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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连翘的奇幻经历 第119章 圣旨为媒

作者:数海潮 分类:总裁豪门 更新时间:2026-05-31 16:49:08

古连翘嘴角上扬,但直叹气,心想:恋爱降低智商,果然此言不虚——平日俩机灵透顶的人,在真事面前倒显出了钝感力——落翘在爱的漩涡里头脑发热,陆伯嵩掉入爱的漩涡而不自知。

季翃的目光在陆伯嵩和倪落翘之间转了几个来回。

墙角放着一个大大的粗制陶盆,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这是季语、张枣和倪落翘巡山时,挖回来的。

冬天一到,多数已经耷拉了,唯独那株野生野长的腊梅,即使移栽进屋,也开得热热闹闹的。

季翃见都不言声,忽然就笑了:“看你们这模样,倒让朕想起个有趣的事来。”

倪落翘好奇:“什么事?”

季翃站起来,走到陶盆前,嗅着阵阵醉人的腊梅清香,缓缓开口:“朕听说,陆大人上月巡查骁骑营各点仓库储备物品时,归来与落翘丫头同乘一匹马,可有此事?”

陆伯嵩的耳朵立刻红了:“皇上,我申请解释一下。”

“噢,你要解释?说来听听。”季翃拉长声音。

陆伯嵩道:“是这样的,那日,臣的马跃过山涧时受伤,不能负重,……多亏倪落翘相助。”

“何止相助!”倪落翘抢着接过来,“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陆大人的马瘸了,正好碰上我。我让他与我同乘一马,他还扭扭捏捏的。结果,半路上我的马也陷进泥里,没办法,最后,我俩各自牵着马走着回的营区,嗨,别提有多糟心了!”她嘟着嘴抱怨,可立刻又笑起来,“陆大人脱下长袍给我挡雨,自己淋成了落汤鸡。你们不知道,陆大人当时那个样子,简直狼狈不堪!全无平日风采。”

陆伯嵩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臣只做应该做的,大雨下得哗啦哗啦的,还要什么风采!”

季翃的笑意深深,袖袍无风自动:“嗯,看来你二人投缘。书归正传,说正事。”

“是不是要赏我了?”倪落翘翘首以待。

季翃道:“是,朕今日要做件好事。”

“什么好事?”倪落翘着急。

古连翘见妹妹急得跺脚,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于是她也期待地盯着季翃:“皇上就别卖关子了。”

这让季翃很是得意,于是,负手踱步,故意一字一顿道:“朕把陆大人赏给你吧!”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静得出奇。倪落翘愣在那里,一只手掩住口,眼睛瞪得溜圆,泪水无声涌现,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陆伯嵩完全懵了。

他下意识地瞥见倪落翘泪眼婆娑的模样,脸色慢慢浸出粉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咳咳,皇上……这……这是做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玉佩。

“做媒婆呀!”季翃坦然以道,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陆伯嵩似有些委屈,低声嗫嚅:“都不问问臣,就把臣这么赏了……我好歹也是朝廷户部尚书,二品大员……”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我改正,收回来如何?”季翃哂笑。

“不行!”倪落翘醒过闷儿来,激动地脆声道,“皇上一诺千金,金口玉言,不能由着陆大人胡来!”她边说边用袖子抹去眼泪,那动作利落又可爱。

陆伯嵩愣怔在那儿了,嘴巴微张,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从容。

倪落翘可不管这些,一把拉过他,不管不顾地摁在地上,自己也“扑通”一声跪下:“咱们要谢谢皇上!”

陆伯嵩挣扎着站起来,试图保持平日的斯文仪态,然而,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出卖了他:“倪落翘,你怎么能如此霸道!你我还生分着呐,这……这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倪落翘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慢慢变成了惶惑。她半跪立,双手无措地抓着衣摆,大眼睛里满是受伤和不安,像只被主人斥责的小狗。

如此模样,又让陆伯嵩立刻心疼起来,悔不该胡乱斥责。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不过,他也是觉得有几分委屈——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连个提亲下聘的过程都没有,这让他那个讲究礼数的太傅爹知道了,还不得气晕过去?

古连翘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

陆伯嵩并不是不喜欢倪落翘——他看妹妹的眼神,那种想靠近又强自克制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只是眼前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加之,被学问熏陶过的士人都讲究程序,要有过程,要徐徐图之。男的嘛,总想掌握主动权,这是通病。

她上前一步,把妹妹拉了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说话,不得毛毛躁躁。陆大人是朝廷重臣,总得给人留些面子。”

季翃收住了笑容,一甩袖头:“看来,是朕冒失了,多管闲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失落,“惹得陆大人恼了。嗨,好不容易做一回月下老,却把姻缘算错。罢了,罢了……”

陆伯嵩一下清醒了,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额头几乎触地:“皇上恕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不知所措,绝非对皇上有怨,恳请皇上责罚!”

