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羽收到萧念发来的演唱会视频时,她正在阿岩身下呼吸沉重地喘息着,两人皆大汗淋漓。
完事后,蓝羽洗了个澡,拿起手机瞄了一眼,见上面有萧念发来的信息,她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竟然是元辰的演唱会。
蓝羽咂巴了下嘴巴,别看元辰在顾燕南面前娇娇弱弱的,跳起舞来,却极具爆发力。
听着律动的节奏,看着魔幻的舞步,蓝羽下意识跟着视频里的音乐打着节拍。
阿岩看她兴致颇好,也不禁被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视频中身姿魔性的元辰时,幽亮的眸子不由得一暗。
元辰的外形实在太出色了,且他这个人风格百变,可盐可甜,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觉得他是一大威胁。
成也颜值败也颜值。
拥有优越的外表也就算了,智商和情商还双高,是国内顶尖音乐学院音乐人类方向的硕士研究生。
轮到嘉宾表演环节,可能元辰的班底所邀请的嘉宾并非萧念所喜欢的名人,她把镜头对着现场环了一圈。
蓝羽在里面意外地看到了许柏年和薄子珩,两人举止亲昵,距离超出了正常朋友间的安全界限。
就在她疑窦丛生的间隙,又看到了顾燕南的身影。
顾燕南在现场,蓝羽并不觉得奇怪,他和元辰是恋人关系,他去给他打call很正常。
许柏年和薄子珩去,非要说正常,也勉强可以这么说。
但许柏年靠在薄子珩怀里,是个什么鬼?
公众场合,就算是要搞点背德的事,难道不应该避着点人吗?
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他们在乎的人了吗?
虽然说许柏年和薄子珩不像娱乐明星那样闪耀夺目,但好歹也算是公众人物,各种时尚杂志、金融周刊也登过多次封面了,咱就是说,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这要是传出浅柏和浅苏的cEo在搞基,多少有点不好听。
阿岩落在视频上的目光从忌惮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大新闻哪!
蓝羽收了手机,故意清了清嗓子,说:“你先睡,我去厨房喝点水。”
阿岩识趣地“嗯”了一声,没有自告奋勇地献殷勤。
他知道蓝羽就是找了个出去的借口而已。
来到厨房,蓝羽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
林锐接到蓝羽电话的时候,就快进入深度睡眠了。
她恼火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松散的意识一秒回神。
当天夜里,所有A市的娱乐媒体、营销号、大V博主都接到了招呼和指令,不准发相关画面,愿意配合的后续给资源倾斜,不配合的直接压下去;另外,准备几条引导文案,就说两人是多年挚友,私下相处向来随意,公众场合一时疏忽,避免过度解读。
现场那么多人,虽然许柏年和薄子珩在外形上做了简单处理,不是很熟的人不会轻易认出他们来。
但那些明星演员出门的时候,哪一个不是遮得严严实实,还不是照样被狗仔扒出来。
有些粉丝不仅眼睛毒辣,还偏执疯狂。
狗仔们为了流量和金钱,更是不顾被报道人的死活。
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去解读他们。
许柏年和薄子珩,一个是浅柏科技的cEo,一个是浅苏国际的掌舵人,两人在A市的商界举足轻重,别说传出这种容易引人非议的绯闻,就算是一点小小的负面新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还是这种超出正常朋友界限的亲密画面,一旦曝光,不仅两人的个人声誉受损,两家公司的公信力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林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白董,你还是得有心理准备,萧小姐能拍到,说不定还有别人也拍到了,咱们只能尽量压,能不能压得住,不好说。”
“嗯,辛苦了,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蓝羽又给许柏年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演唱会刚刚结束。
许柏年和薄子珩已经坐进了车里,周围的环境也从方才的人声鼎沸变得落针可闻。
许柏年刚接起电话,便听里面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柏年,我记得你不是元辰的粉丝,为什么要去看他的演唱会?现场那么多人,你就无所顾忌地躺到了薄子珩的怀里,你明天不过了?
薄子珩也听到了蓝羽的声音,两人心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朋友抢到了元辰的演唱会门票,却在前一天和她男朋友吵架分手了,没心情来看。不来又觉得浪费,毕竟门票钱也挺贵的,还贼难抢到,她送给了我,我就和阿珩一起来了。”
许柏年硬着头皮辩解着,随即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演唱会现场?难道已经有人拍了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传到了互联网上吗?”
话语刚落,许柏年和薄子珩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他们也是第一次约会,平时的规矩顾虑一下子都抛诸脑后,没顾得上考虑此行此举带来的恶性后果。
“没有。”
蓝羽喝了一口温水后,接着说道:“今晚元辰的演唱会念念也去了,但她应该是没看到你们。录视频的时候应该是无意间将你们的身影收录了进去,我看到了,已经提前做了危机公关。”
她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才不解地问:“子珩是gay,可是柏年,我记得你是直男啊,你以前不是还谈过几任女朋友吗?”
“我……”
许柏年一时语塞,不知该给蓝羽作何解释。
他的确是直男,和女人也做过那档子事。
可他也架不住薄子珩一次次的勾引啊!
他要不是直男,也不至于到现在,他们俩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顶多是搂搂抱抱,连嘴都没亲过呢!
半晌没等到许柏年的回应,蓝羽也没再追问,打算明天一早去了公司,再问他。
“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说完她直接就掐断了通话。
回到卧室的时候,蓝羽给阿岩带了水进来。
水温正好,就像蓝羽给他的感觉一样,温柔得像水做的般,叫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液体,又想起刚才蓝羽对着视频里的元辰打着节拍的样子。
“阿羽,你觉得那个元辰好看吗?”
“好看。”
蓝羽答得爽利,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阿岩的眸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那你喜欢吗?”
蓝羽狐疑地朝他脸上望去,看到男人失落的眼神时,不由得失笑:“你又在吃什么飞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就算是喜欢看好看的人事物,那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喜欢。喜欢跟喜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岩的眼神立即重新焕发光彩:“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蓝羽答得笃定。
“那阿羽对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阿岩不依不饶地追问,她还没听蓝羽亲口承认她喜欢他呢!
他特别想听她说,却从不敢强迫她。
今晚他投机取巧,想听听蓝羽的回答。
蓝羽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没立即说话。
但阿岩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蓝羽没办法无视他**裸的目光,只好生硬地说道:“阿岩,我们之间不适合谈感情和喜欢,我觉得像以前那样,身体上欢愉就已经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不能说享受了**上带来的极致愉悦,还贪婪地想要灵魂上的契合。世上没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阿岩脸上的神彩瞬间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裂,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懂。”
可那语气里的不甘与委屈,就算是刻意压抑,也没能完全藏住。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没有半分真心的余地;不甘心自己掏心掏肺的在意,在她眼里,终究只是一场无关感情的各取所需。
蓝羽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温柔,内容却扎得人心脏生疼:“懂就好,以后别再提这种话题了,免得大家都不舒服。”
阿岩心里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差点忍不住眼中的泪意。
但他还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起身拿起床边的一个礼盒,交到了蓝羽的手上,眼里爱意翻涌:“阿羽,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蓝羽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礼物盒子,但阿岩没说,她也就没主动问。
她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喜好,即使那个人是阿岩。
看他主动拿起盒子,并说是送给她的,蓝羽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
阿岩神秘一笑,笑容牵强:“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蓝羽指尖微微一顿,轻轻拆开礼盒外层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