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韩悠宁去了门前空地把虎骨收走,再度回了房间中料理收获。
虎肉炮制干净了,还有虎骨虎血虎皮。
韩悠宁先下手的就是虎血。
两只变异虎,挤出来9桶红森森的虎血。
9个血色塑料桶围着她放了一圈,活似个恐怖片现场。
韩悠宁又拿出她在灾前抢购的300斤朱砂。
朱砂用处极多,不论是入画又或者入药,都是好材料。
她买的也是极其不错的品质,韩悠宁只以灵力略微炼了炼便可以使用了。
艳红如日光的朱砂一点点融进虎血中,那点光与热一并灼烧起虎血,带着虎血沸腾,蒸发。
好长一段时间后,那团虎血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滴鲜红的红墨滴落在青竹符笔上。
青竹符笔也是不凡,笔身上红色符文一闪而过,瞬间就将那滴红墨吸收殆尽。
如此,韩悠宁一连炮制了9次,总算把所有的虎血全部炼制成了可以使用的红墨。
符笔上是她静心绘制的一点空间符文,不算很厉害,平日就是拿来储存墨水的。
这是现代钢笔给她的灵感。
很便捷。
韩悠宁不需要和在修行界一样,画一张符都需要蘸一笔墨那么麻烦。
存入墨水,在墨水耗干净之前,都不用再另备墨水。
这一次,朱砂也耗去了180斤。
她是按照一桶虎血,20斤朱砂来调配的红墨,这么9滴看似微不足道的红墨,足够韩悠宁用上一阵了。
余下便是虎骨和虎皮。
虎骨,她打算炼制一两件法器,可惜现在手边没有合适的灵火,也没有合适的工具,这件事只能往后拖延。
虎皮的话,韩悠宁仔细看了看,最后只以法术极快地清洁了油脂,又控了控水分便于保存,而后没有继续处置。
这么大两张虎皮也是难得,随便用了太浪费。
她手里还有之前的黄符纸10张,还有得用。
-
晚上。
陆崇和韩悠宁分享庄园里的今日概况。
他说:“沈旬尧他们都没有要麦麸,送来给我们养鸡了。”
“那就收下。”韩悠宁说得随意。
她帮了他们那么多,就连那几十斤大米都送了,收个20斤麦麸又算得什么?
“麦麸也和庄园幸存者们交换了。”
“他们里面,那个叫陈希的好像要冒头出来管事了,我看她在人群里风评似乎不错。”
“今天分饭也公平,还把电力按时段通了全庄园,看着有点那么个意思了。”
陆崇靠在床头,刚洗完澡的他身上还带着水汽,刚拿电吹风吹干头发。
电吹风是陈希从主屋那边送过来的。
还有电力。
之前这边屋子可是拉了电闸,大晚上的只能抹黑用手电筒。
韩悠宁也不节省电力,直接把空调开了乘凉。
“随她的便。”韩悠宁乐得如此,“愿意有人管事那再好不过了,只要不给我惹麻烦。咱们也少一摊事情。”
她一直是这个态度。
“倒也是。”陆崇也这么说,他转头看向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的小虎,问道,“这么睡下去真没事?”
瞧着小虎圆润的小脸白里透红,呼吸平稳,还记得拿手去挠屁股,一切都和平时睡着了一样。
韩悠宁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事情?我是亲妈又不是后妈,还能害她不成?”
陆崇笑了下,“那我是后爸?”
韩悠宁一听又笑了,“等小虎醒了,我就让他叫你叔叔,看你急不急!”
陆崇:“我还是躲在厕所哭吧。”
“哈哈哈哈哈!”韩悠宁一阵爽朗大笑。
“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我这次去动物园有了点收获,你把这两只金瓶中的灵液喝了,尽快成为练气前期。”
韩悠宁手掌拂过胸前玉牌,就将剩下的那两瓶灵液取出。
陆崇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感受过灵气,也辨识得出灵气,自那金瓶一出现,就注意到了。
陆崇接过,“我会做到的。”
他不想再留在原地一次次等待韩悠宁的援手。
有了练气前期的实力,他至少能不拖累韩悠宁。
陆崇饮下灵液,体内磅礴的灵力爆发开来,推着他迅速修行。
韩悠宁一直没走,就在陆崇身边守着,也是为他护法。
他总算开始了正经修行。
韩悠宁没有打扰他,一把捞过贪嘴的小白,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才笑道:
“你怎么这么贪吃?嗯?白天才喂过你灵液,现在又想吃了?”
