终于说服穆有粱，同意请“太行会”和李家帮忙，因为这件事的动静太大，牵扯的事也大，如果失败，不仅是大集没法继续，更重要的是丢掉了云州汉人的尊严和脸面。

穆有粱本来还不答应，后来听说契丹商号那边先请来了外援，这才松口。而在太原府的“太行会”会首洪常俊听说这事，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废掉几个契丹人，后来在张风青劝说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改由平时很少露面的师兄洪常英出场。穆有粱觉得洪常英也算自己的师侄，不算外人，所以也同意了这个决定。李家前些时候买走了上泉镇云盛堂车马店赵家和两个外族商队持有的三成股份，以便于往来太原府和云州运送货物，派来李高的意思也很清楚，代表李家在云州也有生意，算是云州商家的一份子。

等两边的人进场后，场外的百姓见云盛堂这边派出的大多是生面孔，且身形和对面一比，差距甚大，不禁暗暗替云盛堂担心。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没了回旋的余地，只能在外面喊和着替云盛堂众人鼓劲。

此时一名须发皆白的精瘦老者进到场地中间，抬手示意各方安静下来，从容取出一份生死状给众人环视后，高声说道：“云州上下各方百姓，今日契丹商号与云州本土商号采用草原部落方式角斗，决定云州城南大集是否继续，双方下场人员需签订此生死状，签订此生死状后，在场上动武生死由命，自认败北的可以躺平以示认输，只要双方场上仍有站立者必须继续搏斗，直至最后只剩一方的代表为止，至此方算站立者一方胜利。搏斗中不得使用任何武器，场外不得有人帮忙，参战者不得逃出场外，违反一方判定为输。开打和结束以锣声为号。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依次过来画押。”

场外有人认识老者，说他是云州衙门原来的老书吏，今年年逾八旬，是云州衙门派出的中人。

双方的代表依次排队上前，在生死状上画押，然后各自退回本队。

老者收好生死状，退到一边，站定后，对着对面招手示意，现场静默了几息后，只听得“咣......”一声锣响，两方的角斗正式开始。

围观的百姓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将比拼的气氛烘托到了**。

穆风作为云盛堂一边的队长，挥手示意大家并排向前，洪常英先走两步和李高先对上了契丹商号请来的两名西方蛮夷。

两边的二十人各自撸起袖子，挥舞双臂相向扑了上去。群殴大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