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鼻血?
方慕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阵温热,手指也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赶紧低头,别动。”
陆砚承赤着上身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按住了方慕瑜的鼻翼。
温热的气息混着清浅的水汽扑面而来。
方慕瑜视线落在陆砚承流畅利落的腰腹线条上,脑子一空,鼻血非但没止住,反倒顺着指缝涌得更凶了。
方慕瑜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别动。”
陆砚承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方慕瑜今晚上穿的是宽松的棉布睡裙,领子是纽扣样式的。
睡觉嫌勒,方慕瑜没有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两人靠那么近,陆砚承低头,正好能看到白皙的美好。
他连忙把视线移到方慕瑜的脸上。
两人靠得非常近,近到方慕瑜能闻到陆砚承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这,不是她香皂的味道吗?
自己的香皂,用在一个大男人身上,莫名地,方慕瑜小脸有些热了起来。
“头再低一点。”
“哦!”
方慕瑜一低头,视线就落在了陆砚承健硕的胸口上。
方慕瑜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流血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紧张?”
陆砚承突然开口。
“没有。”
方慕瑜矢口否认。
“你心跳很快。”
“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的动脉在跳。”
方慕瑜脸更烧了。
“你别看我。”
陆砚承看着方慕瑜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茫然。
“我要看你才能捏。”
“那你别看我的脸。”
“……那我看哪儿?”
“看天花板。”
“好。”
陆砚承抬头看着天花板。
方慕瑜也把视线移到了沙发上。
沉默蔓延了许久。
“应该不流了吧?”陆砚承问。
“你看天花板你看得见吗?”方慕瑜反问。
“……看不见。”陆砚承答。
“那你问什么问。”方慕瑜又答。
陆砚承低下头,目光落在方慕瑜的脸上。
手指缝间渗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好像真的少了一些。
但是,方慕瑜一抬头看他,手指缝间又渗出了新的液体。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他说。
“为什么要闭?”她问。
“你看着我,血流得更多。”他无奈地说。
“放屁。我流鼻血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奶凶地说。
话音一落,方慕瑜的视线又落在了陆砚承强壮的上身。
鼻血,流得更猛了。
那,那个,好吧!
确实是她的问题。
方慕瑜赶紧把眼睛给闭上。
等等。
她为什么要闭眼睛?
明明就是他不穿衣服才害她流鼻血的。
只要他穿上衣服不就行了吗?
只是,“你穿上衣服行不行”这句话说出来又显得她很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方慕瑜度秒如年。
终于。
“松手试试?”
“你松。”
陆砚承松开手。
血没流了。
方慕瑜低头找东西擦,陆砚承直接扯了自己搁在沙发上的背心递过来。
愣了一下,感觉到鼻子又有液体涌动,方慕瑜连忙接过来,把背心按在鼻子下面,背心很快被血浸透了。
方慕瑜低着头,余光看到陆砚承**的宽肩窄腰,鼻血又来了。
“你还不去穿衣服?”
方慕瑜的声音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血还没止住。”
陆砚承的话,让方慕瑜更加生气。
“止住了。”
“没止。你又在流了。”
方慕瑜瞪了一眼陆砚承。
陆砚承看着方慕瑜飘着红云的双颊,莫名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该不会,方慕瑜是看他打赤膊才流鼻血的吧?
不想还好,越想陆砚承越觉得有可能。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陆砚承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
方慕瑜狐疑地看着陆砚承。
他该不会是嘲笑自己吧?
很有可能。
“没笑。”
陆砚承嘴角飞快下压。
“你嘴角弯了,我看见了。”
方慕瑜眼睛利着呢!
“风吹的。”
“屋里没风。”
“……那就是你看错了。”
“我绝对没看错。”
方慕瑜瞪着陆砚承。陆砚承看着她。
“我来按吧!”
陆砚承想接过方慕瑜手中的背心,被方慕瑜给躲了过去。
“行了,我自己来。”
方慕瑜转身走出屋子,舀了一瓢冷水拍后脑勺。
血慢慢止住了。
陆砚承跟出来,找了个毛巾递给她。
方慕瑜接过去,擦了一把脸。毛巾上全是血,她也懒得洗。
“你穿上衣服。”
她背对着他说。
“为什么?”
陆砚承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不为什么。我看你光着膀子,冷。”
“屋里不冷。六月的海岛,热得要死。”
“我跟你儿子都觉得冷。”
“那行吧!”
陆砚承走到客厅,翻出一件背心套上了。
方慕瑜走回客厅,水珠还挂在脸上。她的鼻子红红的,刚才被陆砚承捏的。
虽然陆砚承没使多大力气,但方慕瑜皮肤娇嫩,捏这么一下就红了。
陆砚承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要不要躺着歇一会儿?”
“不用。”
“你脸色不好。”
“流了那么多血,脸色能好吗?”
陆砚承沉默了一下,突然指着客厅里规整好的东西。
“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跑出来收拾东西了。”
方慕瑜沉默了。
她能说自己爱心泛滥,怀疑他躲起来抹眼泪,这才出来看看的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
“那应该是白天睡多了。”
陆砚承的话,让方慕瑜连连点头。
“是的,在船上睡多了,我现在完全睡不着。”
陆砚承想了想,从柜子里掏了个铁盒子出来。
这铁盒子看着有些年代感了。
方慕瑜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等陆砚承一打开,方慕瑜愣在原地,嘴巴都合不拢的那种。
一块薄木板上画了彩色的跑道,一堆红、黄、蓝、绿的小木块,还有一个自制的简易骰子。
“这是我小时候玩过的飞行棋。”
“想着以后孩子能玩,就带上来了。”
陆砚承把木板放到茶几上,再把染着颜色的小木块推到了方慕瑜的面前。
“不是睡不着吗?”
“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