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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游戏 > 龙族:我路明非不做衰仔了 > 第542章 云南聚兵,土司众相(一)

浙党、闽党、粤党看似政见不合,却在维护海商利益上出奇一致——

浙江巡抚为宁波商人隐瞒走私丝绸,福建巡按对郑芝龙的海盗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广东布政使更是直接将关税银的三成划入私库。

到崇祯十七年,江南豪商早已不是嘉靖朝那个需要仰仗皇室鼻息的群体。

他们的船队比朝廷水师更精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里坐着浙商的代表,西班牙马尼拉的大帆船一半货物属于闽商。

小流求(台湾)的鹿皮贸易被浙商与闽商垄断,连荷兰人修建热兰遮城时,都要分给当地商人三成股份。

海禁政策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伞,明面上严禁贸易,暗地里却由官商勾结把持所有通道;

敢私自下海的小商贩要么被官军剿灭,要么被豪商的船队吞并。

东南沿海早已成了独立王国。新来的巡抚若想坐稳位置,必须先去拜见当地商会的“大掌柜”。

天启年间,广东巡抚试图整顿关税,不到三月就被冠以“通倭”罪名罢官;

崇祯初年,福建巡按弹劾郑芝龙,结果自家船队在赴任途中“遇海盗”沉没,全家葬身鱼腹。

这里的知府由商人推举,知县靠商会资助,连驿站的驿卒都认得商队的旗号。

官商之间早已不是勾结,而是通过联姻、认亲织成了一张巨网——

松江知府的女婿是宁波船商,泉州总兵的岳父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东,杭州织造的儿子娶了葡萄牙商人的女儿。

北京城的深秋带着一丝潮湿的寒意,钱谦益拆开儿子从南直隶寄来的家信,手指在“陛下欲查海商私税”的字句上停顿良久。

他望向窗外,思绪回到二月——

秦淮河畔的画舫依旧笙歌,只是船上的富商们谈论的不再是诗词歌赋,而是荷兰人新造的战舰与马尼拉的白银价格。

东林党背后的金主们对此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崇祯皇帝连中枢都敢随意迁移,连朝会都敢罢停,不过是个在龙椅上发脾气的孩童。

江西九江的官署里,七十六岁的李邦华正对着地图叹息。

这位被裁撤的御史台老臣拒绝了所有商人的拉拢,却忍不住常与东林学子彻夜长谈。

回乡之后接受袁继咸邀请,居留于九江行署,左氏父子莫名消失,这位江西总督亦喜亦忧。

他看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九江、饶州、广信、梧州四府,那里的知县任免已全由地方商会决定,连税银都要先经商栈再入府库。

他知道这样下去国将不国,却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身边几个年轻学子身上——

他们的笔尖还带着书生气,尚未被铜臭浸染。

豪商们的底气远不止于此。

郑芝龙的水师在厦门港游弋,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夹板船在澎湖列岛待命,西班牙人的舰队常驻马尼拉。

他们在江南的田产占了半壁江山,在京城的店铺连着六部衙门,连宫里的太监都收着他们的“孝敬”。

当李邦华“昏君无谋”的言论传到商栈,老板们相视大笑——

这个连朝堂都摆不平的皇帝,敢动他们分毫?

崇祯十七年的冬夜,苏州商会的密会持续到三更。

烛火下,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在东印度公司的股权证书上,三成股份的持有者名单里,赫然列着江南十二家豪族的姓氏。

有人提起小流求的交易,当年浙商与闽商联手将岛礁“租”给荷兰人,每年坐收十万两白银;

有人炫耀自家船队如何在官军眼皮底下运送西洋火器,巡抚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送来通关令牌。

“他若敢动,咱们就敢反。”

最年长的商董敲着茶碗,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

窗外的秦淮河依旧流淌,只是水面下的暗流,早已足够掀翻大明的船。

利玛窦种下的种子,在晚明的土壤里结出了意想不到的果实——

西学成了权力的筹码,教堂成了利益的密室,而那些曾被视为蛮夷的西洋势力,竟成了江南豪商对抗朝廷的底气。

当海疆的风裹挟着硝烟味吹来,这个庞大的利益同盟已做好准备,要与紫禁城的那个“昏君”,赌上大明的未来。

六月的南风已带着暑气掠过江南海面,厦门港外的荷兰夹板船却迟迟没等来朝廷开海的消息。

去年冬天跟着朝贡船队去过北京的荷兰商人站在甲板上,指尖敲着船舷冷笑——

紫禁城的琉璃瓦看着光鲜,内里早被掏空了。

他们在朝堂上见着的官员个个面带菜色,御座上的皇帝说话时声音发飘,连摆出来的国宴都透着股寒酸。

西洋商栈里的神父与船长们嘀咕了几日,见朝廷没任何动作,便又忙着装运生丝与瓷器,只把去年的见闻当作谈资:

“大明就像个穿锦袍的病汉,风一吹就要倒了。”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理事们却在巴达维亚的会议室里磨拳擦掌。

小流求(台湾)的地图被标上密密麻麻的红圈,两座天然良港的水文数据早已被密探摸清。

“西班牙人在吕宋就是笑话。”

理事长敲着地图上的马尼拉,

“占着最好的港口,却要给土着酋长送礼,还要靠杀人才能守住三成地盘。”

去年从吕宋逃来的西班牙商人曾哭诉,明国水师几条破旧战船竟把他们的舰队逼退了,最后不得不跟当地部落赔笑脸。

荷兰人对此嗤之以鼻:

“若不是郑芝龙那伙海盗撑着,南中国海早成了咱们的天下。”

他们已定下计划,要在小流求筑城驻兵,岛上的“高山族”土着将被编入劳役营,要么凿石筑港,要么给殖民者当仆役,至于反抗?

吕宋的枪声就是先例。

云南昆明的黔国公府正燃起迎客的炭火。

二月初六的寒风里,传旨太监捧着泛黄的圣旨踉跄进门,脸上冻裂的口子还沾着冰碴。

“三天……靠这根羊腿才撑到昆明。”

太监哆嗦着掏出怀里啃剩的骨头,油脂早已凝成团。

跟他同来的三位同伴更显狼狈,其中两人的靴子磨穿了底,只能用破布裹着脚。

这趟差事本不该如此艰难,他们偏选了穿大名、过开封、经南阳入襄阳的路,却撞上了百年不遇的冰雪;

官道上的积雪没到膝盖,驿馆要么关门要么被流民占了,硬生生把三个月的路程拖成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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