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寂静的停靠在街边的小摊,渐渐动了起来....
或是叫卖,或是拾掇家什,开始为一天的生计忙碌。
路上已有行人匆匆而过,偶尔有人在摊边停留,扔下几个铜板,拿上吃食,又匆匆而去.....
小楼之上
有人对日饮酒,好不快哉
“我说仁兄最是风雅,平常之人,最多是对着明月,饮酒作乐,而你却是对着初升之日,自饮自乐,莫非是有好事发生?”
另一人拾阶而上,人未到,声先至。
“好事,坏事,不都是一件事吗?”
那人拿起旁边一个酒杯,另添一杯,便没再多理会,自顾自又饮了起来......
来人也不客气,坐在对面,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问道:“哦,此话何意?”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意思。”
“咳...”来人许是吃得快了些,有些噎了一下,赶紧拿起酒杯顺了顺,接着看着他,认真道:“我越发看不懂你了......”
“你本就不懂,何来越发二字?”
嘁,瞧不起谁呢?当我不知你心事?怕是这半个多月,那边没有动静传来,让你睡不着吧?”
那人瞟了他一眼,也不言语,拿起酒杯,起身走近窗边,看着底下行人,又看那初升之日,清风拂面,扰动额前发丝飘荡,他却一动未动,似有所悟,竟吟道:
“紫气东来,遥寄春秋梦,路漫漫,行也慢慢。
虎卧楼台,揽天下入怀,心坦荡,身亦荡荡。
人间不平,妖魔乱于世,是非倒,黑亦是白。
英雄迟暮,举杯问苍天,何时来,时时未来?
良弓久未引,坛中酒已干。
怒马何处去,回时发已白。
剑鸣不停,刀颤不已,可去心头恨?
心慕盘古,一斧荡清天,上下分,人间白......”
好,畅快!只是狗屁不通。
来人一抹油嘴,评价道。
“.......”
........
“啊!!!”
万逍遥从恶梦中惊醒,直从床上坐起,痛得他直咬牙,额头已沁出汗来.......
眼神晃忽,似有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眨了眨眼,又空空如也,似梦未醒来。
待喘完粗气,回过神来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卧室中,一切都那么的陌生......
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忍不住抬手遮挡
“咝......”
刺骨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呻吟起来,皱眉再看向自身,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缠满纱布,活活像个木乃伊,有些纱布上,还渗着鲜血,很显然,是刚才扯动而造成的。
不过,看到这些,他才放心下来,感觉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而不是在那个梦里.......
最重要的是,这种包扎手法是他教给莫永明的.......
刚想到这,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醒了?
莫永明滚着轮椅缓缓朝他而来,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样子”还以为你就这样仙逝了呢,棺材都选好了。“
”得,你早就盼望这一天吧?好直接上位。“万逍遥斜睨他一眼,幽怨道,嘴角却微微地翘起来.......
”切,谁稀罕?!“莫永明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咒你,请了好几个大夫,包括京城神医刘一指,都说让准备后事,而且....“
“而且怎么了?“
”而且,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我.....“说着,莫永明看向他,“就像现在我看你一样......“
“这....“万逍遥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前,貌似身上已经没几块肉了,几乎就是一个骨头架子......
他讪讪一笑:”结果,你就把我包成这样?“
”那还想咋地?如果不是叶阁主阻止,你现在已经躺在棺材里了。”莫永明不客气道。
“叶阁主?你说是叶雨灵?”
“不是她是谁?,她说你还有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或者说,“说到这里,莫永明摸了摸胡须,打量起他来,”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万逍遥有些心虚,稍稍侧身,让过他的目光,色厉内荏道”我有啥能瞒过你这只小狐狸?就连老子的私房钱,不都被你翻出来了吗?“
”嘁,那你解释一下,你现在如何还活着?别忘记了,你之前可是连一张完整的嘴巴都没有.....“莫永明一如既往地像看白痴一样望着他,
“别说谎,你知道骗不过我的.......“
“呃这.....“万逍遥尴尬一笑,忽地抚起额头,作头晕状道:”哎,我怎么还这么晕呢?感觉天旋地转的......“
说着,竟摇摇晃晃地躺了下去......
