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我只想平凡的生活 第487章 国士无泪，但有“伤”

秦清瑶沉默着接过自己的证件和配枪，熟练地将配枪重新卡入腰间的快拔枪套，动作利落，但内心远非表面平静。她深知 “龙魂” 二字的分量，那是楚风过往六年用血与火铸就的勋章，亦是沉重的枷锁。此刻国安高官前倨后恭的敬畏，不过是那身份投射下的一道冰冷阴影。

“周处长言重了。” 楚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依旧坐在那里，沉声道：“既然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那么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周毅心头一凛，赶忙说道：“楚风同志，刚刚电话中，首长明确指示了关于您母亲楚雨晴院士的信息以及‘322 计划’的部分非核心、可解密封存资料，在符合大夏安全保密条例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向您提供一些…… 信息。”

“院士？” 秦清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突兀而尊贵的头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在她的认知里，楚雨晴当年只是东海大学的一名研究生。

周毅点了点头，神情郑重：“楚雨晴同志…… 是当年‘322 计划’的核心研究员之一，项目启动后不久，因其在新型超导材料领域的突破性贡献，内部破格授予了她科学院院士的称号。但这属于高度保密事项，外界无从知晓，档案里也不会体现。”

“不管她什么身份，现在都与我无关！没有见到外公外婆之前，我尚且对她的相关信息还有所期待，但当我亲眼看到外公外婆因为她的原因而过着老无所依，郁郁寡欢的生活，我对她和那个男人的期待就荡然无存了。” 楚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痛楚，说完，不顾腿上传来的疼痛，起身便要转身离开！

“楚风同志，请留步！” 周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甚至上前一步拦在了楚风面前。楚风停下脚步，冰冷的视线扫过周毅，那目光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国安处长心底也是一寒。

“楚风同志！” 周毅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的说道，“我理解你的愤怒和怨恨，任何人在你的处境下都难以平静。但有些话，我必须说，哪怕会因此受到处分！”

他目光直视楚风，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你的父母，楚雨晴院士和…… 你的父亲，他们当年所做的一切，绝非抛弃！那是牺牲！是带着血与火的牺牲！他们不仅是为了大夏的国运，更是为了…… 保护你！保护你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孩子！没有他们的决断和付出，你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怨恨他们！”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风的心上。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秦清瑶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剧烈的情绪波动。

周毅环顾了一下会议室，对身后的两人以及那名负责记录的女国安队员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要单独和楚风同志说！”

待三人起身离开后，周毅为难地看了一眼秦清瑶，秦清瑶秒懂，转身便要离开，但在转身的刹那，直接被楚风拉住，随后楚风沉声道：“她是我妻子，没有什么她不能听！”

周毅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其实关于楚雨晴院士的资料档案，以我的级别也接触不到，要不是你们这次无意间触碰了红色绝密档案，刚好又由我来负责调查，恐怕我这辈子也不见得能够接触到这个级别的档案，但我所了解的档案应该也是非核心档案，我只能告诉你，322 计划的研究核心是最新型战机的矢量推进引擎和新型耐高温合金材料！90 年代末，这项技术一旦突破，将使我大夏空军的战力实现质的飞跃，彻底打破境外多国对我大夏的技术封锁！它关系到的，是整个大夏在未来几十年的空天安全！”

“1998 年，项目进入最关键阶段，322计划研究成功以及研究人员相关信息被泄露！” 周毅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痛，“境外势力，包括多国情报机构和跨**工集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对322项目组展开了无孔不入的渗透和疯狂刺杀！泄密事件…… 发生后。关键数据外流，多名核心研究员遭遇‘意外’身亡……”

楚风的呼吸骤然屏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似乎预感到周毅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的母亲楚雨晴，当时不仅是材料学的核心，更是引擎理论模型的奠基人之一！她和你父亲…… 都是敌方必杀名单上的头号目标！” 周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当时，你应该刚刚出生！保护小组得到确切情报，针对你父母的绝杀行动已经启动，并且…… 对方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他们不仅要夺取技术，更要斩草除根！”

会议室内死寂得可怕，只有周毅沉重而缓慢的叙述声在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沉重。

“在那个雪夜…… 他们面临的是地狱般的抉择。要么，全家一起死，项目核心彻底断送，大夏空军的崛起之路被生生扼断！要么……” 周毅的目光死死锁住楚风苍白的脸，“…… 牺牲他们自己，制造一场彻底的‘死亡’，让所有线索断在他们这里！同时，将你，这个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唯一的血脉，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秘的地方，让你活下去！”

“除夕夜的孤儿院门口……” 楚风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眼前仿佛看到了那漫天的大雪，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还有…… 那对年轻父母在暗处绝望而决绝的凝视。那份被他怨恨了二十七年的 “抛弃”，此刻被染上了惨烈而悲壮的底色。

“那不是抛弃，楚风同志！” 周毅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继续说道：“那是用生命为你铺设的生路！他们选择成为‘死人’，断绝所有可能追踪到你和你外公外婆的线索！他们选择背负‘不孝’、‘失踪’的污名，承受至亲骨肉的怨恨，只为了让你 —— 他们的儿子，能平安地活下去！”

“他们…… 还活着？” 秦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问出了楚风此刻最想问，却又最不敢问的问题。

周毅看着背对着他的楚风，低声道：“他们还活着！98 年泄密事件后，为了彻底掐断线索，迷惑敌人，也为了保护你和你外公外婆的绝对安全，他们执行的是最高级别的‘断线’潜伏。他们切断了与过去一切有关的联系，如同人间蒸发。我们国安内部，只有极少几位核心首长才知道他们还活着，但具体在哪里，以什么身份…… 是最高机密中的机密。我无权得知。我只知道，你的父母均是国之重器，且国士无双！”

他看向楚风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继续说道：“楚风同志，你的怨恨，天经地义。但你的父母，他们无愧于国士之名！他们舍弃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名誉、家庭，甚至可能…… 是生命，只为了守护大夏的未来，守护你的生路！他们承受的痛苦，远比你想象的要深重千倍、万倍！”

楚风站在原地，内心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反复冲击。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低下的眼眸也被一层水雾所覆盖，感受着楚风的情绪波动，秦清瑶已经润湿的双眸中满是心疼，她拉住楚风的手，默默站在他的身旁。

“作为大夏曾经的一名军人，我可以理解他们的逼不得已，但作为一个孩子，对不起，我不会选择轻易原谅！周处长，不用多说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你应该懂！” 说完，楚风拉着秦清瑶的手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两人离开后，国安的林科长和王组长走进了会议室，立刻看向一脸落寞的周毅，小心地问道：“周处，这什么情况？这个叫楚风的难道真的有这么大来头，连我们国安都无权过问？”

周毅冷眼看了两个人，低声道：“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他之前所属的行动级别，不亚于我们国安部，都是直接听命于一号首长，但那里出来的人都是一帮杀人无数的‘疯痞’，我们国安至少严格按照大夏律法行动，那里出来的人，除了对大夏绝对忠诚外，对待外部敌人，手段极其血腥，几乎从不留活口，根本就不和你讲什么规矩，你们要是不想被内部审查，就别多问！”

林科长和王组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