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城的攻城战并未因凌承恩一人受伤而停下来。
在她待在后方安心养伤的几日,常天辰和玉恒一直在前线战场。
玉恒属于全能型人才,能打能守还能治疗,所以哪里缺人他就去哪里。
再加上兽王城觉醒了精神异能的战士不止塞莱斯特一个人,虽然敌方阵营中,精神异能比她强的没几个,但蚁多咬死象,刚觉醒精神力的玉恒能暂时替代凌承恩的位置,同时还能在战场上帮忙多救下一些濒死的伤员。
不过养伤的时间着实无聊,凌承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过睡得太多,导致她的生物钟全乱了,大半夜里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狭小的窗口外的火光怔怔地出神。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小时,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走去。
夜间的伤兵营也不安静,尤其是医护人员活动的区域,那边格外的吵闹,从战场方向不断有新的伤员送归来,凌承恩侧身避开了两个抬着担架,手臂上绑着红白两色布巾的医护战士,抬步朝着伤病营区外走去。
大军驻扎的营地距离战场大概有十五公里,伤兵营的位置设置的靠后,位于兽王城西北一侧的树林之外。
而将士主帐在树林的另一端,这片树林被砍伐清理过,所以面积并不大,林子中也并无危险,还清理出了一条比较宽阔的路,方便转运从前线过来的伤兵。
凌承恩准备穿过这条路去前面主营,但走到半路就被一只手抓住,反手就将她带进了树林之中。
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来者的身份,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任由对方出手。
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脸上已经有些干的血迹,将鼻尖凑近他颈侧嗅了嗅,问道:“伤的重吗?”
苏惟画摇了摇头,右手撑在她肩上,低头问道:“为什么擅自跑出来?”
“睡不着。”凌承恩抬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睡得太多,作息全乱了。”
“确定不是伤兵营那边太吵?吵得你睡不着?”苏惟画太了解她了。
凌承恩好笑道:“这里可是前线战场,哪里不吵?”
苏惟画轻声低叹,静静地看着她锋利的下颚线条,左手抬起想触碰她的下唇,但目光触及血淋淋的指尖,还有沾染了无数砂石黑灰的伤口,他的动作又顿住了,最后用唯一干净的小指关节,轻轻蹭了下她干得起皮的唇。
“你去我那儿休息吧,我住的地方相对来说安静点。”他语气轻柔地说道。
凌承恩的手放在他腰上,忽然将他腰带拉开,反手将他推倒了树干上,让他肩膀抵着树干,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后肩,丝滑地将他沾满了血污的上衣拽下,偏头看着他背后的伤口。
伤口在后腰和左肋侧方。
很明显是刀剑伤,伤口处皮肉翻卷,但切面整齐干净,流出来的血没有变色。
苏惟画一只手被她反剪在身后,伤口处有点吃痛,试图回头去看她。
“我的伤没事儿,别担心。”他说。
凌承恩没松手,冷哼道:“你以为我担心你?”
苏惟画看不到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腰侧,然后突然往下压在他右侧的大腿上。
他脸色突然泛白,痛得闷哼了声,身体也有些站不稳,若不是肩膀抵着树干,人可能已经当场单膝跪地。
“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儿?”
“受了伤不治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空问我一个伤好的人要去做什么?”
苏惟画吃痛道:“能不能先松手?再这么下去,我说不定真要死你手上了。”
凌承恩在他没受伤的后腰皮肉上狠狠拧了一圈,看到他眼眶发红,才收了手。
“你就是活该!”
“死鸭子嘴都没你的硬。”
苏惟画扶着被反剪的手臂,转身靠在树干上,慢慢滑坐在地。
“我自己回来,就是去伤兵营那边治疗的,没想到会先碰到你溜出来。”
“玉恒不是在前线吗?你跑回来岂不是舍近求远?”
“前线那么多人,他哪里救得过来。”苏惟画叹气道,“我那边战斗结束后,也没看见他。”
凌承恩蹲在他面前,无语地盯了他几秒,从空间中拿出绷带,将他腿上的伤口缠住,又将他后腰和肋侧的伤口随意处理了一下,直接化作兽形,回头道:“上来,带你回去。”
苏惟画趴在她的背上,看着她毛茸茸的圆耳,慢慢将脸埋在她后颈处温暖的短毛中,闷声闷气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前面的战场?”
“不去了。”凌承恩奔跑速度很快,而且刻意避开了有低矮树枝的地方,以免刮伤背上的人,“攻城战有常天辰在负责,真要碰上解决不了的敌人,他自然会来找我的。”
凌承恩将人带回了伤兵营,但营地内的军医都忙得很,暂时没空处理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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