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挡一挡!”
吴卫国急忙推了推宋浩。
宋浩赶忙站好。
可惜迟了。
陆砚承的余光已经扫到了操场外。
正交谈甚欢的方慕瑜跟何云帆,就这么直勾勾地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看着方慕瑜笑得灿烂的样子,陆砚承的下颌线忍不住紧绷起来。
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这种小白脸吗?
怪不得,他喝醉酒跟她说不离婚,她也当玩笑话来看。
亏他这几天还在纠结,现在看来,全是笑话。
陆砚承收回视线,死死地盯着训练场。
吴卫国跟宋浩对视了一眼。
啥情况?这是不是白挡了?或者说,不用挡了?
陆砚承看到了方慕瑜,方慕瑜也看到了他。
没办法,谁让那么多战士当中,陆砚承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呢?
抛开其他不说,陆砚承的外形确实是方慕瑜的菜。
不然,在他爸装病利诱之下,她也不会半推半就。
可惜了!
方慕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何云帆突然开口。
“你问。”方慕瑜没有多想。
“你跟陆连长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何云帆的话,让方慕瑜脚步一顿。
他们都离婚了,除了没拿到证之外,这算是感情出问题了吧?
方慕瑜点了点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昨天,陆连长看我的眼神就差下刀子了。”何云帆幽默地调侃道。
“有吗?”方慕瑜是真的没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椰子鸡上。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何云帆突然提议道。
“你要帮我什么?”方慕瑜疑惑地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站着就好。”何云帆看了一眼陆砚承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方慕瑜不知道何云帆想要干什么,不过,她还是配合地站在了原地。
下一秒,何云帆突然朝着方慕瑜靠近。
方慕瑜下意识僵了一下,但没躲。
何云帆的手指轻轻地从方慕瑜发间掠过,拧下一朵蒲公英。
他手一松,那朵蒲公英就飞走了。
“沾上了。”何云帆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方慕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谢谢。”
这一切,都落在了陆砚承眼里。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何云帆的手搭在了方慕瑜的肩膀上,而方慕瑜的侧脸则挨着何云帆的胸口。
她还笑了。
她才见这个男人几次,就对人家笑?还跟人家那么亲密?
对他,可从来没笑得那么甜过。
气死他了。
陆砚承把视线转回到训练场上,“所有人,都有!看我示范。”
拿起手枪,陆砚承对着靶心就是十连射,枪枪命中靶心。
训练场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一直分心关注着陆砚承的何云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家陆连长,可真优秀啊。”
优秀吗?肯定啊!
作为男主,这可是标配。
方慕瑜点了点头,看都懒得看一眼。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陆砚承抓着手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
天擦黑,方慕瑜才回到家。
看到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方慕瑜早已习以为常。
等她把电灯绳一拉,屋子亮起来,就看到陆砚承坐在椅子上。
差点吓了方慕瑜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
陆砚承没有回答。
橘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神情冷峻,双眼黑沉,像海面上压着一层厚厚的云。
等方慕瑜放好包、洗好手,发现饭桌上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就想转身往厨房走。
“你就那么急吗?”陆砚承突然出声。
“什么?”方慕瑜糊里糊涂的,不明所以。
“他碰了你。”陆砚承的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方慕瑜这下更是懵了,“谁啊?”
“何云帆。”陆砚承死死地捏着沙发把手,才能维持脸上的平静。
“他啊?”方慕瑜终于反应过来,“他帮我弄掉头发上的蒲公英,这叫碰?”
“我看到他搂你了。”陆砚承的声音很苦涩。
“他搂我?”方慕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只是帮我弄掉蒲公英,手都没碰到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搂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陆砚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慕瑜被气笑了,“陆砚承,你是不是有病?眼睛有问题?何云帆就只是帮个忙?你也能看成他搂我?有病你就赶紧上医院治去。”
气死她了!
“帮忙需要靠那么近吗?”
陆砚承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戳,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就看到了他碰你,你让他碰的?”
方慕瑜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陆砚承,是不是只要一个男的跟我靠近,你就往那方面想?”
“因为你是我的——”陆砚承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你的什么?”方慕瑜抬头看陆砚承,眼神像一把刀,“你忘了?离婚报告书签了。我不是你的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陆砚承从头浇到脚。
他站在那儿,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对。”陆砚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签的。”
“但是,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是我孩子的妈。”
好似找到了完美的理由,陆砚承看向方慕瑜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你是我孩子的妈,在岛上的这段时间,我有义务保护你。”
“保护我?”方慕瑜眼神带着嘲讽,“咋的,何云帆还是特工不成?我只要跟他说几句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陆砚承脸上火辣辣的,但,他依旧站得笔挺,神色严肃,“何云帆才上岛没几天,保持警惕性是非常有必要的。”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方慕瑜上上下下打量了陆砚承一番,“我听何云帆说,之前护送他从国外回来上岛的人,好像姓陆,是吧?”
陆砚承身子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耳朵红得滴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陆连长你吧?”方慕瑜翻了个白眼,“这跟何云帆朝夕相处那么久,陆连长都甄别不出来人家是特务,你这能力堪忧啊!”
唰!
陆砚承脸红涨成了猪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