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得到了安远侯的一记怒瞪。
“你是她兄长,难道就由得她这样胡闹吗?”安远侯质问道。
江砚禹呵呵一笑,不对这个问题给予任何的回答。
“我吃好了,入宫给陛下请安了。”江砚禹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饭厅。
安远候一怒之下把手里筷子扔掉。
孽障,一个两个都是孽障。
“宁儿能有如今成就,这是她的福分。”谢明枝喝了口清粥,悠悠开口道:“我是没见过不想让女儿有出息的父亲。”
“有出息?”
云苑这是有出息吗?她这是出息大发了。
他们江家祖坟冒青烟,江家女儿竟然有幸坐上了皇位。
“她承认自己是我女儿吗?”安远侯冷哼一声。
他一方面不满云苑一个女子登基为帝,同时也对她将月朝改为云朝很不满。
她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江家人,否则她也不会改为云朝。
“她承不承认,都是我亲生的。”谢明枝垂下眼眸。
她因为云苑给林金花封侯而不给她封侯而心有不忿,但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到底心有念想的,也为她能有今日而骄傲。
瞥了眼脸色铁青的安远候,心中琢磨着改日也去单独立个女户。
届时再娶一房年轻的夫婿,招两个可人的偏房伺候,岂不美哉。
至于外面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她倒也不必在意。
就像云苑刚刚成为太子妃时所说的那样,即便旁人再嘲笑她,也不敢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现在她女儿做了皇帝,那些人更没胆子说什么。
听不到,她索性就当做没有。
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儿,谢明枝只能这么劝自己。
谁让云苑现在已经是坐拥万里江山的一国之君了呢,她们不是寻常人家的母女模样,不能以孝道和身份来让云苑给予她情感。
既然如此,谢明枝只能像现在这样,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让自己好过一些。
安远候和谢明枝如何想,根本不在云苑的思考范围之内。
做了皇帝之后她才知道,荣华富贵是享用不尽的,权利是无上大的,只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夺走一个人的性命,甚至是让一个百年家族覆灭。
同时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也是极其耗费心力的。
万里江山,恢弘庞大。
想要将全部虫豸禄蠹肃清,需要她大脑一刻不停歇的想对策,还要站在更高维度,将朝中每一个人的心思都看清楚。
每天不曾停歇,安远候和谢明枝的那点儿小事儿,她也就不想再搭上精力了。
还好有云熠帮着她攘外安内,助长威势,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生出心思。
只是云苑也很心疼云熠常年在外征战,都是娘生父母养的**凡胎,作战时间长了肯定会落下病根。
云熠也没有一直征战的想法,经过这几年的四处行走,云朝内已经没有了山匪流寇,对周边小国的边防也在逐步完善成形。
再加上这几年云熠也培养出了几个有能力的将领,接下来让他们顶替他的工作就好。
而他要亲自做的,则是想办法发展云朝的经济。
他带兵征战,知道军饷花费多少,现如今国库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在遇到天灾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将没有多少可以用来赈灾的银钱。
开源节流。
军饷不能少,那是云朝对外作战的根本。
那就只能想办法开源了,而增加税收又会对百姓的生活有影响,就只好去想办法赚取外汇了。
云苑在听取了云熠的意见之后,立即命户部官员组建起一支商队,由云熠带领往走陆路往西域而去。
云朝也是临海的,只是现在船只建造还不成熟,没办法出海。
但建造船只出海已经在云熠的计划之内了,不过是要等商队发展起来,国库充盈之后。
不同于云熠这些年的南征北战,江砚禹一直都在京城之中。
在张丞相告老还乡之后,他现在已经官拜百官之首的丞相。
他和云苑并非亲生兄妹的事儿并没有公之于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云苑的亲生兄长。
自己做了皇帝,让自己兄长做丞相,这好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除了统领百官之外,江砚禹还负责管理檀楼。
这天江砚禹刚刚去宫中给云苑汇报完檀楼最新收集到的讯息,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看到月尘坐在千鲤池旁的石头上,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的。
月尘今年五岁,因为从小习武,长得比同龄人要高挑一些。
但到底是个孩子,千鲤池旁的石头又滑,一个人在这儿掉下去没人及时发现很容易出问题的。
江砚禹走过去将他往后面拉了拉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跟着你的人呢?”
“舅舅。”
月尘抬头见是江砚禹,叫了一声后手里的鱼食全部撒进去说道:“我没让他们跟着,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