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慕白缓然移步至天地会间的特设的收藏区域,偌大的楼层间充斥着万千奇珍异宝,足足占据5个楼层。
皆为天地会从大陆间广泛收集的珍宝,于此静候有心人购买,当然此间也不乏私人展馆,整体宛如博物馆一般一一陈列。
光芒透过定制琉璃展柜所折射的耀眼光辉令尚慕白无不惊叹,看来这天地会的财力果然在摘星阁之上,诸多藏品在阁内也不曾见得。随便一件都与手中这枚纪念币都宛若云泥之别,瞬间黯然无光。
怀着落寞之心,慕白于此间茫然踱步,不知去向。琳琅满目的藏品不断激增“自卑”之感。
四下斟酌,相较于会内交易场所,那般专业,唯有私人收藏家有所机会,余下只得去其间碰碰运气。
终于鼓起勇气,随机挑选一处私人藏馆进入,望着馆长面相颇为平易亲切,不由松气。抬头挺胸,装作一副富翁之状不断扫过一众藏品。(本来也是十亿富豪!)
见眼前身披黑袍,头戴面具,于天地会这般打扮,必然绝非常人!馆长顿然精神抖擞,一脸奸(商)笑道:“这么多珍品,不知阁下相中了哪件?”
听罢,尚慕白不由一颤,心想:我就一土包子懂个屁啊!在我眼中这些都无多少区别,算了,不能丢面!
随机故作镇静:“咳咳,不急,随便看看。”
听罢,馆长仿佛意识到什么暗语一般,嘴角生笑:“原来如此,吾名廉自健,是这廉月馆馆长,还未曾领教阁下姓名?”
“尚小白。”
“原来是尚大人啊,不知阁下此行有何打算?”
不急不急,再卖会关子:“不急,再看看。”
廉自健心声:呦,如此镇静,此人果然非凡,看来今天有大生意了。
随后廉自健领着慕白一一浏览此间藏品,并于一旁耐心讲解:
“尚大人,这件便是天青玉鹿角,取之千年妖王之声,散发出的麝香具有冥神开悟之能。”
“呦,大人好眼光,这乃是我珍藏多年之物,化骨依兰芝,具有脆骨锻筋之效……”
“这件可了不得了!青蜂留行刃,相传……”
“……”
“……”
“接下来这一件乃是镇馆之宝之一!”
此人之热情绝非寻常之人,口舌滔滔不绝,听得慕白云里雾里,差点被其话术卷入其间,眼见时机成熟,随即出言:
“廉馆长所言极为详细,只是这些都不曾入我法眼,我有一物,不知廉馆长先前是否见得?”
听罢,从慕白掌间打探一番这龙纹铜元纪念币,脑海间顿然浮想联翩。望着其夺目双瞳,慕白倍感兴奋,看来要成了!
只闻廉自健道出:“这物之珍稀,在下也未曾一见,尚大人手中果然都是非凡之物,今日令在下广开眼见!”
慕白不由仰天长啸(笑):“那当然啦,这龙纹纪念币可是我纵横大陆所寻得,不知其件如何,廉馆长愿用何物与之一换!”
廉自健苍蝇搓手,一脸阴笑:“不急不急,谈钱多伤感情啊,这便请坐,我们细细畅谈一番。”
“来,尚大人请喝茶!”
“廉馆长,我这可是有市无价之物,先前他人用重金求得我都未曾卖之!实不相瞒,此间藏品有诸多深得我心,此行正是与馆长进行交换,顺便交个朋友!”
“原来如此,交朋友嘛,好说好说,大人快尝尝我这玉兰酥,味道堪称一绝!”
“确实上佳,茶也喝过,点心也尝过,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尚大人莫急,既然是真心交朋友,就先容我了解一番,免得坏了大人雅兴!还不知大人在哪高就?家住何处?平日又与哪些大人交好,近来生意如何?”
“大人别急,生意嘛都是越做越多的,不差这一单!”
“不知尚大人还有什么好物,介绍一二!”
……
……
不是这厮调查户口啊!
每当我想挪到正题上,这b总是说三道四的,一点都没个正形,小嘴巴说个不停。虽然很不想承认这本就是大人平时交好的一套流程,如今也是假扮,只得任由其来,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哎!
于是两位心怀鬼胎之人就在此间,从天亮坐到天黑,慕白被折磨得形神俱疲,已然麻木!正当尚慕白起身欲放弃之时,廉自健连忙说道:
“这枚纪念币在世面上也不曾流通,在下也不敢妄断价值。即然是交朋友,这样吧,我就用这琉璃青从冠与大人交换如何?就是日后的生意,嘿嘿,还望大人担待一二。”
慕白此刻泪眼婆娑,心中感动之意无从释放,老子管你是啥的,现在能换就行!换!
手持一柄幽青头冠,其间复杂工艺的琉璃镶体盘旋其间,即便自己这个土包子也深感炫美。可事到如今,被折磨成这样,慕白已然不想欣赏,直奔天地会鉴定处问询大致价格。
娘的!才两万铜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这廉自清也太没诚意了吧!里面随便一件藏品估计都得上百万了吧,难怪拉扯这么久,合着半天就是想蒙我呢?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这也未免太难了吧!算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至少从分文不值的一枚铜元换到两万,也算不错的开头。
经过一番接触,慕白大致了解此间规矩:
就像这琉璃青从冠,放在自己手中分文不值,但在某些人手中可是就重达千金,这便是经商之道!真假贵重,只要凭借一双翘舌,都可以自圆其说,身价暴涨!
如此看来,这廉自清倒也是一位不错的引路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接下来也轮到我也轮到我经商交友了!(坑蒙拐骗)
目标明确,理论形成,尚慕白一路疾行,于天地会中四处搜索目标人群,最佳买手。有了前车之鉴,余下便越发顺手。
苦寻一番,最终抵达一处红颜婚宴之中。望着期间亲朋满堂,歌舞升平,氛围颇丰,新郎于其上静待新娘之时,慕白嘴角不由升腾起一丝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