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墟的虚空在红姐的挥手间被强行撕裂,一道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时空裂缝在严莉莉面前缓缓展开。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飞速流转,那是被隔绝在维度之外的真实宇宙。
就在严莉莉准备迈步踏入这道归乡之门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破空声。
“师尊!师尊且慢——!”
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一道金光狼狈地从云层中坠落。新晋的“徒弟”佛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严莉莉面前,平日里那副宝相庄严、普度众生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他看着眼前那令人心悸的时空裂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叼着烟、一脸慵懒的红衣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严莉莉身上,眼中满是不舍与惊恐。
“师尊,您……您这是真要走了?”佛祖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拽住严莉莉的衣角,却又不敢造次。
严莉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被自己强行收服的徒弟,神色缓和了几分:“徒儿,为师说过,我要带他回家。如今机缘已至,我自然要离开。”
“可是……可是您走了,这静云别院……不,这大雷音寺的烂摊子谁来收拾啊!”佛祖急得直跺脚,指着身后那群还在废墟中战战兢兢收拾残局的罗汉菩萨们,“弟子我虽然有点本事,但哪里镇得住这诸天万界的悠悠众口?万一哪天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古神打过来,弟子这条老命可就不保了啊!”
一旁的红姐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得了吧,大和尚。你如今继承了这方世界的部分气运,只要不作死,谁能动你?再说了,你家师尊这是去拯救爱情,你难道还要拦着不成?”
佛祖被红姐那一眼扫过,顿时觉得浑身佛法都在颤抖,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抱怨红姐,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严莉莉:“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舍不得师尊。师尊神通盖世,威风凛凛,弟子跟在师尊身边,虽然提心吊胆,但也觉得与有荣焉。”
说着,这尊曾经高高在上的佛祖,竟然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莲花台。那莲花台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纯净祥和的佛光,显然是一件极为珍贵的本命法宝。
“师尊,”佛祖双手捧着莲花台,恭恭敬敬地递到严莉莉面前,“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此乃弟子证道成佛时的莲台,虽比不上师尊的神通,但它能稳固神魂,洗涤心魔。师尊此去异界,路途遥远,维度壁垒凶险万分,万一……万一那个叫林陆骁的凡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师尊您想念弟子了,看着这莲台,也能稍解乡愁。”
严莉莉看着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佛祖,心中竟涌起一丝暖意。她伸手接过那枚莲花台,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石表面。
“有心了。”严莉莉将莲花台收入袖中,目光变得深邃,“徒儿,你既已承接我的因果,日后这方天地,便是你的道场。记住,佛不在西天,而在心中。莫要再被那些虚无的香火蒙蔽了双眼。”
佛祖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严莉莉深深拜了下去:“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严莉莉不再多言,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属于别人的世界,转身牵起了红姐的手。
“走吧,红姐。林陆骁还在等我。”
红姐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随手一弹,那点火星落入虚空,竟瞬间化作漫天红莲业火,为两人铺就了一条通往裂缝深处的道路。
“走了走了,这破地方,老娘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红姐拉着严莉莉,大步迈入了那混沌的时空裂缝之中。
随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被光芒吞噬,那道巨大的时空裂缝也开始缓缓愈合。
佛祖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直到裂缝彻底消失,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平静,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喃喃自语:
“师尊,您一定要幸福啊。毕竟……您可是为了找个老公,顺手把天都给捅破了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