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风华 第五百三十章 天才少年张齐贤

杨骏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大家都有赢钱的心理，你最近一定要树立一个榜样：找个最近常来且输得多的客人，让他赢一笔大的，最好是能在洛阳城里传扬开的数额。只有这样，城内的赌徒们闻风而动，才会源源不断地往你那赌坊跑，生意才能长盛不衰。”

折子兰先是一愣，旋即就反应过来，她立即点了点头道：“还得是你啊，学到了，我回去就着手准备这件事！”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国债售卖点前排起了长队，不少商户正拿着银锭、银票，争相报名认购。一名主事官员快步跑上楼，拱手禀报道：“大人！折娘子带了头后，商户们纷纷跟风，就在刚刚，韩大人也过来，人们更是疯抢，短短一上午，就认购了二十多万两国债！还有不少世家大族派人来打听，说要下午带钱来认购！”

“好！太好了！”

折子兰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这五万两没白花。杨大人，你可记得欠我个人情！”

“自古人情债难还啊，行，这次多亏你帮助，等运河一通，你的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折子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笑呵呵道：“行，那就借大人吉言了！”

……

有了国债筹措的资金，导洛通汴之事自是水到渠成。勘测河道、征调民夫、筹备物料、设立专司这些事，可以说是一路开绿灯！

十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动土开工。

洛阳城外，昔日干涸的洛水旧渡口早已焕然一新。两岸插满了红黄两色的旌旗，随风猎猎作响；渡口中央搭起了一座临时高台，台上摆放着香案、祭品，香烟袅袅升起。河南府一众官员身着官服，肃立两侧；上千名民夫身着统一的粗布短打，手持铁锹、锄头，整齐地排列在河道两岸，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干劲。

杨骏身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在窦仪、赵普、楚昭辅等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上高台。身后，一串长长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响震耳欲聋，烟雾缭绕中，更添了几分喜庆与庄重。

待鞭炮声渐歇，杨骏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又望向干涸的河道：这条曾经承载着洛阳繁华的水道，如今龟裂的河床上长满了野草，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宽阔轮廓。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坚定，透过风传向四方：“开工！”

为确保工程顺利推进，杨骏早已上书郭荣，恳请成立洛水提举辇运司，专司导洛通汴事宜。郭荣对于洛阳也是极其重视，而杨骏这里又不花国库一分钱，他自是乐见成效，对于他推荐的赵普为辇运司、楚昭辅为判官，自是不会驳他面子的！

赵普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乡亲！导洛通汴，利在千秋！今日开工，官府承诺，每日工钱足额发放，管饱三餐！待工程落成，漕运畅通，洛阳粮食满仓、商户云集，大家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话音刚落，民夫们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楚昭辅随即挥动手中的令旗，高声下令：“各队就位，按章程开工！”

数万民夫应声而动，如同潮水般涌向河道。铁锹挥舞，锄头起落，尘土飞扬中，一个个土坑被挖开，一块块石料被搬运，干涸的河道上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工具碰撞声，汇成了一曲雄浑的劳作之歌。

杨骏环视完工地热火朝天的景象，见赵普与楚昭辅调度有方、民夫干劲十足，心中悬着的心已然放下。他与窦仪交代几句后续事宜，便翻身上马，打算返回府衙处理其他政务。

马蹄哒哒，刚行至洛阳城门口，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路边草丛中窜出，直直拦在了马前。

“见过杨大人！”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身形单薄却腰杆挺直，眼神清亮如星，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果敢。

杨骏猛地勒住马缰，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稳住身形，带着几分好奇与戒备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哦？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少年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道：“启禀大人，在下张齐贤，字师亮。今日冒昧拦驾，并非有意冒犯，乃是有十策献于父母官大人，愿为洛阳复兴、导洛通汴助力！”

“张齐贤？字师亮？”杨骏心中猛地一震，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名字？后世史书中赫赫有名的贤相张齐贤，正是这位“四践两府、九居八座，晚岁以三公就第，康宁福寿，时罕其比”的传奇人物！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相遇！

杨骏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翻身下马，亲手扶起张齐贤，语气瞬间变得热切起来：“原来你就是张师亮！”

那少年闻言，不免有些诧异，下意识挠了挠头，眼中满是疑惑：“大人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杨骏心中忍不住暗笑——真是个大聪明！

不过，嘴上却丝毫不露破绽，浅笑一声，顺势借力道：“太子少保李肃先生，我来河南府后就听他盛赞于你，说你年少奇才、胸怀丘壑，我焉能不知道你？”

他这话半真半假，李肃确实致仕后在洛阳，当地人都知道，用他的名头背书，既显得张齐贤的才名早有流传，又能让少年感受到被重视，可谓一举两得。

果然，张齐贤听到“太子少保李肃”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腼腆与戒备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激动与自豪：“些许薄名，不足挂齿！”

杨骏看着眼前少年眉宇间的锐气，心中暗叹一声“果然英雄出少年”，他抬手拍了拍张齐贤的肩头，笑声道：“师亮不必过谦，李公素来眼高于顶，能得他盛赞之人，绝非寻常之辈。你既有十策要献，此地不是说话的去处，随我回府衙细谈如何？”

张齐贤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躬身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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