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鹤年在听完汪小冉报告之后,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六张写满贪婪的脸。
这些老东西,每一个都恨不得立刻吞下丹药,然后仗着“返老还童”的威势挑战他的权威。
让他们试丹?简直是给自己培养掘墓人。
现在要是还不解决丹药的问题,怕是不行了。
“崇山长老、振海长老,还有各位。”
汪鹤年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打断了长老们眼神里无声的争夺。
“你们的拳拳之心,鹤年明白。”
“但正因诸位乃我汪家柱石,肩负引领家族重归辉煌的重任,才更不能轻身涉险。”
“此丹虽经初步检验,但毕竟是上古之物,药性霸道诡异。”
“老祖秘档记载,原始尸蟞丹反噬之烈,顷刻间便能使人化为各种怪物。”
“这改良版虽压制了虫王,但其潜伏之危,谁能断言?”
他刻意停顿,让“各种怪物”四个字带来的寒意深入骨髓。
果然,几位长老狂热的目光微微一滞,掠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为家族计,为大局计。”
汪鹤年话锋一转,指向门口刚刚汇报完、还未离开的汪小冉。
“试丹之人,必须选择一位对家族绝对忠诚、有足够价值承受风险。”
“且……即便有万一,也不会动摇家族根基的核心成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汪小冉身上。
这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苍白,带着病态的虚弱,但那双眼睛却因狂热而异常明亮。
她患有家族遗传的罕见血液病,近年来愈发严重,已是药石罔效,在家族中地位虽特殊(医药天才),但绝非不可或缺的核心长老。
“小冉身负家族重任,精研药理,是解析此丹的不二人选。”
“她忠心耿耿,更身染沉疴,时日无多。”
汪鹤年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合理性”。
“若丹药有效,不仅可挽救我族英才,更能彻底验证其神效。”
“若无效或有害……也是小冉为家族未来献身,死得其所。”
“这,才是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
“汪鹤年,你……”
汪崇山拍案而起,枯瘦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这分明是排除异己!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病秧子,堵死他们长生的路。
“鹤年,你这是独断专行。”
汪振海也厉声喝道。
“独断专行?”
汪鹤年猛地站起,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如同出鞘的利剑。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向几位长老。
“我汪鹤年身为代理话事人,首要职责便是确保家族存续与力量。”
“而非满足某些人延寿续命的私欲。”
“诸位长老若执意试丹,置家族风险于不顾,那便是对老祖基业的背叛,休怪我动用家法。”
“家法”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几位长老心头。
他们看着汪鹤年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满腔的怒火和不甘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们老了,掌握的势力远不如正值壮年、手腕狠辣的汪鹤年。
此刻撕破脸,死的只会是他们。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汪小冉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看着桌上那发光的丹药,又看看汪鹤年,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是利用,是牺牲,但……长生?
治愈绝症?这对她而言,是绝境中的唯一稻草。
“我……我愿意。”
汪小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决绝。
汪鹤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寒光:
“很好!取丹!”
在众位长老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汪小冉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从金丝楠木盒中拿出了那颗尸蟞丹。
丹药入手微凉,光晕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沉睡。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难以形容的、既冰凉又灼热的洪流,瞬间冲入她的四肢百骸。
“呃——!”
汪小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皮肤表面瞬间变得通红,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仿佛血液在沸腾。
一股强大的、蛮横的生命能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
长老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汪鹤年则眼神冰冷,全神戒备。
剧烈的痛苦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汪小冉皮肤上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她原本枯黄干涩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亮丽。
脸上病态的苍白和憔悴消失无踪,皮肤变得紧致、光滑、吹弹可破,连细微的皱纹都彻底抚平。
她佝偻的腰背挺直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病入膏肓的研究员,瞬间蜕变成一个充满活力、容貌姣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天啊!”
“返老还童……真的……”
“老祖神丹。”
长老们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比之前更炽热百倍的贪婪。
汪鹤年也瞳孔微缩,心中震撼不已。
然而,就在汪小冉身体蜕变完成,意识刚刚回归的刹那——
嗡!!!
她的脑海中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
一片浩瀚、冰冷、死寂的光芒瞬间充斥了她的整个意识空间。
光芒中心,一个身着古老华服、面容模糊却带着无上威严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气息。
正是汪家秘档中描绘的老祖,汪藏海。
一个宏大、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吾之后裔……】
【汝既承吾丹,得吾之力,当为吾之使徒。】
【南海之滨,沉船古冢,乃吾研究长生之地。】
【吾于墓室深处,以青铜铸门,持吾鬼玺,以汝之血(融合了丹药力量的血)为引,方可开启此门。】
【门后,乃吾遗留之‘传送法阵’碎片!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法阵,汝等汪氏血脉,即可跨越虚空,降临悬浮仙岛。】
【彼时,长生不死,神力加身,与吾共享无上荣光。】
【速去!集齐法阵!吾在悬浮仙岛……静候佳音。】
画面和声音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在汪小冉的灵魂之中。
当她猛地睁开双眼时,眸子里还残留着那浩瀚光芒的余韵,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震慑后狂热。
“老祖……是老祖!”
汪小冉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她看向桌上那尊鬼玺,又看向自己焕然一新、充满力量的手掌。
“沉船墓!青铜门!传送法阵碎片!悬浮仙岛!长生不死!”
她迫不及待地将脑海中接收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敬畏,向汪鹤年和众位长老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