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在看到大屏幕里的真田再一次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手冢发出了挑战的话语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果然会这样”的感觉。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同意真田和手冢进行那场对决。
但以真田对半决赛不战而胜的介意程度,或许,就算手冢那天没有赶到,真田之后也会找时间去向手冢再次发出挑战的。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身边的真田在嘀咕着手冢的手肘怎么会受伤的话,他听着感觉很刺耳,刚想让真田别念了,但又突然想到真田家和手冢家似乎一直都有着很深的交情。
其实真田在那场JR大赛之前就对他说过他很期待和手冢在球场上的对决了,而且真田的祖父似乎也总是一直不分场合的念叨着要打败手冢的祖父。
所以,哪怕没有JR大赛的那场对决,真田在以后可能也会因为其他情况产生一定要打败手冢的执念。
毕竟就算他没有念叨手冢,他在家里大概也能一直听到他的祖父念叨手冢这个名字。
“弦一郎之前这么关注手冢,竟然也不知道手冢的手肘是因为什么才受的伤吗?”幸村随口一问。
真田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关注手冢和不知道手冢什么时候受伤了的事情是有什么因果关系,他只是关注手冢在球场上的情况而已,手冢在球场外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去打听过。
【“最近弦一郎提出了一个‘铁拳制裁’的规则,主要是针对正选的,往细处说就是针对切原的,其他正选是顺带的。”
柳过来看望幸村的时候都会告诉他最近网球部的状况,因为幸村入住的医院在东京,他们现在是每隔两天就安排1~2个人过来看望幸村,周末会选一天全体一起过来看望幸村。
不过基本上就只有柳会跟幸村聊网球部的日常状况,真田的话是主打一个给信心,仁王和丸井以逗幸村笑为主,柳生会和幸村聊点课外书籍的内容,桑原基本上都会和丸井或者切原一起来。
“切原昨天想偷偷过来找你,但他在东京的车站迷路了,最后是弦一郎去把他接回去的。”
但是这个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
切原被找到的时候不肯直接离开,他抱着旁边的柱子嚷嚷着他要去医院,再加上真田站在切原的身边时候确实很像一个成熟的大人,所以旁边不明所以的路人就以为真田是人拐子。
然后真田就被路人给按到了地上,还被送去了警察局。
而从真田被按倒后就愣住了的切原直到坐在了警察局的大厅里才回过了神,他连忙跟警察说明了情况,真田才免遭被查档案。
“然后今天训练的时候,弦一郎就宣布了一个没有跟其他正选商量过的新规则,就是‘铁拳制裁’。”
幸村:所以,这里面还有报复的意思?】
真田一脸呆滞。
幸村用手肘撞了撞真田的胳膊,他问:“弦一郎是不是有报复的意思呢?”
真田回过了神,他当即摇头,一脸严肃的说道:“不,我寻常不会用拳头来解决问题的,除非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仁王嗤了一声:“这不就是在找借口吗?你平时什么时候不是在用拳头来解决海带头的问题?一个拳头就能快速让他消停下来,你会浪费口舌去讲一堆他可能都听不懂的劝导吗?piyo ”
真田:“……”
真田的视线有些心虚左右漂移,他抬起手压了压帽沿,“太、太松懈了。”
“不可以!我强烈要求废除‘铁拳制裁’!”切原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大喊道,“不可以暴力管理!‘铁拳制裁’是报复心极其重的暴力管理!”
虽然目前他们网球部里还没有出现“铁拳制裁”的新规,但即便是还没有明确的用拳头管理的规则,真田对他依旧有挥出的拳头制裁的情况,那要是真的直接把“铁拳制裁”给标注为合理的规则了的话,那他岂不是要每时每刻都可能被揍了?
切原的脑袋瓜难得突然灵活了起来,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的落下,他就看见真田朝着他的方向挥出了拳头,他吓得大叫了一声,原地摔了下来,然后又手脚并用的躲到了柳的身后。
真田的抬起的拳头就僵在了半空中,感受到幸村带着笑意的视线,他慢慢收回了手,拳头放在了嘴巴前面掩着嘴轻咳了两声。
远野嗤了一声,“只能用拳头去管理部员,那只能是说明这个副部长没有一点耐心去处理部员的问题。”
听到这话的真田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他在面对切原的时候确实是少了点耐心。
君岛看了眼远野,他低声轻笑:“我怎么听说远野君在国中的时候,也是很懒得和部员做心理疏导的呢?”
远野哼了声:“老子至少没有用拳头去教训其他人。”
他这个急性子从来就没有变过,他在国中做部长的时候也没有搞什么铁拳制裁,要是碰到了不听话的人,他就直接拉球场上用网球交流,能打赢他的话他就直接让出部长的位置。
这和训练营里的换位挑战是一样的,所以远野是他们这一批被征召进训练营的选手里面最快适应训练营的人。
在远野的理解里,用网球去教训人和用拳头去教训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能被他用网球去教训,那就说明那个人太弱了,但他要是用拳头去解决别人,错的就是他了。
“真的打吗?”裕太皱起眉,“虽然看起来是为了好好的管教切原,但不管怎么说,用拳头去压制别人都是不对的吧?”
