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风华 第五百二十九章 国债认筹

柴府院内！

秋风和煦，杜康白酒的馥郁香气伴着庭院中桂花的芬芳，弥漫在空气里。危机解除后，柴守礼虽收敛了往日的张扬，但在家中聚客会友、饮酒闲谈的雅兴，倒是谁也拦不住。

而坐在柴守礼面前的，正是韩令坤之父韩伦。葡萄架下，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与一壶杜康酒，慢悠悠地闲谈着洛阳近来的动静。

“柴公，你听说没？那杨骏如今又折腾出个什么国债，说是要让商户认购，筹措导洛通汴的工程款，想法倒是不少。”韩伦端起酒杯，浅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自上次“十阿父”分崩离析，韩伦便恪守儿子的叮嘱，闭门自保，与柴守礼虽仍有往来，却早已不复往日的抱团之势。不过私下闲谈，倒也无需避讳什么。

柴守礼闻言，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中满是不屑：“哼，洛阳水深，商户们哪个不是精于算计之辈？他那国债，既无实打实的保障，又无强制要求，我看最后也筹措不了多少。依我看，倒不如直接加税来得痛快，也省得这般费尽心机。”

在他看来，商户们向来趋利避害，如今情况是皇帝轮流做，明日都不知道到谁家了！朝廷焉有信誉可言？没人会傻到把真金白银投到这虚无缥缈的“国债”里。

韩伦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柴公此言差矣。我可听说，杨骏那国债，是以导洛通汴后的水运税收做抵押，承诺三年还本、每年付五分利息，算下来倒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有兴趣没？”

“你有兴趣？”柴守礼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诧异。

韩伦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我先看看再说。不过有令坤在，杨骏这里，我再怎么说，最后或多或少会结个善缘。”

“我可不看好。”

柴守礼摆了摆手，语气十分笃定：“不强制商家认购，仅凭一张嘴说，怕是没有一家会主动入手的。洛阳商户精着呢，没好处的事，谁肯做？等着瞧把！”

话音刚落，一名管家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份油墨印刷的报纸，神色带着几分急切：“大人，您看今日的报纸！刚送来的，出大事了！”

“怎么了？有什么稀奇的？”

管家快步上前，将报纸递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栏加粗的标题，语气急促道：“折家！折娘子的杜康白酒坊，认筹了五万两国债！是目前最大的一笔认购！”

“什么？”柴守礼猛地从座位上惊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把夺过报纸，顺着管家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报纸上赫然印着：“河南府国债首获大额认购，杜康白酒坊认筹五万两白银，愿为导洛通汴助力……”

柴守礼的手指死死攥着报纸，指节发白，脸上的不屑与笃定瞬间化为震惊。五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商户经营一辈子了！西北折家疯了不成？竟真的敢把这么多钱投进去？

一旁的韩伦也凑了过来，看清报纸上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若有所思道：“没想到折家那位娘子竟如此有魄力……她这一带头，怕是洛阳城里的商户们，要动心了。”

柴守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眉头紧锁：“莫不是她们达成什么交易？在商言商，我不信折家就这么信得过杨骏？万一导洛通汴失败，或是杨骏赖账，她这银子不就打了水漂？”

“未必，柴公，我素来遵从的是，先下手吃肉，后下手喝汤，最后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折子兰能把杜康白酒坊做得风生水起，还开了赌坊，商业眼光不会差，她肯投这么多，定然是看透了其中的利益。”

柴守礼沉默了，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他看着报纸上“五万两”三个字，只觉得一阵刺眼。若是连折子兰都敢大手笔认购，那些原本观望的商户，会不会真的跟风？

柴守礼猛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不行，我得派人去查查！看看这折子兰是不是真的付了钱，还是杨骏故意串通她演戏给大家看！”

管家应声而去，庭院里只剩下柴守礼和韩伦二人，空气中的酒香仿佛也变得凝重起来。柴守礼来回踱步，心中五味杂陈：他既不愿杨骏失败，毕竟自己还有五成的窑业利润，也不愿意能成功，毕竟是他的到来，让他现在脸上很没有面子……

而韩伦看着报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站起身，对着柴守礼拱手道：“柴公，看来这国债之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说罢，他便转身告辞，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

一石激起千层浪！

折子兰五万贯认购国债的消息经报纸一出，洛阳城顿时炸开了锅。杨骏特意在府衙西侧新改造了一个国债售卖点，红墙之下立着一块鎏金匾额，上面写着“河南府国债认购处”，他就是要借此告诉所有人，这国债有朝廷信用做背书，绝非虚言。

售卖点刚一开张，便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商户与百姓，好奇地打探着国债的利率与兑付方式。杨骏与折子兰并肩站在府衙二楼的廊道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都带着笑意。

“怎么样，报纸发出去后，效果怎么样？”折子兰转头看向杨骏，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毕竟是她带了头，才让这国债有了如此热度。

杨骏却没直接回答，反而笑着反问：“先说说你那赌坊生意咋样？我给你出的扑克牌主意，值不值这个价？”

提到赌坊，折子兰顿时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兴奋：“哈哈，你那扑克牌的想法真是绝了！比麻将简单易学，又比牌九新鲜有趣，刚推出没几日，我那赌坊就挤得水泄不通！不仅是公子哥，连不少商户都特意来尝鲜，生意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说的‘连胜奖励’和等级桌位，现在金桌都得提前三天预定，银桌更是场场爆满，连普通木桌都座无虚席。那些赢了钱的客人，还会顺手买我酒坊的酒庆祝，倒是让酒坊的生意也翻了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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