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郯本就长得极好。
又穿得花里胡哨。
乍一看,比什么顶流明星还要吸引人。
会所内的人都惊了一下。
认得李星郯的人不多,但蒋总是这里的常客,蓦地站起,哪里还有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摆谱,笑着起身迎上去:
“李三少,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我还说过两日与董事长一起去贵府拜访你。”
“这是我的地儿,还不能来了?”李星郯懒洋洋呵笑一声,璨若星河的眸色落在谢止微的方向,“有点渴,方便在你们这儿喝两杯?”
“当然当然!李三少请!”蒋总自己将自己的主位让了出来。
李星郯大长腿慢悠悠踏进来,目光不经意地扫一圈,直接坐在了谢止微的旁边。
这才随手拿起一杯酒,神色慵懒后靠在沙发上,“噢,你们在聊什么。”
随着李星郯的加入,蒋总将一身歪风邪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笑着将星程集团和宏域的合作简单说了几句。
“投资新剧?”李星郯意外地笑了笑,“我最近正好也有些闲钱,蒋总投资的哪部戏,我也投资一两个亿进去玩玩。”
蒋总脸色微微一僵:“李三少见笑了,这部戏的总预算在三千万,我们宏域打算投资两千万……”
李星郯挑眉:“才两三千万,值得组这么大个局?”
谢止微轻轻踩了一下李星郯的脚。
李星郯沉默了下:“噢,那你们继续谈。”
都是一群人精,自然不会让气氛冷场。
由几位经验丰富的经纪人牵头,很快又和蒋总聊了起来,只是碍于有李星郯在场,蒋总言行举止很是正经,但依然没有明显松口,双方进入拉扯局面,倒是把现场搅得很喧嚣。
趁着混乱与嘈杂,谢止微轻声问李星郯:“你来这儿做什么?”
“会所的经理跟我说你在这儿。”李星郯把手里的酒放在一边,“这样的场合,姓韩的竟然让你一个人来?这未婚夫怎么当的。”
谢止微不想跟他谈韩行洲,顿了顿:“你猜我这两天见到谁了?”
“谁?”
“跟你共处一室两天的那个女孩子。”
李星郯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人家早就去国外定居了。”
“真的。”谢止微道,“她在星程做主播。”
“你诈我?”李星郯很淡定,“我不信。”
谢止微懒得跟他扯:“信不信随你。”
“该不是怕我又缠你缠到影视部去?”李星郯勾唇轻呵,“我本来还没这么想,但你这一说,我过两天高低得去你们那儿投资一两部剧。”
谢止微:“……”
真希望来个人,把这货给收了。
好在李星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烦躁地接起:“大晚上的,干什么?”
“老板,弈神这边有最新消息了!”是他公司的人,语气隐隐兴奋,“我们查到,弈神之前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去过异次元街区,在那边的游戏专题餐厅留下过签名。”
“签名能看出什么。”
“可这说明餐厅的人面对面见过他,到时候去问一问,再找个画师,岂不是就把弈神的真身给画出来了?”对方轻咳一声,“当然,若您以势压人拿到监控,更省事儿。”
李星郯蓦地起身!
他看向谢止微。
谢止微并不知道他电话里听到些什么,但巴不得他赶紧走:“你去忙,我这儿没事,保镖都在外面等着的。”
“我找到弈神消息了。”李星郯解释,“我会让经理亲自盯着,你怎么着都行,即便把那蒋总砸一脸血我也能给你兜着。”
他与弈神算是宿怨已久,此刻情情爱爱都无法压制住那股无名火,给谢止微留下这么一句兜底的话,瞬间就没了影儿。
谢止微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到蒋总这边。
蒋总依然不肯马上签字,显然李星郯刚刚的到来,压制了他表面的轻浮感,但骨子里依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至于谢止微之前预想的想谈谈宁哲上综艺的事儿,更是谈都没机会谈。
谢止微看了眼时间,低头给韩行洲发去一条消息:
谢止微:【晚上不一定有时间跟你看电影,我这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散场】
hxZ:【遇到麻烦了?】
谢止微:【谈不上麻烦,对方有些油盐不进,心思不纯】
韩行洲没有再回。
这边,蒋总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脸色大变,迅速起身,众目睽睽之下带着两个助理离开包厢,然后擦了一下额上冷汗,恭恭敬敬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包厢内一群人面面相觑。
“知道这位蒋总不好对付,但没想到要谈事情这么难。”陈姐凝眉。
那个被点到过的女艺人神色紧绷:“总不能真要陪他打麻将,他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我宁愿不参演这部戏。”
孙滢滢也又一次把目光落在了谢止微身上。
谢止微轻声道:“潜规则不可能,本来就是合作共赢的事,他若再不松口就作罢。”
王哥不苟同:“作罢?你说得轻松,集团已经连续半年没有出过什么爆款自制剧,集团这边隐隐有把导演组撤掉的风声,导演组那边都要急疯了,就指望着这个单子翻盘。”
谢止微神色莫名:“若跟我们合作的是这样的,大概率这部戏也翻不了盘,不如另找靠谱资方。”
“另找资方?”王哥翻了个白眼,“你刚来,怕是对我们影视剧这边的低迷境况一无所知……”
话落,却见蒋总煞白着一张脸再次走了进来。
陈姐展开笑:“蒋总,我们可以在之前的条件上做出一些让步……”
“不用。”蒋总绷紧神色,什么弯弯绕绕都撇开了,“现在就可以签约,按照之前谈的条件,另外宏域再追加一千万。”
他像是生怕这桩合作谈不成,直接拿起星程集团这边带来的文件,语气在面对谢止微时有不明显的轻颤:“谢小姐,您有笔吗?我这就签!哦,集团的章也带来了,马上盖马上生效。”
隔壁包厢。
韩行洲和宏域的董事长周老正在喝茶。
“若宏域尽是些这样的人,”韩行洲淡淡道,“怕是走不远。”
“下面的人尽是阴奉阳违之徒,我也头疼,回头就整饬。”周老语气温和,“倒是韩董,请我喝了这么久的茶,原来是为了你家夫人。我记得你以前不近女色,如今对这位谢小姐,倒是上心得很。”
韩行洲神色莫名:“这桩婚事,得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