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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风华:嫡长女的逆袭之路 第44章 冬日的冻疮

作者:望川欲成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11 22:29:25

霜风卷着碎雪,敲得皇家女学的窗棂簌簌作响。姜瑶将冻得发僵的手往袖管里缩了缩,指尖触到腕间粗糙的冻疮药膏——那是林薇昨夜悄悄塞给她的,说是用鹿油混着当归熬的,专治陈年冻疾。

“阿瑶,你看这算学题……”沈清沅的声音从对面书案传来,带着暖炉熏出的淡淡檀香。她正捏着一支银镶玉的笔,笔尖悬在算经上,眉梢微蹙,“这粮仓分粮的算法,我总觉得哪里绕不过来。”

姜瑶抬头时,正撞见窗外一片落雪坠在梅枝上。青灰色的天空下,那点艳红被雪压得微微低垂,倒像极了她袖口磨出的破洞——昨夜为了抄完苏夫子布置的《孙子兵法》注解,她就着残烛写到三更,冻疮在寒夜里肿得发亮,连握笔都要靠布条缠着指节。

“我看看。”她走过去时,棉布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带起细尘。沈清沅立刻将手边的暖手炉往她跟前推了推,铜炉上錾刻的缠枝莲纹被炭火熏得发烫,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暖意。

“你看这题,说有粮仓三座,甲仓比乙仓多存三百石,丙仓是甲仓的一半……”沈清沅的指尖点在泛黄的纸页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姜瑶望着那截白皙的手腕,忽然想起幼时在侯府账房外偷学的日子——那时她踩着小板凳,看账房先生用算珠噼啪作响,冬日里先生总把冻裂的手往炭盆上烤,说“数字这东西,冷不得,一冷就算不清了”。

“其实可以这样算。”她接过笔,却在触到笔杆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右手食指的冻疮被硬木硌得生疼,像是有细针在皮肉里钻。沈清沅眼尖,立刻按住她的手:“别动,你这冻疮……”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姜柔带着两个丫鬟,正掀着棉帘进来,身上那件石青色的锦缎袄子绣着银丝暗纹,显然是王氏特意让人赶制的新冬衣。

“哟,这不是我们女学的‘算术奇才’吗?”姜柔的目光扫过姜瑶红肿的手背,嘴角勾起冷笑,“怎么,连笔都握不住了?也是,毕竟是贱骨头,经不起冻。”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附和:“小姐说的是,不像我们小姐,有上好的貂皮护腕,别说冻疮,连风都吹不着呢。”

沈清沅眉头一皱,将姜瑶往身后拉了拉:“姜柔,这里是自习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罢了。”姜柔踱步到书案前,故意撞了一下桌角。那支银镶玉的笔“当啷”一声滚落在地,笔尖磕在青砖上,断了。沈清沅“呀”了一声,脸上掠过心疼——那是她母亲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湖笔。

姜瑶弯腰去捡时,姜柔却一脚踩在笔杆上,鞋跟碾过断锋:“哎呀,真是对不住清沅妹妹,我脚滑了。”她笑得得意,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姜瑶的手,“不过也是,有些人啊,自己用不起好东西,见了别人的就眼馋,指不定心里正盼着这支笔早点坏呢。”

姜瑶的手指停在离笔杆一寸的地方,冻疮在寒气里突突地跳。她能感觉到沈清沅握着她胳膊的手在微微用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像一股细流漫过冰封的河床。

“捡起来吧。”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姜柔,“笔坏了可以再买,心要是脏了,可就洗不干净了。”

姜柔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掴了一掌。她扬手就要打过来,却被沈清沅拦住:“你敢动手?这里是女学,不是侯府!”

就在这时,周夫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吵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周夫子穿着藏青色的褙子,手里拿着戒尺,脸色如这冬日的天空一般阴沉。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断笔,最后落在姜瑶红肿的手上,眉头拧了拧:“姜瑶,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等姜瑶开口,姜柔抢先道:“夫子,是妹妹自己不小心冻坏了手,还迁怒于人,摔断了清沅妹妹的笔。”

沈清沅急道:“不是的夫子,是姜柔她……”

“够了。”周夫子打断她,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姜瑶身上,“手冻成这样,还怎么上课?去,把这盒冻疮膏拿去,明日若是还握不住笔,便罚你抄《女诫》十遍。”

一盒精致的白瓷膏从袖中递出,盖子上描着金边。姜瑶接过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面,忽然想起刘妈塞给她的那包碎银——老太太赏的年节钱,刘妈一分没动,全换成了最便宜的猪油膏,说“抹着虽不好看,却顶用”。

“谢夫子。”她低头时,看见姜柔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雪下了整整三日。女学的青石板路被冻成了镜面,走在上面稍不留意就会滑倒。姜瑶揣着周夫子给的冻疮膏,却舍不得用——那瓷盒太过精致,她想着或许能换些钱,给刘妈捎些过冬的炭。

这日清晨,她刚走出宿舍,就见林薇站在廊下等她,手里捧着一件半旧的棉袄:“我娘去年给我做的,我穿大了,你试试?”

