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07: convergence and dispersal at will, breakthrough to the Ninth Realm.
七日磨合,阵型初成。十四日精进,六兽如臂使指。
至二十一日,海宝儿已能同时驾驭六兽施展三种不同变化:聚时如铁桶金城,散时如天罗地网,攻时如雷霆暴雨。
午后未时到酉时,则是“练刀悟诀”。海宝儿独处瀑布下,任千钧水流冲击身躯,手持狼环弯刀修习《苍狼七诀》。
第一诀,练的是一个“快”字。刀出如狼扑猎,讲究猝不及防,一击毙命。海宝儿在瀑布逆流中挥刀,最初每刀都被水流冲偏,十日后已能劈开水幕,刀锋所过,瀑布竟短暂断流。
第二诀,练的是一个“诡”字。刀路曲折难测,如月下孤狼行走,看似慵懒实则处处杀机。海宝儿在谷中迷阵石林间穿梭,刀光从不可思议角度闪现,斩落飘飞的落叶而不伤石笋分毫。
第三诀,练的是“眼观六路”。刀随身转,意随念动,需同时感知八方动静。紫灵与雪雕王在空中抛投碎石,蒲狼王与云骊在地面突袭干扰,海宝儿闭目听风辨位,刀光织成绵密刀网,所有碎石皆被斩为齑粉。
第四诀,练的是“气势”。一刀出而百狼随,刀意化作无形狼群,震慑敌胆。海宝儿对崖壁挥刀,刀未至,岩壁上已出现道道爪痕般的刀气印记,谷中回荡起隐约狼嚎。
第五诀,练的是“范围”。刀光如狼烟弥漫,笼罩十丈方圆,攻防一体。海宝儿立于温泉中央,刀舞成圆,激起漫天水花,每一滴水珠都被刀气裹挟,化作凌厉暗器,将岸边岩石击出蜂窝状孔洞。
第六诀,练的是“人刀合一”。此乃前五诀大成后的升华,需引动狼环刀本源之力。每夜子时月华最盛时,海宝儿便登临谷中最高处“拜月台”,将刀置于月光下。狼环刀七颗狼牙宝石会依次亮起,每亮一颗,刀中传来的苍狼意志便强盛一分。
起初海宝儿仅能点亮三颗,便被刀中狂暴意志冲击得头痛欲裂。但他咬牙坚持,以《御兽诀》平和心法调和狼性,每夜与刀中狼魂沟通——不是征服,而是共鸣。他讲述草原见闻、狼群智慧、苍狼七诀的领悟,刀身震颤回应。
至第二十五夜,七颗宝石全亮!
狼环刀彻底苏醒,刀身延长三尺,刀柄处隐隐浮现一尊苍狼虚影,与海宝儿神魂相连。那一刻,他福至心灵,《苍狼七诀》第六诀圆满,修为水到渠成突破至地九境初阶!
但这还不够。
师父天不绝人曾言,要破除柳元西的奴印,至少需地九境实力,且《御兽诀》需至第九式“灵龟长寿”小成。
最后五日,海宝儿全力冲击第九式。
“灵龟长寿”与之前八式迥异,不求攻杀,专重守御与持久。真气运行路线变得极其缓慢复杂,如龟甲纹路层层嵌套,每一层都需以意念精细构筑。
海宝儿整日静坐,心神沉入体内,观想自身如万年灵龟,背负玄甲,蛰伏深渊,任外界沧海桑田,我自岿然不动。
这需要极致的耐心与定力。海宝儿初时难以适应——前八式皆动若雷霆,第九式却静如古潭。每每真气运转至关键处,往日战斗本能便会躁动,导致构筑失败。
六兽似有所感。
鸣宝卧于他身侧,琉璃眼中流溢出宁神光华;墨鸭王吐出水汽凝成薄雾,隔绝外界杂音;紫灵展翼遮蔽过强日光;雪雕王释放清凉气息;云骊踏出舒缓蹄音如安神曲;蒲狼王驱赶一切靠近的生灵。
在六兽辅助下,海宝儿渐入佳境。第五日黄昏,他体内终于成功构筑出第一层“灵龟真气”。此气色呈青灰,质如胶凝,流转缓慢却厚重无比,护住心脉要害时,竟能硬抗紫灵试探性的一记风刃而无损!