小白被揉得头脑发晕,眼冒金星,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老实了,彻底老实了。
“这个可不能给你吃,这是给陆崇修炼用的,等他入定醒来,他就和你一个修为了。”
小白晕了好一阵,前肢无力地搭在床上,看看入定的陆崇,又看看噙着一抹笑的韩悠宁,艰难地爬到了小虎怀里,闭着眼睛睡觉了。
“哈哈。”韩悠宁轻笑一阵。
陆崇这一入定修行,自然是没有那么快醒来的。
次日一早,韩悠宁独自出门和守夜归来的沈旬尧他们打招呼。
“韩老师,早啊。”
沈旬尧很疲惫,熬了一夜,精神萎靡。
傅云赫问:“怎么老陆没在啊?”
小李也在问着。
韩悠宁笑笑:“陆崇有事。你们早点去休息,这两天辛苦你们了。”
“等回头,你们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人,到时候你们一人带一组人守夜,也就可以换班了。”
每天这么熬着确实不是个办法,精神力、注意力都会下降,效果也不好。
有人换班,至少能有个休息的时间,缓一缓身体负荷,减少压力。
三人一听就笑了,也没追问陆崇的事情。
傅云赫道:“那可好了,我回头一定仔细看看。”
韩悠宁则去了大棚继续催生谷物。
春雨术下,谷物彻底成熟,变成了黄澄澄的谷子,压得枝头弯倒,看得人喜意大盛。
韩悠宁去主屋那边找了陈希。
既然她有这个出来做事的心气在,韩悠宁便顺势把人推上去。
做得好就做,做不好就换人呗。
她所求只是活下去,并不算过分。
主屋这边,现在有九个伤员还睡着。
林寒照至今没有回房间,带着一队三个女生照顾着。
活轻松,但也需要人上心。
她发了一通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把这三个女生的那点懒劲压下去,让她们对这份临时的照护工作上了点心。
韩悠宁人都走过来了,顺道也去看望了一圈。
林寒照好似又瘦了一圈,韩悠宁叮嘱道:
“我让你来照顾她们,你可别把自己给照顾倒了,回头我还得来救你。”
林寒照笑道:“那我可享福了。”
韩悠宁没好气道:“可别指望这个。思睿还小,可还得指望着你活呢。”
林寒照又笑道:“这倒也是。”
韩悠宁:“这九个孩子情况好些了吗?”
林寒照笑意散了点。“好些了,再观察观察,就算彻底脱离生命危险,我也能睡个好觉咯。”
韩悠宁:“辛苦了,我们也算没白忙活。”
在缺少工具的情况下,林寒照能做的事情很少很少。
好在庄园的医疗站点弥补了这一点。
她都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庄园里面,竟然配备了堪称完备的工具和药物。
再加上原本的陆泰鸿帮助,九个女孩子顺利活了下来。
林寒照请求道:“能不能把工具都带走?”
韩悠宁自然都说好,保存那么完整的器材确实很有价值。而她的空间,暂时还能放下这些东西。
两人正说着话,陈希被人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看得出来,她跑过来时很急切。
没有化妆,头发随便一扎,衣服随便一套,脸上随便用帕子摸了两下洗去油光,脸颊上还有两处睡出来的红痕。
韩悠宁笑道:“别着急,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陈希壮着胆子故意附和道:“哪能啊,我这是怕来迟了耽误事情就不好了。”
韩悠宁说道:
“不要着急,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事情做完就好。”
“大棚里的谷子收得了,你们队、你再找一队人去,把谷子收完打成米。”
“具体的事项你来做,我只要400斤大米,还有100斤麦麸。”
“可以做到吗?”
