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柳畅疑惑盯着左休言的表情,逗人玩,还是认真的?
但左休言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淡淡微笑着。
柳畅心中一惊,之前的流言和猜测在脑海里翻涌,像是巨大的感叹号唰地冒了出来。
零队新规公告下来时,局内流传最多的版本就是:
某个横空出现的神秘人于心老师,和新城研究院传说中的“那位老师”合作,完成了最新版的闭门理论。
筛选了一些人将理论应用到了实战,并且有了成功案例,才打算先从理论课程开始,大范围试验推广。
而那个成功做到的,就是左休言。
传言是真的?!
左休言就是第一批里学过课程,还通过笔试,面试以及实战的人!
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零号战队,就是和这个课程有关系!
零号战队,就是以左休言为根基建立的!
她是大师姐!
柳畅嘴巴微张,兴奋得血液都加快了几分。
左休言完全是除了研究院和教研组以外,对理论理解最深的人了。
问她完全没问题。
自己哪里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这是直接泡水里了。
柳畅心里悄悄双手合十,抱歉教员,之前对你大小声了。
谁说你推荐的任务不好啊,推荐的可太好了。
“咳咳……”柳畅突然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什么都能问你吗?”
“可以。”左休言点头,“只要是我会的。”
柳畅手心有些微微出汗,平板都下意识捏紧了几分。
不管是污染研究,理论的研究,还有面试的问题都有机会搞清楚。
这和要去公司投简历,发现公司董事长就在自己旁边,有啥区别?
这和要去参加偶像见面会,发现上班的内容就是待在偶像旁边,有啥区别?
可以得到亲自指导,哈哈,今晚睡觉都得笑出声。
柳畅强压下笑意,平复了心情,低头滑动平板将页面调出来,翻转过来递给左休言。
“我想问的有点多,先从这里开始吧。”
左休言接过,扫了一眼。
原本的黑色字体外,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彩色的笔记和图画。
有重点的标记,有对不懂方面的疑问,有对疑问的解答,有对内容的质疑,还有她自己记下的灵感和创意。
可以看出并不是一天内,而是浏览和思考多遍,不停优化,重复学习后的结果。
“如果说需要A的参与,那么……”柳畅直接讲了出来。
没有看平板的她,对上面的内容烂熟于心。
左休言轻轻点头,在柳畅说完后,也放下了平板:“整体是没错的,之所以会卡壳,是因为你把两个概念搞混了,你需要……”
柳畅越听眼睛越亮。
一针见血。
不仅立马发现问题,还把重点提炼出来,对每个概念细化,接入实际的例子,并给出解决方案。
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比好多教员教的还要好!
一个人对知识和能力的掌握固然叫人惊叹,但如果还能将这些教会给别人,那更是不得了的才华。
柳畅不禁把椅子拉近了些许,想听她多说一些。
原本的拘束和陌生在讨论中逐渐消散,她直接向前探过身子,拿过一半的平板,和左休言一起看了起来。
“那还有这个……”
直到最后,柳畅不再碰平板,放到了一边。
因为她发现,就算直接说,左休言也能随时接上自己的问题。
左休言不需要看,她对理论的掌握,甚至超越了课程本身提供的内容!
白云和树木的影子时不时划过两人的身上,房间里两道讨论声如潺潺的溪水,和时间一起向西流去。
……
直到柳畅的肚子的咕噜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看了眼机器上的时间,已经快6点了。
“我的大脑现在很新。”柳畅一脸严肃地说道。
感觉被洗脑了。
脑袋彻彻底底地被知识洗过了。
左休言轻笑几声,像是回到上一世给别人上课的时候了。
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心理学的知识。
之前和研究院以及教研处商量课程的时候,更多的是她们定好了基调和框架,自己只需要说出最主要的精华和方向就行。
“我先吃饭去。”柳畅起身走向门外。
“好,去吧。”
左休言拉过显示器,将程厉和蓝调拉到了一个群里。
“我最近需要去c39禁区执行任务,具体时间待定,需要你们的帮忙。”
皆辛苦:“啊?队长……你还住院着呢,怎么就有任务了。”
小姐姐跟我走:“休言,卷王也不过如此。我可以帮啊,但是你得身体好了再说。”
“我的伤情况有些复杂,不是住院能治好的,现在只能勉强维持。”
“去禁区,填补精神力,还要提高身体强度,才能一劳永逸。”
左休言顿了顿,甚至她有预感。
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但这是现在最明显的方式了。
皆辛苦:“没问题的队长,我随时待命。明天刚好我休假,我来看看你。”
小姐姐跟我走:“好说,出发前几天我可以申请一下,你还有啥要帮忙的?”
两个人甚至不问那里危不危险,也不问具体要做什么,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左休言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我可以喝粥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蓝调笑了好长一大段,还发了一个捶地的表情。
隔了好一会才补上一句:“我明天给你做好带来。”
皆辛苦:“嘻嘻队长,我以后可以叫你馋猫吗?”
“吃饭人的事,怎么能叫馋猫呢?”
“你们有空再来,不着急。”
两人也依次回了好,话题就此终止,左休言闭目休息。
直到柳畅走进来,她才睁开眼问道:“柳畅,我现在这个状况,还需要多少天才能出院?”
“三个月。而且也只能维持正常的活动。”
左休言眉头微皱,比自己预判的还要久。
甚至说的是正常的活动,而非战斗。
“为什么?”
“你体内存在污染源,而且处于过于活跃的状态。”
“它一直在吞噬你的精神力,扭曲你的肢体。污染源不除掉,你的状况就永远不会消失。”
柳畅语气加重,重复道:“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