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连翘的奇幻经历 第104章 季翃与季语去了北疆

老皇上有五个皇子，最小的是季跃，还有一个小公主季语。

季跃和季语都是庶出。他们在太傅陆鼎亭那里读书练功，小小年纪被熏陶得知书达理，斯文礼貌。加上模样都长得好，因此，深得太皇太后偏爱。

几个人围坐，热热闹闹地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后，何美人也不拐弯抹角：“季语求了我好久，她要去北疆骁骑营历练，昭王答应过她的，但是没有兑现。所以，今儿个求太皇太后、皇上皇后应允！”

一席话，让一屋子人愣了。

季翃和宁馨儿心知肚明，这是宁馨儿早上说了“不准”，季语才叫她娘何美人来跟太皇太后求情的。

此时，季跃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做了一个骑马蹲裆式，两只小胳膊比试着：“我也要去北疆，保卫云霄国！哈！哈！父皇看皇儿的功夫怎么样？”

他挺带劲儿地舞了起来，逗得太皇太后哈哈大笑。

老皇上过来，抱起他，在脸蛋上亲了一口：“哎呦，我的小跃子，有志气！”

季翃觉得这没什么困难，也不关宁馨儿什么事，可她早上抢先一口否决，才有了眼下的状况。

此刻，宁馨儿凤眼一瞪，扳起了脸，凉凉地道：“何美人啊，今天早晨，我已经告诉季语不许去了。她年纪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不要在外面乱跑了。姑娘家家的好好地在家待着，去那荒凉的地界干嘛！即使是皇家公主，也要少抛头露面，多看看书，读读诗，学学女红，磨磨性子，以后嫁到夫家才不会遭嫌弃！”

这市井妇人嚼舌根的调门儿，真把郑玲珑给恶心到了，她直皱眉头。

老皇上震惊，内心独白：保家卫国驻守边疆叫乱跑？哎呦，宁馨儿这水平也配教训人！

一时，针落可闻。

何美人爹娘早死，五岁成了孤儿，被亲戚卖到戏班唱曲。在天天挨打受骂中，也学会了识文断字，琴棋书画。她唱过“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打心眼儿里佩服戏文里的女英雄，坚信女孩儿要有真本事才能出头。何况，她自己也是跟老皇上下了一盘棋，让老皇上脑袋一热，就把她从江南娶了回来。

不光如此，她还觉得女孩儿把命运寄托在嫁人上十分不靠谱。她早烦透了宁馨儿她娘经常怂恿一些皇亲国戚、高门大户走马灯似的来给季语保媒拉纤。

本来，季语一直闹着要去北疆，陆鼎亭太傅也认为没问题，可她做娘的希望女儿大几岁再去，免得受苦。但近来，被媒婆搞得烦不胜烦，觉得既然如此，那就早走为妥。

可今晨季语回来说皇后宁馨儿不许她去北疆，把她给惹毛了：头顶上还有太皇太后，皇后就用两个字“不许”，断然否定了季语的前程？她强烈反感，牵着两个孩子就奔太皇太后这儿来了。

没想到宁馨儿也在这儿。她也不管了，她就是要让太皇太后看看宁馨儿和她娘背后干的这些腌臜事情，可她话说得非常得体：“谢谢皇后娘娘关心季语的终身大事，你娘、吏部尚书夫人对我们季语也是操碎了心，隔三差五地找人来说亲。不过呢，我觉得，谈婚论嫁是时间问题，不影响去北疆历练，所以，还请太皇太后、皇上皇后应允！”

她拉着季语，面朝太皇太后跪下。

郑玲珑沉稳持重，轻易不发脾气，可这会儿却越听越冒火，内心开始独白：刚才还觉得你宁馨儿只是怀孕应激，这会儿觉得你真是病得不轻，再怎么说何美人也是长辈，就不顾礼数，何美人、何美人地挂在嘴上，还巴拉巴拉地教训。我和老皇上还坐在这儿呐，你宁家算哪根葱啊，就决定了季语的婚姻大事和前程。一点轻重都没有......

