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山 第502章 契丹的诡计

在冯满、孔聪的积极奔走下，云州城南的大集很快被组织起来。

第一次大集时，云州城南就聚集了三十多家商号和各县城来的流动商贩总计二百多人，而城中的百姓一大早出来两三千人，把城南官道边上的野地站得满满当当的。云州南城门出入的百姓整个上午络绎不绝，等到午后，大集散去，契丹商人看着满载而归的城中百姓气得牙痒痒，但是却毫无办法。

六天后，第二次大集开市，来得人更多，甚至一些奚族、沙陀族商号也一并加入进来，再加上从山里出来卖野菜的、草药的、兽皮的，整个大集一眼望去连绵出去二三里。云盛堂这次动用了大车店的骡子和驴，拉来五六车粮食和杂货，卖的货物虽然便宜，但是出货量极大，一上午几乎把几车的货物卖得精光。还有些城里的小吃摊子、早点摊子也出来凑热闹，趁着人多卖些吃喝。这使得整个大集一早上都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后来连一些零散的契丹游牧民和其他各部流民都来卖小羊羔、卖兽皮，同时买些日用品回草原。

云州城里的商号东家们齐声夸赞云盛堂这大集组织得好，货物不用进出云州城，能节省出入城门的费用，各商家聚拢在一起，契丹商人也不敢前来寻衅滋事。

正当大家都以为，事情能如愿进行下去时，云盛堂的安定、安稳突然接到契丹商人联名送来的一封信。原来契丹商人眼馋大集的生意，实在气不过之下，想找到掌管云州的契丹将领出面驱散大集，但是府衙内的契丹将领们虽然也想这么干，但是却害怕激起乱子，真逼得城中商户和百姓反抗或者向南逃亡，他们也担不起责任。不知是谁给做生意的契丹部族商人们出主意，说可以按照草原上部落之间处理争议的习俗，双方以民间角斗的方式解决纷争。契丹商人送来的信里说，契丹商人派出十名力士代表契丹一方和云盛堂为首的汉人商户代表十名，同时登场角斗，最后哪家的人站着的人多哪家赢。如契丹商人胜利，则大集解散，各商家还回城中做生意；如契丹商人一方败，则契丹人不再管城外的大集，由着汉人商户在城外做生意，只需要给契丹衙门分摊些市税即可。

这封信送到孔穆二人手里后，穆有粱异常兴奋，说道：“打就打！咱们还怕契丹人？”

张云青急忙劝说道：“穆哥，你一把年纪先别激动！契丹商人敢出这样的主意，人家必然有准备，来的契丹力士肯定不好对付，何况这种角斗不能使用武器、盔甲，全是徒手搏斗，其实很不利于我们，想凑出十个人打群架，还必须打赢不容易啊！”

安稳也忙劝说道：“是啊，师父！我听说契丹商人派出的力士，是附近几个部族挑选出来的壮汉，各个精于徒手搏斗、摔跤，个头高力气大，体重比普通人重一倍以上，和这样的壮汉徒手搏斗，善堂的弟子们并不占优势。”

孔盛东嘴里念叨着需要十个人，心里想着怎么凑齐这十个人，这场角斗必须参加，但是人选上实在难以确定，万一被打败不光大集的生意没法继续，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会让云州的汉人士气低落，不得不屈服在契丹人的脚下，这可真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角斗。

穆有粱稍微冷静一下也数念着：“登云的伤没好利索，不能上场！可惜梁安己早亡，不然他是最好的第一人选。梁安戊是女人没法下场......哎呀！十个人还真不好凑！”

穆风、冯虎、冯豹兄弟先抢着说他们几个可以。

穆有粱摇摇头答道：“穆风、冯虎可以，冯豹不行，冯豹射得一手好箭，但是拳脚差，身子单，年龄小，实战经验差一些。”“梁安庚偏偏是个瘦猴子身形，凑合着也能上。乌燕子可以算一个。梁安癸如果能叫回来也肯定没问题。剩下的人选不好挑选啊.......”

“这才五个人啊！？”孔盛东轻叹一声，同时想起当年双宁营鼎盛时，能挑出来的何止十个人！

冯满咬咬牙说道：“我也算一个！最多挨几拳，拖住一个算一个！”

孔聪也硬着头皮说：“再算上我一个！”

张云青忙说道：“孔聪，你别瞎凑热闹，你那身子骨和你爹一样，经不住胖揍，上去也是给大家拖后腿。”

孔盛东也不得不制止孔聪，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孔聪那两下真不行，上去也是白挨揍。

张云青说道：“和他们把角斗的时间约到下下次大集的时候，我们去太原府找人帮忙，‘太行会’至少能派出三五个好手！”

穆有粱却不同意，说道：“这种事不能请‘太行会’的人出面帮忙，传出去让人笑话咱们没骨气、输不起。”

安定见众人着急，忙说道：“云州城其他商家里也有好护院，要不请他们也派人出来！别家我不知道，城里的贾家就有一位好手，身高体重，一拳头能打死小牛犊，这个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贾家和咱们也熟，说一声肯定愿意帮忙。”

“贾良家......呵呵！这是个好主意！安定、安稳，你们两个这就去云州各商号打问去，争取找出三五个这样的人来，请到善堂过过眼，如果能行，就派上场，咱们也不至于一家单打独斗，这事毕竟是大家的事，大家一齐出手也应该！”

安稳和安定两位掌柜忙答应一声是。

孔盛东又对张云青说道：“快点给风青写信，把梁安癸叫回来！别人我不管，这小子一定要上场！群殴也离不开他，他是包赢的人物！”

穆有粱点头同意，说道：“把所有要参加的人提前都召集到善堂住几天，这种群殴式的角斗和平时的持械打斗不一样，还是有些门道和说法的，派出去的人既要个人能力够，不给大伙拖后腿，又要根据当时情况，能帮同伴解围，快速收拾掉所有对手。”

“是啊！就由穆兄和登云在善堂先指导一下他们，再去和契丹人开打！这一场搏斗事关重大，契丹人也会悉心准备，我们不能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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