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闪电划破黑夜之时
皇城之上
司徒星南挺拔的站在城墙之上,眉头深皱,眺望远方。
“司命大人,咱们不出手吗?”站在他身旁的撑着雨伞的禁军统领雷洪,显然有些气愤。
这是铁血城,这是龙国的京畿之地,岂容一些宵小在此放肆?
司徒星南回过神来,转头望了他一眼,笑了:“你急了?”
“司命大人,这也太放肆了些,平时也就罢了,如今就发生在我身边,身为禁军统领,对于此事,岂能不管?”雷洪一拳捶在城墙之上,满嘴络腮胡都在颤抖。
“那我问你,他们攻打了皇城?”
葛洪雷一愣:“呃,这倒没有。”
“那就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了。”
“可是...”葛洪雷不甘心,还要争辩,却被司徒星南制止。
他正色道:“你要记住,你的职责是保卫这座皇城,保卫陛下的安全,不让外面风雨吹进来一星半点。外面的事,自有外面的人,会去做,会去处理。”
“这个末将自是明白,但是防范于未然,一些事做到前头,总比事后弥补更好些。”
司徒星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深深皱起如同沟壑般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笑道:“想不到,当年只会拼命的雷三郞,如今也有这般见识,老夫为陛下感到欣慰了。”
“这...这也是被逼的不是?”葛洪雷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盔,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了,一紧张就挠头。
“是啊,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司徒星南感叹了一句后,收敛笑容,再次提醒道:“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时候,是处理不了的,要强行去做,反会不美,弄得无法善了,这就是时机未到。事缓则圆啊。”
“呃...”葛洪雷抹了抹头盔,尴尬道:“末将还是不明白。”
见他如此,司徒星南无奈一笑:“你只要记住,当陛下需要你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拉出一军骁勇,为陛下冲锋在前便是了。”
“末将明白,这个俺擅长。”葛洪雷脸色一松,嘿嘿一笑,抱拳应道。
“至于城外之事,自有皇城九门兵马司和京兆尹会处理的。”
“诺!但是此事是否要禀告陛下?”
“他会知道的。”
司徒星南再次看向天空,雨水落在他的脸庞,又顺着胡须落了下来,他却若无所觉,只是感叹了一句:“好大一场雨啊......”
......
铁血府
大堂之上,京兆府尹赵无极一拍桌案,怒道:“岂有此理,这是当本府不存在啊!来人啊!”
外面衙役班头冲了进来,抱拳应道:“卑职在!”
“且慢!”下堂站着的师爷连忙制止,拉住了正拿签条的赵无极,挥了挥手,示意班头退下去。
当大门再次带上之时
赵无极瞪了他一眼:“你拉我做甚?”
“东家,时机未到,时机未到啊。”
“又是时机,你要本府还要忍到几时?这都是在头上拉屎了,本府还要忍!?”
“又不是第一次了,”师爷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无极眼珠子暴起,一副吃人的模样怒道:“你说什么?”
“东家,我说的是这事还是要看上面。”师爷立马正色回道。
闻听此言,赵无极冷静下来,手指无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少顷,他吐出一口浊气,叹道:“这终归是本府所辖之事,如有差池,本府第一个掉了脑袋。”
“东主勿忧,这脓疮不大,便挤不了,长痛不如短痛啊!而且此事不是还有九城兵马司吗?”师爷给了他一个眼神。
赵无极一拍桌案,起身说道:“你说的对,马上派人去通知吴统领,让他出兵平乱!”
“诺!”师爷答应下来,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慢着,叫赵班头领着三班衙役,出门巡街!”
“这....”师爷为难地回头问道:“总共就百余名衙役,都散出也如同石沉大海,顶个甚用.....”
他心中暗暗想着:【这东家,咋一时一个主意哦。】
“叫你去就去,不要啰嗦!”
