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吃完东西,闹也闹够了,谢依林摆摆手说明天还要早起帮忙,就先撤了。魏沉和潘晓亭、朱珠也各自回了房间,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白夜一个人对着凌乱的桌子发愁。算了不管了,留给保洁收拾吧。
白夜玩了会手机,刚放下想睡了,
手机震了。
老胡:“睡了没?”
白夜:“没。”
老胡:“出来喝点。”
白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了。他犹豫了半秒,回了个“行”,转身出了门。
两个人生地不熟的,这个点也不知道去哪儿。台北的巷弄弯弯绕绕,酒吧倒是不少,但老胡说被认出来不好,吵。最后在酒店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买了点零食,拎着回了老胡的房间。
老胡的房间比白夜的大一些,窗户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两个人把啤酒摆在床头柜上,一人开了一罐,靠在窗边,谁都没说话。
台北的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楼下有一家还没关门的面摊,橘黄色的灯光照在潮湿的路面上,像一个安静的路标。
白夜喝了一口啤酒,转头看了老胡一眼。老胡靠在窗框上,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窗外出神。。。
“怎么地?”白夜笑了一下,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人家结婚,你心疼啊?后悔了?计划上台抢亲?”
老胡本来还在那儿愁眉不展地捏啤酒罐,听白夜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白夜放下啤酒罐,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模仿起司仪的语气,声音压得低沉又正经:“新郎,你愿意娶林依辰小姐为妻吗?”
然后他飞快地换了个方向,把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装出一副深情又决绝的样子,右手捂在胸口,像是要抢过话筒的样子:“我不同意!依辰,不要嫁给他!”
顿了顿,
“跟我走”
假装拉着一个人的手跑了出来。
演完了,他还回头看了老胡一眼,一脸无辜地补充了一句:“我跟你说,我可不帮你啊,我怕挨揍。”
老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啤酒罐捏得咯吱响。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胡把啤酒罐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演完了吗?”
白夜点了点头:“演完了。”
“演完了就坐下。幸好你不是演员,不然你吃不上饭,当群演都不要你,太浮夸了”
白夜笑着坐回窗边的椅子上,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老胡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确实是在笑,可能气笑的。
“你这张嘴,”老胡摇了摇头,“早晚让人打死。”
白夜举起啤酒罐,冲他晃了晃:“一般人打不过我,起码你打不过我”
“我要打过你,就动手了”
“不会被我说中,你真的想过”
老胡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不大:“那倒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想喝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空唠唠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你喝酒”
“不找我,你也不能找娜姐啊,大晚上的那就是张捷找你了”
“你呀…”
白夜看了他两秒,没再问了。他举起啤酒罐,跟老胡手里的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两个人在窗边站着,各自喝着各自的酒,谁都没有再说话。
啤酒是冰的,台北的夜风是温的,两种温度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白夜靠在窗框的另一边,侧头看了老胡一眼。
有些人找你喝酒,不是要你帮他解决问题,就是想有个人在旁边坐着。可能就是心里烦躁,不需要安慰,甚至不需要理解。陪着就行了。打打闹闹把烦躁祛除就够了。
白夜喝完了第一罐,又开了一罐。老胡的那罐也见底了,弯腰从塑料袋里又拿了一罐,拉开拉环,哧的一声,气泡往上涌。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喝着,看着台北的夜一点一点沉下去。远处的101大楼还亮着灯,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抬头,都能看到它。
白夜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了一句:“明天婚礼,你准备红包了没?”
老胡愣了一下,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拽回来。他想了想,说:“准备了。”
“多少?”
“你管我多少。你准备多少啊,”
“我不知道,我才出道一年,第一次参加婚礼,我是和他们商量的,说是圈里的默契,不高不低,普普通通”
老胡笑了,没再问。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啤酒罐又见了底,白夜把空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老胡也喝完了一罐,把罐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谢了。”老胡说。
白夜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老胡没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洗漱了。
白夜靠在门框上,看老胡转身往洗手间走,故意拖长了声音:“吃干抹净,扫地出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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