那件月白色的棉袄边角有些磨损,但针脚细密,显然是用心缝制的。姜瑶想起林薇的身世——镇国公府的旁支,父亲早逝,母亲靠着做针线活供她入女学,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林薇不由分说塞到她怀里,指尖触到她冰冷的手,叹了口气,“你总穿这么少,冻疮怎么好得起来?昨日我见你在藏书阁抄书,手都在抖。”

姜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在这深宅似的女学里,竟有人记得她冻得发抖的模样。她低头拢了拢棉袄,忽然闻到淡淡的药味——是林薇熬冻疮膏时用的当归香。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目的光。姜瑶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往梅树上够什么。走近了才发现,是三皇子赵珩身边的小太监,穿着一身灰衣,正费力地摘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

“公公这是……”林薇忍不住问。

小太监吓了一跳,见是她们,忙赔笑道:“是三殿下吩咐,说苏夫子爱梅,让摘几枝送去。”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姜瑶身上,忽然“咦”了一声,“姑娘的手……”

姜瑶下意识地将手背到身后。那冻疮经过几日的折腾,已经破了皮,缠着的布条上渗出血迹。

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殿下让人配的药膏,专治冻疮,姑娘不嫌弃就拿着。”

油纸包里是个陶瓶,看着寻常,打开却有一股清冽的药香。姜瑶正要推辞,却见小太监已经匆匆离去,只留下那枝红梅在雪地里晃了晃。

“三皇子怎么会……”林薇喃喃道。

姜瑶想起那日在藏书阁的偶遇。赵珩穿着一身青布长衫,像个普通书生,与她讨论《商道杂记》里的“义利之辩”,说“利字旁边一把刀,守不住义,就会被刀所伤”。那时她的手正因为冻疮疼得厉害,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卷,他大约是看见了。

“或许是顺手吧。”她将陶瓶塞进袖中,心里却有些异样。

到了教室,算术课刚上到一半。夫子正讲着“均输术”,姜瑶听得入神,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扯她的辫子。回头一看,是姜柔的跟班之一,户部侍郎家的二小姐,正对着她做鬼脸,嘴角撇出嘲讽的弧度。

姜瑶没理会,转回头继续听课。却不料那小姐变本加厉,竟将一块雪球从窗缝塞进来,正好砸在她的手背上。

“嘶——”冻疮被冰一激,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算术夫子立刻停下讲课,目光扫过来:“谁在捣乱?”

那二小姐慌忙低下头,姜柔却在这时“噗嗤”一声笑出来:“夫子,许是窗外的雪自己飞进来了吧?有些人啊,天生就招东西。”

夫子皱着眉走到姜瑶身边,看见她手背上融化的雪水和渗血的布条,脸色沉了沉:“姜瑶,你的手怎么回事?”

“回夫子,是雪落进来了。”姜瑶平静地回答。

“雪怎么会落进来?”夫子看向窗户,那里果然有一道缝隙,“是谁开的窗?”

教室里鸦雀无声。姜柔却忽然站起来:“夫子,我看见是姜瑶自己开的窗,想透气呢。她呀,就是贱骨头,冻着了才舒服。”

“你胡说!”林薇猛地站起来,“方才明明是……”

“好了。”夫子打断她,目光在姜瑶脸上停留片刻,“既然冷,就去廊下站着听课,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进来。”

姜瑶默默起身,走到廊下。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她望着教室里姜柔得意的笑脸,忽然想起苏夫子说的“护锋之盾”——或许,光是藏起锋芒还不够,有些时候,必须让别人知道,你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傍晚时分,姜瑶抱着一堆要还的书从藏书阁出来,远远看见姜柔带着几个丫鬟站在必经之路上。雪地里,她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几棵歪脖子树。

“妹妹这是去哪儿啊?”姜柔笑着走上前,眼神却像淬了冰,“手里拿的什么好书?也让姐姐瞧瞧。”

姜瑶侧身想绕过去,却被丫鬟们拦住。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抢她怀里的书,指尖刚碰到《孙子兵法》的封皮,就被姜瑶避开。

“放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哟,还敢躲?”姜柔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庶女,也配读这些圣贤书?”