他感觉这样的管理方式有些过了。
观月想了想,他说道:“每个人适配的管理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切原君明显是个很容易分心的性格,在他很难有自制力不的阶段里,或许就需要更强势的管理,这样才能培养出他的自觉性。不然等到以后,他或许就只能亲自栽了跟头了,才能在一次次的试错里去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又不能做了。”
裕太听得有点懵。
财前的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严厉的拳头式家庭教育方法吗?真田前辈是切原的老父亲吗?”
裕太:“……好像有点奇怪?”但又莫名感觉其实也挺像?
观月:“代入‘真田君把切原当儿子养’这个想法后,就不奇怪了。”
裕太顿时面露惊恐,“这个代入简直是恐怖故事啊!”
财前:“代入后确实很合理了……”
裕太皱着眉一脸纠结,他看了看观月,小声的问道:“观月前辈,你之前不是很想让切原转到圣鲁道夫吗?”
观月:“现在也很想。”
裕太:“就是,如果切原真的来到了圣鲁道夫的话,你准备怎么管理他呢?他看起来好像特别慕强……”
慕强并不是什么不好的点,但裕太感觉切原的慕强除了实力之外,性格如果不够强势的话,感觉也没法压住他。
观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勾了勾嘴角:“其实我觉得管理切原赤也和培养切原赤也是需要区分开来的,但这两件事都有很高的挑战性,如果这两件事都能做好的话,那绝对会很有成就感。”
裕太:“……”
财前一脸无语:“没事干嘛要挑战自己?”
【“虽然弦一郎是为了更好的管控住切原的性子,不过这个度要把握好。”幸村微微蹙起眉,“我希望在外面的时候,大家都能注意一下形象。”
幸村知道真田不会真的故意用拳头打切原,但在其他不明情况的人的眼里,这个行为或许就能变成立海大网球部的内部有霸凌情况的铁证了。
霓虹的校园有很多霸凌的情况,但在运动社团里,比较常见的基本上都是前辈对后辈进行的杂活和训练压榨的情况,因为霓虹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非常注重前后辈的礼仪,所以这种情况并不会成为一个运动社团的黑点。
但要是真的出手打人了,且还被别人传播了出去,那往后的许多新生基本上都会认为这个运动社团不能让他们安心的去完成社团活动了,这个名声大概率还会永远伴随着这个运动社团。
“放心吧,弦一郎有分寸。”柳知道幸村担心的是什么情况,“弦一郎也很看重网球部在外的声誉的。”
幸村刚想点头,忽然又想到了真田总是不分场合对手冢发出挑战的事情,他想了想,最终说道:“我还是亲自跟他说一下吧。”】
幸村转头看向了真田,他问:“弦一郎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真田再次压了压帽沿,他低声说:“是我太松懈了,我以后不会再搞那个什么‘铁拳制裁’了……”
切原的眼睛瞬间一亮,从柳的身后探出了脑袋,“那真田副部长以后都不准动哎哟!!”
切原的脑袋上再次落下了一个拳头,他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的又缩回了柳的后背,看起来委屈极了。
真田:“……”
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真田的身上,仁王摸了摸切原的小脑袋瓜,他叹息着说:“我们可怜的海带啊,这个人刚说不会再用什么铁拳了,下一秒就又把拳头挥向了我们可怜的海带,果然叫真田的人不可信。puri ”
真田:“我如果说这是我是下意识的行为……你们信吗?”
“我们当然是信的,但这也是你之前习惯了用拳头去解决切原的问题才形成的习惯啊。”柳说着就抬起手揉了揉切原的头发,他对切原说,“不然赤也打回去怎么样?”
打回去?切原悄悄探头偷瞄了真田一眼,视线刚触及到那张严肃的脸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真田:“……”
幸村叹了口气:“如果是在赤也稍微脱缰了的情况下,用个拳头让他冷静下来倒也无可厚非,但还是别把拳头式的管理给普及到日常为好,不然在外人的眼里,这样的行为是很难界定是前后辈的规训还是霸凌行为的。”
忍足看向迹部,“迹部怎么看这个情况?”
迹部:“带有恶意的打压就是霸凌,如果只是为了纠正部员的不当行为而进行一些力量压制,那只能叫适当的教导,不过……”
迹部顿了下,他轻点着泪痣:“这种用拳头来教导的行为本身就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要是不想被误会的话,最好就是不要进行这种模式的管理,但要是不在意会不会因此而影响到别人对立海大网球部的看法的话,那别人的看法什么的就没必要太在意了。”
“这样啊,但我感觉幸村他们不太像是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样子。”忍足有些疑惑,“真田都不在意别人知道自己被手冢打败过呢。”
“难道不是因为在真田的眼里完全没有其他人吗?”向日的额头上划下了三道黑线,“你见仁王他们对真田那个行为是嘲讽还是调侃?”
“啊。”忍足这才想起这一茬,“忘了这回事了,这么说的话,也就只有真田不在意外人的看法了?”
向日:“我觉得他就是完全看不到别人的想法而已,就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
“幸村是那种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他肯定会在意别人对立海大网球部的看法。”迹部眯了眯眼睛,“作为部长,他知道什么样的舆论会对网球部的声誉造成影响。”
“那迹部君你会在意别人误解冰帝网球部吗?”观月忽然问道。
“那就要看这个误解到哪个程度了。”迹部没有把话说满,“如果只是别人个体的误解,那些人怎么想都无所谓,但如果出现别人误解后还进行造I谣的话,那本大爷也可以在球场外找对方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