“成了!”海宝儿睁眼,眸中青蓝二色交替闪烁——青是《御兽诀》灵龟真气,蓝是《苍狼七诀》刀意。
两者一静一动,一守一攻,在他体内达成微妙平衡。
此刻的他,修为稳固于地九境初阶,《御兽诀》第九式初成,《苍狼七诀》第六诀圆满,更与六兽心意相通,如为一体。
月已渐圆,时辰将至。
海宝儿起身,六兽齐聚身前。紫灵低鸣,长颈轻触他手臂;鸣宝以角轻抵他掌心;云骊低头蹭他肩膀;蒲狼王俯首示忠;雪雕王落于他右肩;墨鸭王浮出水面,喙中衔着一枚幽黑避水珠。
无需言语,情谊自在。
“紫灵、云骊,随我赴沇州。其余伙伴留守此谷,若三日后月落时我未归……”海宝儿取出三枚玉简,以真气刻入讯息,“便按玉简中第二预案行事,前往燕州寻杨元帅。”
四兽低鸣应诺。
海宝儿最后望了一眼这修炼一月的山谷,转身时目光已如坚铁磐石。
月圆之夜,生死一搏。
沇州城,将军府。
今夜府邸戒备之森严,堪称立城以来之最。
三千铁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甲胄鲜明,刀枪映月。府墙外更有十八处暗哨,十二队游骑——檀济道治军严谨,为防止柳元西察觉异常,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府内正堂却只燃着四盏青铜灯,光线昏黄朦胧。王勄与檀济道对坐案前,皆着素袍,胸口衣襟敞开,露出那狰狞的血色奴印。月愈圆,印愈活,此刻已如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二人心脉,带来针刺般的痛楚。
“狼神教‘血手判官’今日又来‘巡查’了。”王勄声音低哑,“他以督查军务为名,实则已将城中三十六处要害布下他的人。东门守将、粮仓主管、军械库令……皆被替换。”
檀济道冷笑,眼中闪过戾气:“那‘血手判官’倒是谨慎,连我亲卫营都安插了七个暗子。可惜他不知,那七人今早已‘突发急病暴毙’。”
“杀得好!”王勄拍案,随即剧烈咳嗽,奴印红光大盛,疼得他额冒冷汗,“但这终究是饮鸩止渴。那‘血手判官’手握控制奴印的秘法,若他察觉异动,只需催动秘法,你我顷刻间便成行尸走肉。”
“所以今夜必须成功。”檀济道望向窗外明月,“海少傅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极轻微的扑翅声。
二人警觉抬头,只见一只紫色巨鹫滑翔落于院中,翅展掀起的气流竟未惊动一片落叶。鹫背上跃下一人,白衣白发,腰佩弯刀,正是海宝儿。他身侧还立着一只银翼天马,马鬃飞扬,四蹄虚踏,不沾尘埃。
“海少傅!”二人急迎。
海宝儿摆手止礼,目光扫过二人胸口,瞳孔微缩:“这奴印……比情报所述更严重。柳元西不仅种下控制禁制,还在核心埋了‘噬心虫卵’,一旦奴印被触动,虫卵便会孵化,噬心而亡。”
王勄色变:“难道无解?!”
“有,但更险。”海宝儿从怀中取出一套玉盒,展开后可见十二枚金针、三把小巧玉刀、数瓶丹药以及一卷薄如蝉翼的丝绢,“我需分三步——先以‘定魄针’封住你们神魂,防止在拔除过程中意识崩溃;再以‘斩缘刀’剥离奴印与心脉的连接;最后用‘化萤丹’逼出虫卵。每一步都需你们完全放开心神,稍有抵抗,前功尽毁。”
檀济道深吸一口气:“需要多久?!”
“子时开始,丑时结束,正好一个时辰。但过程中柳元西必会感应到奴印被触动,他留在印中的神识烙印可能会反扑。”海宝儿看向西方,“我已请师父天不绝人在外围布下‘遮天阵’,能拖延一刻钟感应。但一刻钟后……”
“一刻钟后,就要靠真本事硬扛了。”王勄咬牙,“府外有三千铁衣卫,狼神教祭司若来,必让他有来无回!”
海宝儿却摇头:“不可。柳元西既派祭司坐镇,必授他克制你二人的后手。你们需装作无事,继续与他周旋。抵御反扑之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这是‘身替符’,乃师父所赐。关键时刻可替你们承受一次致命反噬,但只能用一次。”
檀济道接过符篆,却感觉其中蕴含着恐怖能量,郑重收入怀中:“大恩不言谢。”
亥时三刻,准备工作开始。
海宝儿让二人服下“宁神散”,脱去上衣平躺于玉榻。他先以银针探穴,在二人周身一百零八处大穴刺入试探,感应奴印能量的流动轨迹。每一针刺入,奴印都会轻微震颤,血色纹路顺经脉游走。
紫灵立于梁上,锐目扫视四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云骊守在门外,银蹄轻踏地面,感知地底动静——这是它的天赋,能察觉百丈内土中潜行之物。
“奴印根系已深入心脉三寸,与肝、肾、肺皆有勾连。”海宝儿眉头紧锁,“柳元西好毒的手段,这是将你们性命与他彻底绑死。若强行拔除,即便成功,你们也会元气大伤,修为至少跌落三境。”
王勄苦笑:“能活命已是奢望,修为……日后再练便是。”
“不。”海宝儿眼中闪过决断,“我要试一个险招——‘移花接木’。将奴印根系从你们五脏剥离,暂时移接到我体内,由我的灵龟真气包裹镇压。待彻底化解后再逼出。如此可保你们根基不损。”
“不可!”檀济道急道,“奴印凶险,一人承受尚且艰难,你岂能同时负担两道?!”
海宝儿平静道:“我修有灵龟长寿式,最擅镇压异种真气。且《御兽诀》本就包容万物,狼环刀意更能克制邪祟。时间紧迫,不必再争。”
他取出那卷丝绢展开,竟是一幅精细入微的人体经络图,图上以金线标注出三百六十个节点:“这是我月来推演的‘双印剥离法’,需同时操作,不能有毫厘之差。你们放松心神,信任我。”
子时到,月正中天。
海宝儿双手各执六枚金针,针尖沾了特制药液,泛着淡金光泽。他深吸一口气,眸中青蓝二气流转,整个人进入一种玄妙状态——左半身运转《御兽诀》,真气柔和如春水;右半身催动《苍狼七诀》,刀意凌厉如朔风。
“开始了!”
双手同时刺出!十二枚金针精准刺入二人胸口奴印正中心的“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