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太野，主角配角全沦陷 第415章 末世狂歌50

恐吓关雎雎的计划失败了后，许惊澜只能把人带回去先关起来。

“大人，唐川已经杀死第四个接触他的研究员了。”

唐川。

许惊澜听到他的名字，第一时间想到的，不再是怎么复刻他。

而是……能不能用他威胁到关雎雎。

毕竟当初还为了他，跟自己演戏来着。

关雎雎洗完澡，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她在看到房间里的男人后，皱眉后退一步：“你又想干嘛？”

许惊澜嗓音很淡，“我再问一遍，唐川你能不能复刻出第二个。”

“不能。”她斩钉截铁道。

“好，那么我会销毁他。”许惊澜说完，从床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的女子瞪大眼睛，快步要去拦他，“你之前还说他是你唯一的同类！”

她脚步不由得乱了节奏，本要抓住他的动作，不小心变成了扑倒。

“你等等啊——”

关雎雎扯着他的衣袖，才稳住了身体。

浴袍微微松散。

许惊澜垂下眸子，分明是个瞎子，却给人一种被他看光了的错觉。

她脸颊一红，恼羞成怒，在他意料之外抬起手掌，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格外清脆。

许惊澜懵了。

他……是瞎子吧。

关雎雎心底压着的气散了些。

先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不是想要第二个唐川吗？他死了你怎么复刻？”她质问他。

许惊澜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又平静看向她。

“你打我。”

她噎住，也看到他浑浊的眼睛。

没好气收拢衣领，她仗着他看不见，瞪他：“你耍流氓！”

许惊澜气笑了。

瞎了两千年，第一次有人不把他当瞎子。

他的感知能力还是末世来了后，才有的。

当时似乎被抓进了某个不知名的研究所，出来后关于里面的记忆全没了。

倒是多出了一个异能。

他去调查过，但是由于一点相关记忆都没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早年学的君子之道，记忆涌了上来。

“冒犯了。”他说完，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免得她继续碰瓷。

没错——以他的感知力，将她左脚绊右脚的全部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她只是趁机打他一下发泄脾气吗？

许惊澜嘴角微不可察扬起了两个像素点。

“我改主意了，既然复刻不出更多的唐川，那么我宁愿一个不留。”许惊澜垂眸，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如此极端的做派，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用这样毫无波澜的声线说出来的。

关雎雎咬牙，“那你杀啊，关我什么事！”

两人互不相让，对视了良久。

许惊澜点了点头：“好。”

好？

好什么？

他怎么就走了？！

关雎雎纠结站在房间里，脚上刚刚还因为跑步掉了一只拖鞋。

冰冷寒气从脚底板涌上，她有些泄气坐到床上，躺了下去。

不会真的要杀了唐川吧。

许惊澜在门外，缓缓闭上眼睛。

房间里，女子似乎在挣扎，心跳和血液，都昭示她的不平静。

她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甚至拳头狠狠抡了枕头十几下。

嘴里还念叨着他的名字。

很明显，她想揍的是他，不是枕头。

原来用唐川威胁是有用的啊。

许惊澜安静离开了。

第二天。

带着关雎雎来到了一个实验室外。

透过单面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昏迷的唐川，还有一旁即将被注射到他体内的毒药。

“他的体质确实强悍，堪称完美。”许惊澜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但是无限再生也要在心跳还在情况下，一旦全面细胞死亡，就算是永生之人，也会死亡。”

许惊澜谈起怎么让永生之人死亡，倒是十分专业，仿佛专门去了解过。

“关博士，一起来看吧，等他死了，你就自由了。”许惊澜伸手邀请她上前。

女子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依靠那点锐痛维持着清醒。

“你究竟为什么非要我再造一个唐川出来？我说了我办不到！”

关雎雎看向他，声音都在发颤。

“关博士，能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还是说，造出唐川的另有其人。”许惊澜不急不徐，里面的针管已经在靠近男人了。

关雎雎焦急看向里面，又听到他的逼问。

想到以前的事情，她指尖捏的发白。

“唐川确实不是我造出来的，是……是我的搭档。”

“你在说谎。”

女子的心跳空了一拍，浑身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许惊澜不理解，到底是什么隐情，让她一直不敢跟他说实话。

难道他能因此杀了她吗？

“你能做到，只是不愿为我所用……既然这样，唐川对我而言已无价值，我杀了他，你自由，很合理。”

许惊澜虽然想让全人类都去死。

但很扯淡的一点是，他其实对人类没那么大的杀意。

活了太久的他，对人类产生了一种割裂感。

那种感觉让他不再把自己当人，而是异类，更是观察者。

正常变态的想法，大概是既然关雎雎没用了，那她活着也是无用和威胁，直接弄死最为利落。

可许惊澜会放她回去。

放她回到她所归属的人类群体之中，让她亲眼看着，或许还会徒劳地带领着他们，在那条他早已判了死刑的末路上挣扎。

但他不会允许。

针管越来越近。

许惊澜等待她的选择。

“停下！”她终于坚持不住了，打断了里面的进程。

许惊澜抬手，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女子。

“我们做一场新的交易吧。”她冷静跟他谈起了条件。

“说说看。”许惊澜洗耳恭听。

“我治好你的眼睛，你放我们离开怎么样。”

他的眼睛。

男人很少有波动的情绪，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一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眼睛。

是永生的代价。

她说——要治好他的眼睛？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斩钉截铁拒绝了她。

“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她却野心勃勃。

许惊澜闭上眼睛。

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是万一呢。

感知的出现，已经给他很大的惊喜了。

虽然至今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世间所求，都有代价。

他曾在绝望中祈求永生，代价是永失光明，在黑暗中熬走了一个又一个好友家人，一点点磨灭了人性，成了怪物。

他又在孤寂中渴求末世，代价是虚弱被自己厌烦的人类抓去研究，遭受折磨。

他失去了那段记忆，但**痛苦的记忆从未消失。

“许惊澜，你在怕什么？”

耳边响起她毫无畏惧的声音。

许惊澜睁开眼眸，浑浊不堪的眼球，直直盯着她。

有点恐怖，小孩子看到这双眼睛，怕是会吓哭。

“如你所愿——但如果你做不到，代价不会只是唐川一人的性命。”

“你考虑清楚了。”

女子得意扬了扬嘴角，突然抓起他的手腕，和他击了个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