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冷金旗收起眼里的锋芒,他知道来的人不可能是李山,李山若能进来,早在第一天他就会进来了,可他只想见李山,其余人——他并不打算摆任何好脸色。
但谁能想到来的人是金家老太太,他的祖母…
“冷金旗,在这里能吃饱饭吗?”
“能的,祖母。”
冷金旗点头,他知道他和他哥出事儿,金家人会着急,但大多数人,肯定都是为着金初,更别说把金初当宝贝疙瘩的祖母了。
金随阿迪拉没办法、李山没办法的事儿,这老祖宗肯定会有办法,就算事情难以解决,但见一面,他祖母还是可以办到的,只不过他没想过,他的祖母会来看他。
“嗯,能吃饱饭就行,人这一生,不过就是吃饱饭。”
狱警搬了把椅子给金老太太坐,还贴心的放了坐垫,又拿来了毛毯,冷金旗都有些怕他祖母在这捂出痱子。
“嗯。”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点头,其实小时候他很爱往老太太跟前凑,但热脸贴冷屁股罢了,他长大了也就不往前凑了,毕竟他再怎么卖乖,别人也觉得他别有用心。
再说了,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儿,小时候做的得心应手,长大了只能对喜欢的人做。
俗话说——地道京城爷们儿~要脸!
“你妈妈进我们家,我原本就不同意。”
冷金旗知道祖母无事不登三宝殿,总不可能一把老骨头了,真的特地来探望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孙子吧。
但没想到是来说这事儿…
冷金旗叹了口气,他都这样了,他爸妈都结婚多少年了,再不同意还能怎么样?干脆把他塞回阿迪啦肚子里。
“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倒是祖母第一次问他。
“我妈妈…来自西疆,和金家的身份地位配不上。”
这是冷金旗给自己的答案,也是母子俩一致认为的事实。
但这话说出来有些羞耻,冷金旗挪开了视线,不再看着自己奶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到让冷金旗吓一跳,他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问题,31年了,自他有自尊起,他就是这样想的。
“我和你爷爷当初,打过赤脚穿过草鞋,连泥巴都吃过,就为了现在大家都可以幸福,你以为,我是那种得到了便瞧不起来时路的人?”金老太太字字铿锵,表情不可不说是在瞪着冷金旗,“我之所以不同意,仅仅是因为你的妈妈不仅帮不到金氏重工,还有可能会分散你爸爸的注意,当初你妈妈在江南被绑架,你爸爸多疯你不知道。
“你妈妈太年轻、太莽撞,什么都要去挑战,我本以为金随只是图新鲜,图年轻的**,可后来我发现,他是认真的,拆散假的很容易,拆散真的很麻烦。”
“他们是相爱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冷金旗反驳。
**当然可控,可爱欲无能为力。
“你以为我很冷血吗?”
祖母反问道。
这让冷金旗不好回答了,挺冷血的——对于冷金旗来说,对于其他后辈,那简直是亲亲好祖母,要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
所以他摇了摇头,对他如此,并不代表他祖母就是个冷血的人。
早就想开了,早就接受了。
这一摇头倒让祖母有些意外,倒底是亲孙子,打断骨头还能连着筋呢。
“我是金随的妈妈,也是你祖父死后接手金氏重工的人,我没有孩子了,只能培养金随,金随不够狠,所以我需要商业联姻。”
老太太似乎在解释。
“金氏重工需要解决问题,而不是带来麻烦,陆玉研是解决,冷沅也是麻烦,聪明的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金旗。”
不是冷金旗,她叫他金旗。
对于老一辈来说,姓氏很重要,它决定了你的来处,你用哪个姓,代表哪一个宗族承认你,血脉是很重要的东西。
冷金旗足够聪明,他明白自己祖母要说的是什么,不是冷沅也,是他。但他也不够聪明,因为他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祖母,你知道我今年为什么会回来过年吗?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家陪你们过下一个新年,我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老太太被他的回答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本不想直说,她也知道冷金旗不是个傻的,能够知道她的“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冷金旗总有一天会明白,但她不知道冷金旗反应的这么快。
话虽难听,但她确实是想劝劝冷金旗,这京城这华国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毕竟是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也能猜个大概。
冷金旗…金旗不论如何,也是她孙子。
“有的人下半辈子注定茕茕孑立,而我家人满堂,却还是感觉,我只有我自己。”
她这孙子总是那么不听话,她听了冷金旗这话有些气急地站起身,拐杖用力戳了戳地面。
“你既知道你家人满堂,你就不应该!不应该去干劳什子警察!不该去那重案组!你不陪在你妈妈身边,你不怕我挤兑她把她赶出金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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