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如果刚才二少爷被我吓走了,那多好,你就不需要去与你的母亲大哥作对,你还是那个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二少爷。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
“你方才是故意的?”郑森惊讶。
“奴婢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奴婢再也忍受不下去的时候,奴婢就自尽。所以才想吓走你,可是你偏偏……偏偏这么傻……我舍不得你……”
郑森被这话惊了一跳,他从来不知道她原来已经存了死志,是不是只要他今天不来找她,她就会……
他不由得紧紧抱着春禾。
春禾忙推了推他:“二少爷,奴婢该走了。”
郑森现在心里开心的不行,这会儿黏糊的不行,拉着春禾的手不想放人:“叫我森哥。”
春禾红着脸,转移话题:“记得奴婢说的,什么都不要做。现在夫人掌控全府,二少爷手上没有任何权利,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上,所有人都听夫人的。二少爷你什么都做不了。除非……除非二少爷能成为府里说一不二的主子,未来的家主。”
他想说什么,可春禾已经提起了食盒,侧身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空间。
脚步声渐渐远了。
郑森站在昏暗的凹洞里,过了很久,才慢慢走出来。
夹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安静地洒在青砖地上,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热意和肿胀。
他把手慢慢攥紧,揣进袖子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伏翁看懂春禾的局,有些不懂的问春禾:“姐,你为啥不让郑森去对付高氏?”
春禾:“高氏那边我已经在做了。再说了,他现在哪有人手做这些后宅的勾当。”
伏翁:“你是说周妈妈?”
春禾:“对。你没发现吗?周妈妈和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燕子是表亲。周妈妈是燕子的表婶。”
伏翁:“柳姨娘?就是后期郑楠楠找来对付高氏的柳姨娘?这倒是个好人选,那周妈妈和燕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春禾:“当然是因为我和周妈妈聊天的时候,你都睡觉去了。”
伏翁:“额……所以你想利用柳姨娘?”
春禾:“对啊,当你发现一个人手上的权力过大的时候,你就要想办法把她的权力分出去,让柳姨娘先给高氏削点血条 ,顺便分分高氏的精力,让她不用把眼睛放在郑森身上,这样我才好和郑森勾搭上。”
伏翁:“……我怀疑你在假公济私!”
春禾:“要你管!不过这个郑森,总是让我觉得有点熟悉……”
伏翁:“什么?”
春禾:“我也不知道……”
伏翁:“……”
不再搭理伏翁,春禾拿着一个针线筐去找周妈妈一起做针线。
做一会儿,就皱眉盯着一处发呆。周妈妈说的话,春禾都没听进去。
“春禾?春禾?”周妈妈轻轻推了春禾一把。
春禾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
“没事,没事,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走神了好几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我不知道怎么说。”春禾皱眉,最后下定决心,开口试探道:“周妈妈,你觉得夫人对咱们大少爷怎么样?”
周妈妈不知道春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凝眉想了想:“夫人对咱们少爷自然是不错的。”
春禾:“去也觉得很好,但是我担心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
“夫人从来不管大少爷的功课,也不管大少爷在外面和谁玩闹,大少爷想要什么,夫人就给什么,甚至给大少爷挑通房丫鬟都挑颜色出众的。你看除了我之外,巧儿三个的容貌。据我所知,夫人给二少爷房里的丫鬟都是样貌普通的。”
周妈妈:“……夫人是继室夫人,自然是不好插手大少爷的事。”
春禾暗暗吐槽,这个周妈妈真是谨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