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命刀 第1599章 九绝出手探一凡

九绝居士看着楚一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有胆有识，不卑不亢，你很不错！”话音落，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挥。

楚一凡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换，天旋地转，原本的战场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域。

无数颗星辰如同散落的豌豆般悬浮在虚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远处的星云如同彩色的绸缎般缓缓流动，壮丽而又神秘，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两人身处一块巨大的陨石之上，陨石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陨石坑，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碰撞。

九绝居士转过身，如同与老友交谈般，伸手指向远处的星域：“一人与一地比起来，渺小如尘埃；一人跟一界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连尘埃都算不上。”

“你看这茫茫无际的星域，每一颗星辰都比我们的身躯大上几百万倍，可哪一颗星辰，最终不被我们修士掌控利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把你放进一个位面，你我连颗尘埃都算不上；而一个位面在整个宇宙中，同样渺小如尘埃，微不足道。”

“这便是命，也是道。认命之人，在轮回中从起点走到终点，浑浑噩噩，却始终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最终化作宇宙的养料。”

“而求道之人，便是要观察这些轮回者，从他们的生死悲欢中感悟道的真谛，最终成为一地、一界，乃至一个位面的掌控者，跳出轮回，执掌乾坤。”

楚一凡眉头微皱，看着九绝居士的背影，疑惑道：“以你的能力，掌控三个位面应该不在话下，可你还在追求什么？难道你想掌控整个宇宙？”

九绝居士听后，周身的洪荒道气微微涌动了一下，仿佛被触及了某个深埋的秘密。

他沉默片刻，才淡漠地说道：“整个宇宙？谈何容易？就算是我，在宇宙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楚一凡心中大惊，从九绝居士的话中，他能断定，对方一定知道外宇宙的秘密，甚至可能接触过。

可他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他知道，以九绝居士的性格，若对方不想说，就算自己追问，也得不到任何答案，反而可能触怒对方。

九绝居士似乎看穿了楚一凡的心思，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如星空，看着楚一凡：“你听说过‘天外有天’这句话吗？”

楚一凡点点头：“三个位面的存在，足以体现这句话的含义。你到底想问什么？”

“唉……”九绝居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三个位面，根本不足以体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那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算了，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知道了对你也无益。”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今天留下你，只为证明一件事情，顺便也称一称你的分量，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这份机缘！”

话音落，九绝居士抬手一挥，袖袍之下涌出一股磅礴的洪荒道韵。

这股道韵如同草原上奔腾的万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楚一凡席卷而来，所过之处，连星辰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楚一凡想后退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钉在了陨石上，根本无法移动分毫，脚下的陨石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他想调出破命刀防御，可道海中的刀魂却毫无反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连一丝悸动都没有。

危急关头，楚一凡身体微微一震，体内的追魂夺魄手功法瞬间运转到极致，道海翻腾。

三十六道金色的书页从他的道海中飞出，如同蝴蝶般在他周身盘旋飞舞，随后快速贴合在他的身体表面，化作一副璀璨的黄金铠甲。

铠甲之上，雕刻着复杂的洪荒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将他护在其中。

“噗——”

洪荒道韵撞上黄金铠甲，发出一声闷响，楚一凡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万钧重锤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传遍全身，骨头都仿佛要碎裂。

他猛地张口，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一口淡金色的洪荒道气——这股道气刚一接触空气，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楚一凡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他能清晰感觉到，九绝居士这一击并未动用全力，甚至可以说只是随手一击，却已让自己的道境受到了冲击，道力紊乱，这便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

“夺念！”楚一凡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

他能察觉到，九绝居士刚才的攻击中，隐藏着一股能侵蚀道魂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正试图钻入自己的道魂之中，若不及时化解，恐怕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隐患。

九绝居士听到“夺念”二字，身体微微一震，周身的洪荒道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郁的红光，如同燃烧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仿佛有无数头洪荒凶兽在其中咆哮、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手一挥，两根巨大的红色剑指凭空出现，剑指之上缠绕着血色的道韵，如同两柄能刺穿灵魂的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撕裂空间，朝着楚一凡的胸口刺去，势要将他的道魂一并洞穿。

剑指尚未及身，楚一凡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被一头远古洪荒凶兽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道婴在道海中剧烈颤抖，几乎要溃散。

道魂更是如同被冰水浸泡，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如同陷入泥沼。

他急忙催动道婴中的暗物质能量，让其顺着道魂流转一圈，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这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才稍稍缓解，思维恢复清明。

“喝！”楚一凡怒吼一声，体内的洪荒道力尽数涌向双手，追魂夺魄手的镇魂掌全力施展。

两只金色的手掌凭空出现，带着镇压神魂的道韵，掌风呼啸，朝着红色剑指迎了上去。

“嘭！”金掌与剑指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楚一凡连连后退，脚下的陨石表面被踩出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染红了衣襟。

可九绝居士似乎没有罢手的意思。

他身形一晃，瞬间来到楚一凡身前，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右腿向后微微弓步，左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巨大的猩红掌印凭空出现，遮天蔽日，掌印之上，隐约能看到无数冤魂在痛苦地挣扎、嘶吼，每一个冤魂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如同魔音贯耳，让人道魂不稳，心神失守。

楚一凡只觉得道婴中的道魂与肉身上的魄仿佛被生生撕裂，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百倍，带着对死亡与未知的极致敬畏，让他几乎要放弃抵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洪荒道力在快速紊乱，经脉如同被冻住般僵硬，整个人好像沉入了冰冷的深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色掌印离自己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再次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