季语脑瓜子蛮灵活，一眼就看出郑玲珑神情不快，那显然是对宁馨儿不满，就差发作了。可不能失掉这宝贵的机会。于是抬头道：“谢谢皇后娘娘关心，您的教诲我牢记在心。不过，我师父说我的拳脚功夫出师了，需要实践，所以，我才要求去北疆。所以，请应允。”

宁馨儿有种错觉，觉得怀孕是她天然的保护伞，太皇太后不能把她怎么样，于是直奔主题：“季语妹妹，你要去北疆，找昭王爷啊，为什么经常跑到御书房找皇上啊？”

她已经撞见了几次，季语一见季翃，就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地撒娇。她气坏了，却又说不出个字丑寅午。所以，才叫她娘赶紧找人上门给季语说媒，嫁出去完事儿，眼不见心不烦。

此刻，在座的要是听不出宁馨儿的弦外之音那就真是木头了。一个个惊呆了，觉得这还是那个温婉的宁馨儿吗？

这是哪跟哪啊？无中生有？胡说八道？季翃沮丧得有一种无力感，根本不想辩解。

郑玲珑几乎要炸了，这已经不是孕期反应了，而是心胸狭窄，心智昏聩。她心疼儿子季翃，太憋屈，太能忍。要是老皇上摊上此事，恐怕早就把宁馨儿打入冷宫了。

不过，郑玲珑究竟是经过风雨的，她看了一眼老皇上，老皇上正跟季跃说得热烈。她只好捅了他一下，老皇上立即道：“何美人大义，舍得让季语去边疆，是好事！保家卫国，我们支持。我代表太后答应你！何美人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玲珑去你宫里，给季语践行。另外，季语，你抽个时间，带上礼品，去馨儿娘家一趟，感谢尚书夫人替你操心！”

郑玲珑一下就笑出了声。

这老奸巨猾的东西，还以为他啥都不知道，其实，心里明镜似的，一句话，解了几方的围，避免了无谓的争执。几面光，谁也不得罪，何况现在也不是动馨儿的爹，吏部尚书宁德皓的最佳时候。

“好！那就这样定了，你们都先回吧，我们跟皇上还有点事。”郑玲珑拍了板。

何美人和季语站起来道谢告辞。

季翃站起来，牵起宁馨儿的手，把她送到门口：“皇后先回去歇着吧！”

“嗯，那我走了。”宁馨儿的打算落了空，心头不爽，但也无奈。

钗儿上前，正要来扶宁馨儿，宁馨儿心头之火无从发泄，一把推开她，钗儿一个趔趄，撞上了柱头，血流如注。她却翻个白眼：“哼，下贱坯，不长眼！”然后，自个儿一摇三摆地扬长而去。

季翃看得目瞪口呆，怀个孕，把压箱底的老毛病都翻出来了。

一旁的余公公赶紧差人把钗儿送去御医药房包扎。

老皇上见季翃回到座位后道：“翃儿，我们皇家是开明的，但也有规矩。季语找自己的哥有事，宁馨儿竟然荒唐地胡说八道。传出去，天下百姓还以为当今圣上趣味恶劣呢。此次，看在她有孕的情况，就这么过去了。下次她再胡乱攀咬，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郑玲珑：“翃儿，宁馨儿狂得没边了，今日，若不是你父皇出面圆场，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季翃想，还不是你们听信那些臣子们把宁馨儿说得千好万好，非要我答应了这门婚事，可嘴上却道：“父皇母后，孩儿心中有数。”

郑玲珑叹了一口气：“宁馨儿置国家大事不顾，这么小的心眼怎么能胜任皇后的位置。还是婚前只注重家世，忽视了个人素质。以为对她知根知底，结果满脑子诲淫诲盗，兄妹之间抱一下胳膊肘她就往男女关系上扯，这也太低俗了。”

季翃低头嗫嚅：“孩儿的家事让父皇母后担忧了。”

郑玲珑：“再说了，不放过季语也就罢了，连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飞醋也吃。她到底要干嘛？这就是个醋坛子。翃儿，您说说......她为什么盯着那古连翘不放。”

季翃不知该说什么：“宁馨儿做捕快时跟古连翘是同僚。古连翘升了捕头后，二人结怨。”