“诺!”师爷苦着脸出去办事了。
【我已经送肉上砧板了,就看你敢不敢杀了。八王爷.....】
赵无极如是想着,竟靠着椅背,手指轻敲,哼起小曲来:
“我站在城楼,看风景.....”
.......
九城兵马司
议事大堂灯火通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吴大用坐在帅案之后,盯着前来汇报的巡城兵丁问道:“你是说银月卫出动了?”
“是的,统领。”中年兵卒低头回道,头上的汗珠和雨水混和着滴落下来,在地面上都形成了一个小水洼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喏。”
等那名兵卒出去之后,吴大用扫了堂下坐着的两名副统领与两名录事参军,开口问道:“这事诸位怎么看啊?都议议吧。”
堂下立刻有名年轻参军站起来,抱拳道:“依在下看来,这事用不着议,九城兵马司本就有提鎋京都治安,弹压乱民之责。应该立即点齐兵马,捉拿乱贼就是了。”
吴大用扫了一眼,见是去年刚从边关调回的魏昭,便伸手示意道:“本官已知你的意思了,暂且坐下吧。”
待他坐下之后,又开口问道:“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眼角的余光,又扫了一眼左边的莫响。
副统领莫响会意地站了起来,抱拳道:“末将不同意,此事涉及银月卫,应该慎重处理。”
“有什么慎重的,朝廷律法有明文”魏昭立马又站起来,反驳道:“旦凡宵禁之时,无论是谁犯禁,都应该辑拿下狱,鞭五十,有反叛者,可立斩,事后报备即可。”
“那你去八王府,将他捉来,鞭五十吧。”莫响轻蔑一笑,毫不客气怼道。
魏昭立刻正色道:“如他犯禁,当某不敢么?不像某人尸位素餐,畏首畏尾的,有何脸面立于这大堂之上?!”
“行,这里你最行!我这个副统领没有用,吴大统领也不用做了,这里你来坐正大堂吧。”
“你...你这是无理瞎搅和。”
“你这是鼠目寸光,稚子安敢言谋?”
“.......”
“好了!”吴大用一拍帅案,喝道:“叫你们来,是议事,不是来吵架的,当这是菜市口么?!还是想试试某的军法!?”
“卑职知罪。”二人立马住口,齐声称罪。
“罢了,懒得与尔等计较。”吴大用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转身又看向右手边:“王统领是怎么个看法?”
“末将一切听统领的。”王大巧王副统领,正如他名字一般,大巧不工,滑不溜手.......
“知了。”吴大用抚额摆了摆手,他头痛又犯了......
见他如此,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文彬文参军,起身说道:“以在下看,其实莫副统领与王参军,说的都有道理。”
“说了等于没说。”吴大用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闻听此言,文彬欲言又止,站着原地左顾右盼起来........
见他如此,吴大用斜睨他一眼,开口道:“文参军有话就直说吧。”
“诺,”文彬松了一口气,“在下的意思,可以双管齐下,两全其美。”
“哦?”吴大用来了兴致:“怎么个双管齐下法?”
“这京城出了乱子,咱兵马司是必须出兵的,但这个出兵也有个讲究,”文彬整理下思路,娓娓道来:“但凡出兵,必要点齐兵马,需要多少兵,这要计划好,需要何策,这个也要商议好......”
莫响听得一头雾水,斥道:“这不是废话么?”
“住嘴!”吴大用喝道,转脸又笑着问道:“你是说这事在于一个’拖‘字诀......”
未等他说完,文彬便应道:“统领英明,在下正是此意。”
“你们看看,”吴大用又扫了一眼大堂另三位,指着文彬道:“这个才是老成谋国之言,都学学。”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报!”
“进来!”
“报统领,铁血府遣人过来,说是朱雀大街有人犯禁,贼党甚众,要兵马司出兵平乱。”
“这个老滑头。”吴大用啐了一口,随后便正色道:“回他说,本官知晓了。”
“诺!”
那名小校出去之后,吴大用便拿起帅案上的签条,交于文彬道:“此事便交于你办了......”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