“得,又来这一套。“
莫永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耍无赖了,可自己偏偏奈他不何。
或者说,已经习惯了......
见万逍遥无意再说,甚至还悄悄地背过身去,他叹了一口气,拿茶碗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前,便默默地推着轮椅,向门外走去......
忽地,身后传了一声:
“谢谢。”
他顿一顿,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不用。你要感谢的是老天爷。”
刚走出房门,身后又传来一声嘟囔:
“刚才是不是我房间是不是有人?”
“你在做梦。”
直到房门关上之后,莫永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神尽是释然与宽慰......
.......
房间内
万逍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着呆,不知道想些啥.......
好一会儿,又叹了气,未待他忧伤多久,肚皮里传来一阵‘咕呱’乱响,强烈的饥饿感瞬间拢罩全身......
【这是饿多久了?】
他不禁嘀咕着,刚爬起身,门又被推开了......
庄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鸡汤走了进来,见他已起身,忙放下碗走到床前作势欲扶起他道:“万头,你这是干嘛?刚好一点,别乱动啊。”
“少来这套,我还没有到要你扶的地步。”万逍遥打开了他的手,顿了顿又道:“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记你所犯下的错.......”
闻听此言,庄二身体一激灵,忙陪笑道:“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的不是担心你吗?你是不知道,你刚抬回来的那会儿,是啥样......”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哽咽起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怎么了?还以为我死了?!我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万逍逍白了他一眼,见他还欲再说,忙伸手打断,“打住,我饿了,你那碗鸡汤快端来,一会儿要凉了。”
闻言,庄二恍然,一抹眼眶,端起鸡汤送到面前,道:“万头,这是俺熬了两时辰的老母鸡汤,里面还泡了一根千年的老山参,最是补身了,你尝尝......”
“得了,再吹猪都要上天了,老远就闻到它的香味了......”
“哎....慢点....”
万逍遥忙不迭地接过来,先舔了舔,也顾不烫,“咕嘟”一声,一口气给喝个底掉,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叹,好喝,还有么?”
“有是有,可万头您晕迷太久,不易喝太多。”
“太久?”万逍遥还没回过味来,下意识地问道;“是多久?”
“都快半个月了,把俺急得哦,是茶饭不思,每天只是烧香念佛,求神保佑万头您能醒过来,天可怜见......”
没理会他喋喋不休地诉‘衷肠’,万逍遥嘴里呢喃着:“半个月了....”陷入思索之中,忽然他猛抬头:“不对!”
“什么不对了?”庄二没反应过来,随口问道。
“鸡汤不对!”
“它怎么不对了?不好喝?”庄二更加疑惑了。
“既然,我晕迷了这么久...”说着,万逍遥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如何知道我何时醒来,又备好这鸡汤的?”
“很简单,俺只是每天都炖了一只罢了。”
“每天一只?”万逍遥忍不住地打量他一番,捌了捌嘴,“难怪,都胖一圈了,还茶饭不思呢,我看哪,你是吃嘛嘛香吗。”
“冤枉啊,俺这不是怕遭贱东西吗,我对万头的真心,上天可鉴...”
“打住,少来....”
未待他说完,门外传到一声轻笑,引起他警觉,刚要散出神识,却头痛欲裂,只得出声喝道:“谁?谁在那偷听?”
“咦,中气十足,依我看,伤势见好啊。”
一道倩影,轻移莲歩,推门而来,人未近前,一股淡雅的清香,却扑面而来,让人为之一清。
正是天机阁主——叶雨灵。
“哦,这不是叶阁主吗?怎么许久未见,喜欢上听墙跟了?”
万逍遥面色渐沉,眉头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