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历史，从远古到现代 第304章 我国封建社会～隋唐时代71

柳宗元的作品

6）《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原文：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隶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己，曰奉壹。

释义：

这篇抓住小石潭的特色，主要分两部分：一是写潭；二是写潭上景物。

写潭，着重写潭水游鱼。先说鱼象在空里游，没有依靠似的，这是写水的清澄到透明。再写太阳照下来，鱼儿的影子散布在石上，构成一幅鱼影画。

这些鱼儿一会儿呆呆地不动，一会儿游走了，忽儿窜向这边忽儿窜向那边，石上的鱼影画顿时生动地飞舞起来。

作者就是这样精细生动地描绘景物，在我们面前呈现出一个特写镜头，即使高明的画师也很难描画的。

最后说“似与游者相乐”，把自己的喜悦心情跟鱼儿结合起来写，这就比只说自己的喜悦来得巧妙。

作者写潭上景物，先写小溪，用“斗折蛇行”来比小溪的曲折。象北斗星那样曲折，是静的，象蛇那样游动，是动的。

静的用来比溪身，动的用来比溪流，作者用词就这样精炼。“明灭可见”，极精确地写出从潭上望小溪的景象。

由于溪流的曲折，望过去：一段看得见，是亮的；一段看不见，是暗的，所以忽明忽灭，这是写溪流。下面写溪岸像犬牙那样交错，参差不齐，这是写溪身。

最后写幽静的境界，一种冷静寂寞的气氛一直侵入到人的灵魂里，使人感到凄凉。

这里实际上是反映作者被放逐到永州后，所产生的一种寂寞悲哀的心情，写得情景交融，构成一个独特的境界。

译文（参考）：

从小丘向西行一百二十步，隔着竹林，听到水声，好像身上佩带的玉佩、玉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心喜欢悦。

伐竹开道前行，看见下面有一小水潭，水很清凉。水底全部是石块，靠近岸边，石底有些部分翻卷过来露出水面。

潭里有高地，有小岛，有高低不平的岩石。青树上缠绕着翠绿色的藤蔓，摇动下垂，参差不齐，披散拂动，随风摇曳，时分时合。

潭中大约有一百来条鱼，都象在空中游动，没有什么依靠似的，阳光直照到水底，鱼的影子散布在石上，好像静止不动；

鱼儿忽然向远处游去，又忽然游回来，来去自由轻快，似乎在与游人互相取乐。

由潭向西南望过去，溪流象北斗星那样曲折，象蛇那样滚动爬行，一段看得见，一段看不见远远望去忽明忽暗。

溪岸像犬牙那样互相参差、交错不齐，不知道它的源头在何处。坐在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冷静寂寞得心神凄凉，寒气透骨，使人感到悲哀深沉。

因为这里（潭上）太凄清，太冷静，不可久居，我记下来后就离去了。

同游的人有：吴武陵，龚古，和他的弟弟宗玄。跟着来同游的，还有姓崔的两个年轻人，都望谅解自己，一致称赞我。

注释：

1、篁竹：竹林。

2、佩（pei配音）、环：玉佩，玉环，都是挂在身上的玉制装饰品。

3、清冽（lie列音）：清凉。

4、全石：全部是石块。

5、卷：通“卷”。

6、坻（chi持音）：水中高地。 屿（yu羽音）：小岛。 嵁（kan刊音）：不平的岩石。 岩：岩石。

7、翠蔓：翠绿色的藤蔓。

8、许：左右、上下的意思。 可百许头：大约有一百来条。

9、佁（yi以音）然：静止的样子。

10、俶（chu触音）尔：忽然。 远逝：向远处游去。

11、翕（xi夕音）忽：即倏忽，轻快的样子。

12、斗折：像北斗星那样曲折，状岸的曲折。 蛇行：象蛇那样爬行，状溪水的曲折滚动，因而一段看得见，一段看不见，望去忽明忽暗。

13、凄神：心神为之凄凉。 寒骨：寒气透骨。 悄怆（qiao chuang 巧创音）：寂静得令人悲伤。 邃（sui遂音）：深。

14、隶（dai代音）：同“逮”，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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