陈希心脏砰砰地狂跳,这就是她想要的机会。
“可以做到,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把事情安排妥当。”
韩悠宁点了下头,“不要着急,先把早饭吃了再去。”
陈希应下,吹捧了韩悠宁一番,她解决李云帆这个大祸害、活畜生,解救了被困的少女,还把他们从李云帆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好话都不带连篇地往外冒,听得韩悠宁半道都打断了。
有点谄媚了。
“去吃早饭吧。”韩悠宁挥手道。
等陈希走了,林寒照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韩悠宁摇了摇头,让她专心做事。
韩悠宁接下来去地下室逛了一圈。
这边自从陈希开了门后就没关过,陆崇安排了两队人日夜守门,免得别人乱闯。
没人敢往这边走,可防患于未然嘛。
也是给这忽然多出来的闲人安排点事情做。
守门的是之前护卫队被韩悠宁打伤的八个伤员之二,伤处不致命,都只在四肢,撑着拐杖什么的也能活动,还有陆泰鸿这个医术精深的人专门照料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后患留下。
还有一个女生,看着就和这两个壮年男人不是一个频道的人,年轻漂亮,却也显得瘦弱不能抗事。
三人见了韩悠宁就叫人,却不是小李那样叫的“嫂子”,也不是傅云赫之流称呼的“韩老师”,而是一句“韩姐”。
韩悠宁头一次被人这么叫,自然多看了三人一眼。
三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眼神都不敢乱飘。
韩悠宁进原来的储藏室之前,忽然问道:
“我打伤了你们,不会记恨我吧?”
两个男人都被问懵了,当即就是赌咒发誓道:
“我要是敢这么记恨那我不是连李云帆这个畜生都不如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想都不敢这么想啊!”
“韩姐您凭本事打的我,我哪里敢记恨!”
韩悠宁只是听着,听没听进去三人就不知道了。
她当日动手确实没有留情,完全不管不顾地反弹了所有子弹,是死是活全靠他们自己的命。
几个人要是记恨她,也不算意外。
朝夕相处之下,有几分同僚情,并不意外。
“哦?是吗?”韩悠宁意犹未尽地反问了一句。
站在中间的那个人立刻就道:
“要是知道韩姐您有那个本事,我们早放下枪支弃暗投明了。”
“要是早知道姓李是个畜生,我谭宗耀早活剐了他给那些孩子出气!”
义愤填膺,怒发冲冠,表演的痕迹太重,骗不过韩悠宁的眼睛。
另一个也跟着补上。
“老谭说得对,我盛大国也不是没心肝的畜生!要是有的选,谁会投靠李云帆啊!”
韩悠宁看向最后那个年轻女人,她很沉默,身材比例也很好,是那种靠颜值能在灾前吃上主播饭的类型。
“你呢?和李云帆关系怎么样?”
年轻女人微微抬头,却不敢和韩悠宁对视,“我是从高速上逃难过来的,父母都变异成了那些奇怪的东西。”
“李云帆……”
“他算是救了我吧。”
“我很感激他,他想要我,我没拒绝。”
这个是救命之恩了。
韩悠宁倒是诧异,她敢在这里说实话。
李云帆的风评可不算好,庄园里不说人人喊打,反正是避讳得很,各个都在和他撇清关系,划清界限。
她能直言不讳,毫不避忌,倒是庄园头一个。
“名字?”韩悠宁没再问她记不记恨她。
女生不懂,略有迟疑地道:
“傅令仪,单人傅,岂弟君子,莫不令仪的‘令仪’。”
“名字不错。”韩悠宁夸了一句,继续往储藏室里走。
身后三人,传来自以为小声的谈话,却被韩悠宁全数收进耳朵。
“你是不是傻啊?”
“这种时候不和他划清楚界限,回头让人知道你还记着他,你还能有好?”
傅令仪有些畏缩,“我没法说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可他救了我是真的。总不能忘了吧?”
“那你也别在她面前说啊,那天那场面,都没用两分钟就弄死了李云帆、掌控了局势,那是寻常人嘛?”
傅令仪:“我看韩姐不像是小肚鸡肠的人。”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啊!”
看起来倒是关系不错。
陆崇把人岔开分组,他倒是在庄园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来来去去就这么二三十号人,再不熟悉,也能早晚照个面。
谭宗耀按住了盛大国:
“韩姐不在乎,庄园里那些人都能把你给吞了。”
“你别管这些,总之以后别再人前提他了。”
“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