老皇上道：“北疆的事情你母后和我都知道了。这次，古连翘擒住南兆傀儡皇帝，立了大功，应该赏赐。”

季翃道：“就是因为古连翘立了功，宁馨儿不满。”

过去，郑玲珑对宁馨儿印象不错，除了爱吃醋的毛病外，其它方面还算过得去，也挑不出大理儿来，可今天算是让她见识了宁馨儿的另一面。又听季翃如此说，就道：“我看，这醋吃得坐下病了，多少年了，成了太子妃，又身为皇后，还是不知足。一直惦记着踩人家一脚，眼中完全没有国家大局。相反，古连翘孓然一身，在外杀敌为国，还啥都不知道。”

季翃有点吃惊，郑玲珑并不认识古连翘，可现在竟然替她说话。他明白了，才这是具有大智慧的人，可以随时因情况变化，调整自己的立场。

北疆那边，古连翘正好从南兆关隘下来，回到骁骑营，接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还以为是气温骤降的原因。

季翃接着道：“古连翘一直请辞。可为了云霄国，我想留住她。”

“为什么请辞？”老皇上问。

“她知道宁馨儿的态度，觉得陷入无聊是浪费时间，能回避就回避。”

郑玲珑疑惑：“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季翃面不改色地解释：“听季昭说的。”

郑玲珑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这样啊，古连翘倒是好相与......可在吃醋方面，比宁馨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看这样，翃儿，选秀吧，对！选秀！”

老皇上赞成：“这个法子好，人一多，她要管理后宫，就没精力去瞎想挑事儿了。”

季翃毫无思想准备：“馨儿就要生了，且已经诞下两个皇孙，先不说这事儿，好吧？”一个宁馨儿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再来几个妃子，他怎么吃得消。想到这里，他的眉毛拧成了团。这母后生猛起来，简直难以招架......而且，父皇还在一旁起哄。

郑玲珑见季翃犹豫，便帮他下决心：“怎么就不说这事儿？今天不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吗？为什么漂走？宁馨儿还管起季语的婚事来了，大胆！她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吗？她恃宠而骄，以为我们没法子治得了她是吧？！进来几个妃子中说不定有比她更好的，到时候就废了她！”

老皇上过去，握住郑玲珑的手：“玲珑，你消消气！你是做母亲的人，护犊子都理解，但你也是太后，国有国法，家有家法，咱得按正常程序来，才能服众不是？”

郑玲珑气咻咻地道：“我真是越说越来气......老东西，你倒冷静。”

季翃原来觉得父皇老了，如今跟着母后寸步不离，脑子也清醒起来。

郑玲珑：“翃儿，你父皇说得对，皇家的家事也关系国家，选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立马吩咐张罗起来，我不信宁馨儿听见风声她不忌惮，还会揪着古连翘不放。”

老皇上：“翃儿，你也不必想得那么多，选秀是因循守旧，云霄国的老规矩。咱一步步走......”

季翃想，既然选秀是国家的事，我就不掺合了，爱谁谁吧。

他低声道：“儿臣知晓了。”

老皇上：“那就这样了。翃儿，你再说说北疆那边是如何打算的？”

“打算”早在季翃脑子里，只是一大早被宁馨儿闹得放在了一边儿：“那卖祖求荣的南兆傀儡皇帝和珂，东丰奸贼殷公公都死了。剩下东丰影卫头目宇文格格跑了，她以为藏身南兆安全？笑掉大牙。季昭已部署南兆全城搜捕。”

老皇上提醒道：“现在要尽快让和颐登基，跟云霄建立友好关系，两国联合起来，彻底打服东丰影卫，把他们撵出南兆。最好，你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去一趟，贴近一线，好做决策。”

郑玲珑在一旁道：“那死而复活的玄阴宗主是怎么回事，要抓紧搞清楚才是。”

老皇上：“还有，和颐虚岁才十四吧，所以，需要你尽快去坐镇指挥。”

季翃知道老皇上有他的情报网，但不知道，关键信息的来源如此硬核，看来自己大意不得。他跪下：“太皇太后英明，儿臣领命！”

郑玲珑最后道：“记得带上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