倪落翘也跟着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不关陆大人的事!陆大人半点儿错也没有,错的是落翘!是落翘,……是落翘不识体统”

“噢?落翘也有错?”倪落翘一开口,季翃就觉得有趣,眼中重染笑意。他俯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姑娘,语气温和下来,“错在哪里?我怎么没瞧出来,展开说说。”

倪落翘不知道季翃在跟她戏言,依然认认真真地回答,每个字都说得格外用力:“有错啊!落翘的错在自作多情,不该爱上陆大人,不该缠着他,不该……”她说着说着,又“哇”地大哭起来,那哭声惊天动地,惊起了门外树上的几只鸦雀。

季翃皱眉,故意板起脸:“你就是如此认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朕错罚你了。”

落翘抽抽嗒嗒,勉强收住一点哭声,肩膀却还在颤抖:“谢皇上恕罪……落翘、落翘就是管不住自己,没有办法,呜呜呜……皇上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席话让季翃咧开了嘴,笑意盈盈。心里嘀咕:这妮儿太纯真,像山间未污染的泉水,这简直便宜了陆伯嵩。

“可人家陆大人不喜欢你啊,这可咋办?”季翃故意叹气,余光中瞥见陆伯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倪落翘一听,刚收住的哭声又开了闸,这次更伤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全然不顾形象。

陆伯嵩跪在一旁,看着落翘哭得伤心欲绝,心中那点委屈和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又在半空中停住,如此反复两次,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轻轻拉过倪落翘,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有些笨拙,却温柔至极。

“是我不对。”陆伯嵩的声音低哑,“我跟你认错,跟你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伤你的心。其实......其实我很开心。”

倪落翘转身就扑进他的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陆大人,我见你第一次就喜欢,喜欢得不得了。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这样了!独爱!”

陆伯嵩也是敞亮人,既然心意已明,便不再扭捏:“我也是,一见倾心!这些年,花红柳绿,过眼云烟太多,你是唯一让我怦然心动的人。你从皇陵山上下来,为南兆那些受灾百姓请命时,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过……不过,这幸福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让我心生畏惧,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倪落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害怕……不够真实,像一场美梦,醒来就没了。”陆伯嵩苦笑,“我爹常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失去得也快。”

倪落翘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轻:“这下真实了吧!皇上的圣旨为媒,”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陶盆,“腊梅为证,你可跑不了了!”

当着季翃和古连翘的面,陆伯嵩不好意思地轻咳,耳朵红透了,却紧紧握住了倪落翘的手。

方才还一个委屈一个伤心,转眼就相拥一起互诉衷肠了?

这个转折有点猛。

又见二人双双跪地,异口同声道:“谢皇上恩赐良缘!”

季翃缓缓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咳咳,起来吧!”

接着,又正色道,“不过这是在北疆骁骑营,虽说是朕赐婚,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废。陆大人,太傅他老人家的标准虽然严格,然而,他的话不得不听。”

陆伯嵩恭敬地躬身:“请皇上放心,臣立即去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家中,告知我爹此事。我爹若知是皇上赐婚,定会欢喜。”

“那就好。”季翃微笑,“去吧,朕准你们半日假,好好说说话。”

二人牵手而去,倪落翘走一步跳两步,陆伯嵩被她拽着,踉踉跄跄,透出藏不住的欢喜。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季翃向古连翘建议:“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否?”

二人沿着营门外的驿道漫步。

冬季的北疆,空旷、荒凉、只有几只鹰隼时而飞起,时而落下。

远处山峦的冰雪尚未融化,眼前平坦的高原已经萌生嫩芽,成群结队的牛羊溜达着啃食草地,风中传来隐约的吆喝声。

驿道弯弯曲曲,起起伏伏,延伸天际,空无一人。

古连翘用双手裹了裹长袍,打破沉默:“这就是常言道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是落翘太任性,差点儿把陆大人给整毛了。那不管不顾的样子,我都为她捏一把汗,好在虚惊一场......”

季翃转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我是不信陆伯嵩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姻缘。我了解他,他是不慌不忙的性格,沉得住气,正好也可以‘中和’一下倪落翘粗粗拉拉的性格。”他顿了顿,放低声线,“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古连翘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只是淡淡一笑:“但愿陆大人,能让我妹改改毛病,稳重起来。”

“倪落翘天真烂漫,陆伯嵩沉稳持重,都是各人天性,改什么改!”季翃忽然提高音量,“强求一个人改变本性,是最愚蠢的事。喜欢一个人,就当喜欢他的全部,不是吗?”

古连翘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季翃。

夕阳余晖洒在一动不动的年轻君主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一刹那,古连翘恍惚觉得,季翃不像凡间帝王,倒像一尊现代哲学家的雕塑,庄严而又孤独。

季翃见古连翘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残存的爱恋在内心深处翻涌。他不由得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这个动作让他鬓边的一缕发丝滑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古连翘想,古人究竟比现代人懂得人性的深奥。他们好像与生俱来,毫不费力就有“不强求改变,只互相包容”的智慧。这让她不得不佩服。

季翃抬头望向天空,一轮新月已悄悄升起,与尚未完全落下的夕阳遥遥相对。

晚风吹过,一阵奇妙的铃音响起,像是风铃,却更加空灵。

“是铃兰开了。”季翃细语。

古连翘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声音来源,疑惑:“铃兰是五月花,为何高原冬末会有?”

“不知道。但知,能够听到花开铃声的人极少。”

季翃的解释,让古连翘蓦然打开另一时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现代女孩儿眼里,那可是5月“抢头香”的内卷顶流,寓意“美好的颜值与花语的祝福”正在派送中。

这一抹月光下的初夏白,不仅仅是花卉,也是暴走的幸运玄学:洗涤水逆,高中榜单,速配良缘,号码中奖......这些多重好运的具象化身,是人类的底层渴望,将“一定要幸福”的执念刻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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