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宜有一瞬的尴尬。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怎么?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吗?猫哭耗子假慈悲。”
方慕瑜的话,更是让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顾时宜的脸上。
“还有,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姐姐。”
方慕瑜话音一落,“啪”,就直接给了顾时宜一巴掌。
玛德,这个绿茶婊,老娘忍她很久了!
要不是她,老娘能来这个大会?能被人拿石头砸?
看到陆砚承来,就跟苍蝇叮到了蛋一样,想在他面前表现,拿老娘当工具人呢?
也不问问,看老娘答不答应!
一巴掌下去,方慕瑜手有些疼,心情却好了不少。
“胡闹!”陆砚承低声呵斥。
方慕瑜的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也不怕手疼。”
陆砚承抓起方慕瑜的右手一看。
果然,白嫩的手心,已经红了一片。
莫名的,方慕瑜的心情,又好了,非常好的那种。
“没事,我手不疼,她的脸更疼。”
顾时宜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裂开了,拼不回去的那种。
深深吸了一口气,顾时宜努力平复焦躁的心。
不急。
这谣言,陆大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等会儿,陆大哥看到了证据,怎么可能还会护着方慕瑜这个贱人?
到那时候,陆大哥自然就知道谁好了。
顾时宜自己把自己劝好了,眼里又重燃起了希望之火。
可惜,方慕瑜是不可能给她机会的。
正好,许云穿着一身公安的制服也来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
“公安同志,这位同志拿着石头无缘无故地攻击我,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看,这是证据。”
方慕瑜飞快拉起裙脚,伸出自己的腿,那弧度完美、白嫩的腿肚子上,一个青紫的淤青看起来分外狰狞。
陆砚承来的比较晚,并没有看到方慕瑜之前被石头打到脚的场面。
原本看到方慕瑜在那么多人面前提裙子、露小腿,陆砚承就已经冷着个脸,很不高兴了。
等看到方慕瑜小腿肚上的淤青,陆砚承的眼神,更是冷得犹如冰刃,锐利逼人。
“公安同志,我是华北军区守备第28师83团一营营长。这个人刚才袭击我,还袭击了我的爱人,按律法,应该怎么处理?”
营长?
这英俊的男人,那么年轻就已经是一个营的营长了。这也太年轻有为了吧?
付明心里有些唏嘘。
不过也不奇怪,能配上方慕瑜这漂亮姑娘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咳、咳咳。”付明握拳抵住嘴巴假装干咳了几声,“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死刑。”
这话一落下,热闹的操场,瞬间鸦雀无声。
顾时宜脸上迸发出欢喜。
陆大哥竟然升职了?从连长变成了营长。
太优秀了,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
方慕瑜脸色平静,心却沉了下来。
这个男人,一来就打乱她的计划。
这样,她还能把顾时宜这条大鱼钓出来宰了吗?
方慕瑜看顾时宜那窃喜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瞪了一眼陆砚承,方慕瑜就朝着主席台走去。
王书记看方慕瑜没什么大事,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方慕瑜就拿起了话筒。
“我知道,最近关于我的流言满天飞。今天借着开会的机会,我想问你们三个问题。”
“你们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你们所说的话,确定都是真的吗?”
“你们,有证据吗?”
原本看热闹的人集体闭上了嘴巴。这就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事。上哪去找证据啊?
方慕瑜可不会等着。她直接拿出自己准备了很久的小本子,开始审判。
“李翠花,时间:周一十点。地点:纺织厂厂公厕。你跟苗小红说我在厕所丢了个孩子。你的证据呢?”
“江建发,时间:周一十二点。地点:纺织厂食堂。你跟五个男人说我是荡妇,给钱就能上。你的证据呢?”
“钱小芳。时间:周二十点。地点:纺织厂茶水间。你跟六个女工说我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了,生下个野孩子,丢进了厕所。你的证据呢?”
……
随着方慕瑜一条条念下去,被点到名字的人,全都神色惊恐。
站在台下的陆砚承,更是周身冷气全开,眼神冷得能够冻死人。
陆砚承怎么也没想到。
他只不过是出了个任务,方慕瑜只不过是从岛上回来了几天,就被人造谣成这个样子。
要是今天他没有出现,那些石子可就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得被这些人欺负成什么样啊?
方慕瑜才不管陆砚承是怎么想的,敌军人数太庞大了。
她念得口干舌燥,精简了一部分,也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把收集到的罪证念完。
“我想问问你们这些人,你们的证据在哪里?你们怎么能够证明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李翠花,连忙站出来解释:“我……我也是听孙小妹说的。”
孙小妹一听,这还了得,急忙说道:“我……我也是听石刚说的。”
石刚飞快解释:“我也是听江建发说的。”
方慕瑜笑了,笑得就跟偷了腥的小猫一样。
“所以说,李翠花你说的话完全没有证据是吧?你就是在造谣我?”
李翠花很不想承认,但是她没有证据,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方慕瑜也不为难她,直接看向江建发:“你呢?你又是听谁说的?”
江建发急忙解释:“我是听钱小芳说的。”
方慕瑜又看向钱小芳。
钱小芳说是别人说的,别人又说是别人……
最后,这个箭头指向了季明远。
一直在乐呵着看方慕瑜倒霉的季明远,看到所有人都看着他,瞬间慌了。
付明是认识季明远的,他一直觉得这男人贼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货色。
果然呐!
“季同志,关于方慕瑜同志的事情,是你在厂里传播的吗?”
季明远急得脑门上全都是汗。要是承认下来,他可就完了。
“不是我,是周敏。”
被点到名字的周敏,手脚直发抖。
她就是帮个小忙,赚点外快而已。这要是赔上工作再坐牢,那可不值当了。
“不是我,我是听顾时宜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