她突然伸手,猛地推向姜瑶的肩膀。姜瑶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几步,怀里的书散落一地。更糟的是,她的手背撞在石阶上,原本就破了皮的冻疮瞬间裂开,血珠渗了出来,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姜柔!”沈清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带着几个经史社的小姐,显然是刚从讨论会上出来。

姜柔脸色一变,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清沅妹妹,你可来了。我不过是想跟妹妹说几句话,她就……”

“我都看见了。”沈清沅走到姜瑶身边,蹲下身帮她捡书,“你故意推她,还想抵赖?”

这时,越来越多的学生围了过来。有人指着姜瑶手背上的血,有人议论着姜柔平日的所作所为。姜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指着姜瑶喊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苏夫子不知何时站在人群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如炬,“我倒要问问,这雪地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

姜柔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苏夫子……我……”

“来人。”苏夫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去请周夫子来。今日这事,必须查清楚。”

很快,周夫子就来了。她看着姜瑶手背上的伤,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书,脸色铁青:“姜柔,你可知错?”

姜柔还想辩解,却被苏夫子打断:“方才有人看见,是你推了姜瑶。女学的规矩,你都忘了?”

“我没有!”姜柔哭喊着,“是她自己……”

“够了。”苏夫子冷冷地说,“你屡次三番针对姜瑶,真当我们都看不见吗?今日这事,罚你抄写《女诫》一百遍,禁足一月,不许出宿舍半步。”

姜柔瘫坐在雪地里,看着姜瑶被沈清沅扶着离去,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回到宿舍,沈清沅小心翼翼地为姜瑶处理伤口。她用温水清洗干净,然后涂上三皇子给的药膏。那药膏果然神奇,涂上后立刻就不疼了,还带着一股清凉的感觉。

“谢谢你,清沅。”姜瑶轻声说。

“谢我干什么?”沈清沅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啊。”

林薇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新缝的手套:“我连夜做的,你试试合不合手。”

姜瑶接过手套,眼眶又一次湿润了。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总有一些温暖,让她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

禁足中的姜柔并没有安分下来。她让人给外面的丫鬟捎信,想让王氏在侯府里败坏姜瑶的名声。可她没想到,刘妈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手,提前将姜瑶在女学的情况告诉了老侯爷。老侯爷虽然不喜欢姜瑶,但也容不得有人在外面丢侯府的脸,狠狠训斥了王氏一顿,让她管好自己的女儿。

姜柔的计谋落空,心里更加怨恨姜瑶。她在禁足期间,冥思苦想,终于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一月后,姜柔解禁的那天,正好赶上女学组织学生去后山采集草药。姜瑶因为算术课学得好,被算术夫子选中,负责记录草药的数量和种类。

后山的路不好走,积雪还没融化,有些地方结了冰,很容易滑倒。姜瑶小心翼翼地跟着大家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姜柔的声音:“妹妹,等等我。”

她回头一看,姜柔正提着裙摆,快步跟上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妹妹,前几日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毕竟是姐妹,总该互相照应。”

姜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姜柔却不依不饶,一直跟在她身后,说个不停。走到一处陡坡时,姜柔忽然脚下一滑,朝着姜瑶倒过来。

姜瑶本能地想躲开,却想起了上次被推的经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想去扶姜柔。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姜柔的瞬间,姜柔突然用力一拽,将她往冰坡下拖去。

“啊——”姜瑶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着下面滚去。她的手在慌乱中抓住了一根树枝,可那树枝太细,“咔嚓”一声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姜瑶抬头一看,是沈清沅。她身后还跟着林薇和几个经史社的小姐,大家齐心协力,终于将姜瑶拉了上来。

姜柔站在坡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姜瑶会被人救上来,更没想到沈清沅她们会来得这么快。

“姜柔!你太过分了!”沈清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柔骂道,“你竟然想害死阿瑶!”

姜柔还想狡辩,却被赶来的苏夫子和周夫子看在眼里。苏夫子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姜柔:“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夫子更是直接拿出戒尺,朝着姜柔的手心就打了下去:“我看你是真的忘了规矩!今日我就替你母亲好好教训你!”

戒尺打在手心,发出清脆的响声。姜柔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狡辩。

“罚你抄写《女诫》五百遍,再去祠堂跪三天,好好反省!”周夫子厉声说道。

姜柔被丫鬟扶着下去了,临走时,她怨毒地看了姜瑶一眼。姜瑶知道,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她也不怕。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庶女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后山的雪地上,闪闪发光。姜瑶望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她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她,但她有信心,也有勇气去面对。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有沈清沅、林薇这样的朋友,有苏夫子这样的良师,还有自己那颗不屈的心。

寒风依旧吹着,但姜瑶的心里却暖暖的。她握紧了手中的手套,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那是她成长的足迹,也是她逆袭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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