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刀劈崇祯 第273章 色厉内荏

阅兵结束后，各方贵宾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皆大欢喜。

或者真糊涂，或者装糊涂，都说巡抚标营没有打败仗。

几个像朱慈煃一样的草包，又一次对杨家喊打喊杀，鼓动陆献明、卢茂中和林恭章一干大佬，派巡抚标营继续追击，营救王美甫等四位朝廷命官。

然后被陆献明骂了一顿。

陆献明义正辞严的，大谈特谈了一通《大诰》在法律上的复杂性，表示这是一个严肃的法律问题，一定要慎重，在朝廷做出明确批示前，湖广地方官府不宜轻易表态，也不宜采取任何过激行动云云……

卢茂中和林恭章等等一系列的省级高官，也和陆献明保持高度一致，对杨家扭送贪官的行为不评价，不鼓励，不禁止……

一众湖广地方官员，都变得这么通情达理，朱慈煃等人终于回过味来，不再聒噪。

综合各方面情报，真相只有一个，巡抚标营肯定打了败仗，在杨家手底下吃了个大亏……杨家既然凶悍到这个地步，荆王府继续与其为敌，就显得殊为不智。

阅兵结束后的第二天，杨肇泰带着一众湖广地方官员的殷殷期待，再一次来到杨锐营中。

杨之易一如既往的高冷，简单露了一面后，就不再搭理杨肇泰，把一切交给杨锐和杨之斌处理。

杨肇泰见怪不怪，没有强求和杨之易谈判，只和杨锐对接——反正不管什么事情，杨锐都能做主，一来二去配合的很愉快。

作为双面二五仔，杨肇泰这段时间在官府和杨家之间居中调停，非常受人尊敬，也非常有成就感。更何况在今天这场谈判中，陆献明、卢茂中和林恭章等人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可以临机决断，对杨家做出一定的让步。

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不再对杨家有敌对行为，可以默认王美甫、徐凌云等人的贪腐罪行……

与之对应，对杨家的要求也不少，不能再抓其他的官员扭送，不能进城游街，不能暴露巡抚标营战败的任何证据……

湖广官场这么积极的捂盖子，不是为李栖凤遮掩，而是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连累大家。

几位省级大佬中，卢茂中对杨家的容忍度最高，在《大诰》这件事上，是湖广官场上的“躺平派”，几次在内部会议上表示，只要杨之易不再扩大事态，就随他们折腾。

王阳明在晚明备受推崇，卢茂中是士林中有名的心学大家，平常工作中不喜俗务，一把手甩给右布政使林恭章负责，反而心态最好——反正也没有杀头的罪过，大不了丢官撤职，等于提前退休了。

“平日束手谈心性，事急一死报君王”。

大明官场上除了贪官，还有不少像卢茂中这样庸庸碌碌的昏官，但是被农民军或者清军打败后为了保全名节，往往可以慷慨赴死，然后倍受赞颂，名垂青史。

杨肇泰带着卢茂中等人的嘱托，向杨家明确告知，他们会将《大诰》事件向朝廷报告，朝廷如何处置，他们都是无能为力。

除非杨家立刻释放王美甫等人，否则《大诰》这件事是捂不住的，湖广官场也没有义务帮杨家遮掩。

蔡复一卸任湖广、四川和广西的三省总督后，时任三省总督也是阉党成员，杨家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向三省总督请示报告，也算合情合理。

陆献明和林恭章又通过杨肇泰带话，提醒杨家尽快结束扭送贪官的闹剧，不要等新任巡抚到了，大家都难做……

总的来说，湖广官场的态度绵里藏针，态度还是很强硬的，完全不像刚刚打了败仗的样子。

宁折不弯，是大明朝的光荣传统，更何况杨家并没有造反。

强硬态度的背后，却透出几分诡异。

湖广官场这帮老油条，竟然把所有的底牌亮了出来，对杨家毫无保留。

终归是色厉内荏。

还有几分光棍气。

陆献明的潜台词就是：巡抚标营打了败仗，我们现在拿杨家没办法，但是，杨家不要闹得太过分，否则就是鱼死网破，大家都完蛋。

“诸位同僚也是身不由己，在其位，谋其政，锐哥不要生气。”杨肇泰有些不好意思，怕杨锐年轻气盛，掀桌子再大闹一场。

“理解，该走的流程都要走到，具体执行可以有弹性嘛。”杨锐正中下怀，并无异议。

不就是拖时间吗？天启皇帝大限将至，时间是站在杨锐这边的。

打败巡抚标营后，杨锐的部队进一步壮大成长，随便再来个两千三千的官军，都是小菜一碟。

除非有一支超过五千披甲的大军，还得是上过战场的精锐，才能对杨锐构成威胁。

五千披甲加上辅兵和青壮，就是两万人以上的大军，以明朝的通信条件和动员能力，怎么也要三五个月，才能从其他省份调集这样一支大军。

退一步说，如果真有这样一支大军，也肯定先被派去陕西，平定那里的农民起义，再回头来湖广的时候，天启皇帝早就凉了。

“红岭铁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准备三日后动手，借锐哥大破巡抚标营的威风，把他们的矿洞直接封了……”

杨肇泰想趁热打铁，把红岭铁矿彻底搞定。

“先别急，杨太守如果急需用钱，我可以给你介绍一门生意……”

红岭铁矿的后台是布政司衙门，在当前的敏感时期，不宜过度刺激林恭章。

冶铁所利用矿渣山的废料，已经实战熟铁的量产化，正需要一条稳定的销售渠道，把这门生意交给杨一筐，才是真正的双赢。

“当真？！锐哥你可不要说笑。”杨肇泰明显有些不信，用矿渣提炼铁矿，一听就不靠谱，好像其他冶铁所都是傻子一样，放着这样的宝藏当垃圾。

“绝不是说笑，二百文一斤熟铁，你拿出去随便卖，每个月最少给你十万斤，将来可能产量更高……”

杨锐语气淡定，根本没把每个月十万斤的产量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