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孙钊与病房中的一众伤员已经混得很熟。
同时在红英姑娘等一众医护的精心照料下,他双腿的伤口恢复得很是不错。
可能也与他本身便是一名武将,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上不少,这对他伤势的恢复也有不错的帮助。
期间也发过一次高烧,不过仅仅一晚,便被红英等医护控制了下来。
这些时日,孙钊从这些伤兵口中,已经了解到了许多荡寇军中的一些事情。
越是了解,他心中越是震惊。
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平天王会给荡寇军将士那么多的优待政策。
不仅军属家中的孩子有一个免束修入学堂的机会,同时还会安排军属到工坊做工。
而且不管是军人还是军属的地位,在西疆似乎都格外受到重视与优待。
最重要的,不管是阵亡的将士,还是伤员,西疆府衙不仅会给予安置,而且还会解决家人的后顾之忧。
而且军中的伙食极好,不仅有一日三餐任吃饱,而且隔三差五还能够吃上肉。
这哪是当兵啊,这他娘完全是去享福!
难怪那些西疆将士上了战场之后,一个个就如同是打了鸡血一般,不要命地嗷嗷冲锋。
有着这样气势与士气的军队,就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样的军队,能不打胜仗吗?
反观镇东王与西北王,手下的兵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抓壮丁而来的。
且不说军饷低不,还经常被克扣与拖欠。
这两相一比,强弱自现。
“哎,遇上这样同心同德的强敌,输得不冤啊!”
他在心中不深深感叹。
了解越多,孙钊心中越是迷茫。
即便自己以现在这个样子回到辽东郡,恐怕自己再也不可能再成为一军之将。
甚至自己的下场,还不如在这西疆当囚徒。
“老哥,你到底是哪支队伍的,怎么一直没听你说呢。”
那日扇孙钊巴掌的士卒,笑嘻嘻地来到孙钊的榻前,好奇地问道。
“都是袍泽兄弟,在那都是荡寇军。”孙钊打了一个哈哈。
士卒闻言,连连点头,“你说得对,都是荡寇军的兄弟。”
这时又有一个伤员凑了过来,“我说姜哥,孙哥,你们听说了吗?”
“大军已经出征。”
“这一次,西北王要倒大霉咯!”
孙钊闻言一愣,忍不住问道,“兄弟,什么大军出征?”
“莫非荡寇军还要去攻打西北王不成?”
之前扇巴掌的姜姓士卒不屑地说道,“西北王很强吗?”
“要不是我们荡寇军当初在永梁城撑着,他西北王早就成了镇东王的阶下囚。”
“可这王八蛋,竟然背信弃义,倒戈镇东王不说,竟然还敢跟着当初屠了涿州的北狄人来袭扰我西疆。”
“这等与贼寇为伍的悖信之徒。”
“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他还真以为百年藩王有多厉害一般。”
“在我们荡寇军面前,他西北王不过是只纸老虎。”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就有荡寇军征服西北王的好消息送回来。”
他言辞凿凿,对荡寇军取胜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随即又满脸遗憾地说道,“哎,我们要是没有受伤多好啊。”
“兄弟们就可以跟着大军出征,共同讨贼,现在留在应城实在是太遗憾了。”
刚刚进来的那个士卒赞同地点头,“还是我们训练不够啊,要是训练中再卖力一点,说不得就不会受伤了。”
“也不会错过这么好扬名立万的机会。”
“这可是咱们西疆主动正名的第一战,意义非凡啊!”
两人说起这件事,双眼中透露出熊熊的战意,同时又充满了遗憾的神色。
孙钊闻言不禁默然。
眼前这些荡寇军的伤兵,不仅不畏惧战争,而且个个似乎都以上阵杀敌为荣。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他已经知道,经常来看他的这几个士卒。
只不过是荡寇军中的大头兵而已。
连大头兵都有这样的念头,那些将领便可想而知。
这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
而且这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就像是把他这个敌军将领丢到这救护所之后,似乎就已经忘他的存在一般。
这些日子,他通过与这些士卒的交流。
不仅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荡寇军的消息。
同时也了解到了许多西疆对待百姓的政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西疆平天王,为何要将那么多的土地分给那些穷苦百姓。
同时也不明白,为何那西疆平天王会用什么以工代赈的方式,让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通过做工养活自己和家人。
而且在西疆平天王的治下,不管是士农工商,还是三教九流,似乎倡导的是一种职业不分贵贱,人人平等的一种思想。
这简直与大盛的主流思想格格不入。
甚至可以说是悖礼犯义。
难道说,那西疆平天王,真是天降圣人不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