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闪电,划破了这漆黑的雨夜,照亮了诸人的脸庞.....
未待雷声响起,众人脸色一惊,因为他们眼前的贾小二消失了......
“不好!”屠戈大惊失色,忙将刀挥得水泄不通,浑身真气全然炸起,将迎面而来的飞针纷纷打落,炸开.......
而四名美艳的剑女,那惊天一刺,已与那冲天刀光相撞......
剑尖刺入刀光之中,剑气与刀气相融相冲,化为漫天的白光,紧接是相伴着雷声的一声巨响:“哗拉!!呯!!!!!”
几声闷哼下,四名剑女与屠戈尽皆被这狂暴的气劲炸飞了出去......
几道血线,划破了黑夜,与雨幕相融,落了下来,染红一洼又洼的水泡子。
屠戈从撞烂的街铺翻身而出,未待他站定,就感觉身后有异,手中直刀便向后砍去,人却向前飞扑......
“晚了!”
一声如从幽冥地狱传来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抹刀光将他的刀,以及他的身子,一刀两断了......
干脆,利落。
这是他临死之前的赞叹,也是他见过的最快的刀.......
伴着那一抹凶狠的笑容,他闭上了双眼。
‘哗啦’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子落入积水之中,一分为二,整整齐齐,内脏散落一地,伴着血水将积水染红了一片.......
而贾小二一甩刀上的血水,人又隐入黑夜之中,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他的战利品......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了四声闷哼之声,有四朵血花,在这漆黑的雨夜中盛放开来.......
而另一边的楚嫣然,已经愣在当场,因为向来能削金断玉的天蚕丝,竟然被阻于马车的三尺之外了。
她稍一思索,眉头一蹙:“星光凌绝阵?”
“算你有见识。”关子语拢起双手走出了车外,冲她微微一笑。
未待她回话,感觉身后有异,身形一闪,便消失于原地。
贾小二出现在那里,露齿一笑:“果然,离愁宫的天下行走,人人皆想一亲芳泽的圣女,不是那么好上的。”
而楚嫣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几丈之外,面露惊疑之色。
她已顾不上贾小二的污言秽语,因为,她才发觉转眼之间,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怎么可能?你是神是鬼?”
一股莫然的寒意,从心中陡生,传遍全身,她感到浑身冰冷,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贾小二撩开了被雨水打湿的那抹发梢,笑道:“我,贾小二,就是一个店小二,当不得圣女的赞,当然,更无钱光顾于你,所以,不必如此凑近乎.....”
就在他得意之际,异变陡生。
身后的关子语惊呼:“小心!”
她已经来不及解开阵法,伸于援手了......
只见,有一个书生撑着一把伞,突兀的出现在贾小二的身后,而他那只有些黑的右手,已经按向了贾小二的后背......
贾小二心生警觉,身体极限的一扭,挥出了光彩夺目的一斩......
可是,刀过幻影,竟是斩空,然后.......
“呯!”的一声巨响,有火光显现,一只燃烧的右手,还是按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噗!!”
贾小二喷出一口血雾,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进了街旁的店铺,生死不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听到街铺撞破东西的声响之后,大家才反应过来,都看向了那个书生。
而做了这一切的阴柔书生,只是掸了掸衣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邪邪一笑:“像此等垃圾都无法处理,看来计无谋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个废物。”
说着抬头轻蔑看向空中的楚嫣然......
楚嫣然那娇艳姣白的脸庞从苍白,变成了嫣红,最后又变成了铁青之色,宛如表演变脸一般。
不过,她自有骄傲,容不得他人如此污辱:“我是否是一个废物,暂且不论,你一个偷袭得手的小人,又有什么资格在这狂吠?”
“哼哼,哈哈.......”那书生似听到什么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楚嫣然见不得他如此轻狂,娇喝道:“有什么可笑的?”
那阴柔书生抹着眼中的泪水道:“这是我谭霖平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怪不得王爷如此喜爱你,平时用来解解闷倒是不错,就当养了一只好看会说笑话的金丝雀了。”
“你!你辱我太甚了!”楚嫣然像是被戳中心事,再也无法保持高高在上之态,攥拳的手已铁青了.....
但终究没有挥了出去。
“辱你?”阴柔书生谭霖并未罢休,目光越发冰冷:“像你等这般长在深宫之中,被好生呵护的娇花,又哪知这江湖的深浅,这世间的高山究竟有多高?这山顶之上的风又有多烈?”
“九品极境?呸!”谭霖似乎压抑了许久,不吐不快,“被丹药秘法推上去的九品,也敢称极境武者?那也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就在他长篇大论,滔滔不绝之时,一旁的屋顶之上,出现了十数道黑影,为首带着面具的无面人出声打断道:“好了,正事要紧.”
闻听此言,谭霖像是老鼠遇见猫一样,立马闭嘴,乖巧的仿佛变成另一个人。
只见他转身看向了马车,看着坐在马车之上闭目养神的关子语,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邪邪一笑:“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怕里面之人已经死了。”
关子语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回道:“漠北十四煞的天府星司命谭霖?”
“正是。”谭霖面有得色的应道。
“贪狼,七杀,破军三大主星都被诛杀了,一个小小的司命,在这得色啥?”关子语语气虽淡,但其中的嘲讽轻视之意,表露无疑。
“哼,那三人算什么东西,自古司命便是掌握生与死,说简单点,便是要你生便生,要你死,则必死!”谭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轻视至此。
真是一报还一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就凭你那点野火?”关子语眉眼不抬,双手依旧拢起,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野火?”司命谭霖有些气急:“倒要让你那张铁嘴,烤为灰烬!”
说罢,他将伞一收,插入地中,气势一凝,仿佛变了一人一般,周围空气都为之一置,双手掐动法诀,风云为之一动。
有气劲运于周身,有沙石飞舞于其中。
随后,他一指指天,天空中有道星光大亮,有一束星光落入其身,顿时他燃烧起来了......
是的,他燃烧起来了。
倒不是,他本人烧了,而是他以星光之力,将其化为火焰之力,那燃烧的是他的真元......
火,已有燃天之势。
他冷冷道:“你没机会后悔了,受死吧!”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真元汇聚于掌心,冲天的火焰都凝于掌间,变成了一个小火苗......
然后猛地一掌推出。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小火苗,顿时化为一股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马车扑去。
火龙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它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由无数颗燃烧的宝石组成。火龙的眼睛里透露出凶猛的气息,嘴里喷出的火焰如同一股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的一声巨响。
随着火龙的冲击,马车瞬间被熊熊大火所吞噬。
雨幕顿时化为气烟,形成浓雾,将一切都拢罩其中.....
火光照亮了这深夜.....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谭霖看着冲天火堆,狂笑着,火光映照着他那扭曲的脸庞,显得更加诡异恐怖,宛如从地下爬上来的地狱使者,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