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被抓的第二天,京市的电话就来了。
地址矿产部的公函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老者声音:“顾夏婉同志吗?我是地址矿产部总工程师办公室,你们报上来的魔鬼沟勘探报告,部里目前已经组织了专家评审过了。”
顾夏婉握着听筒,心跳的很快。
“结论是,魔鬼沟的铜多金属矿,是目前国内发现的品味最高,伴生元素最丰富的矿床之一,部里决定,把魔鬼沟列为国家一类探勘项目,由你单人项目技术总负责人,恭喜你,顾夏婉同志。”
顾夏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
她放下电话,站在了通讯室门口,看着戈壁的蓝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苏晓云第一个冲进来,抱着顾夏婉又蹦又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顾组长,魔鬼沟评上一类项目了。”
王工站在门口,摘下眼镜擦了擦,随即又戴上,他激动的手都在发抖,老周直接蹲在地上哭出了声,嘴里念叨着:“顾工,你看到了吗?”
刘红英也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也是笑盈盈的。
营部领导亲自来道贺,握着顾夏婉的手摇了摇:“顾组长,你父亲在天有灵,会为了你骄傲的。”
顾夏婉笑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有人都在庆祝,只有霍祁濂不在。
顾夏婉在营地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沙丘上找到了他,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顾夏婉很快就走了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你怎么在这里?”
霍祁濂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太吵了,我不习惯热闹。”
顾夏婉笑了笑:“你是不会笑吧?”
霍祁濂没接话,顾夏婉看着他的侧脸:“霍祁濂,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魔鬼沟的项目定了,我是技术总负责人,接下来会很忙,可能要经常下沟,经常加班。”
“我知道。”
“但是有一件事情,比项目更重要。”
霍祁濂转过头看着她,顾夏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里。
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很细,很素,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我在省城内卖的,上次送样的时候,让苏晓云帮我带的。”
她声音很轻:“霍祁濂,你上次说你不想等了,我其实也不想等了。”
霍祁濂看着那枚戒指,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夏婉看着他:“你愿意娶我吗?”
霍祁濂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耳朵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他的声音有点哑:“这话应该是我来说。”
“那你说。”
霍祁濂深呼吸了口气,转身看着她,从她的掌心里拿起那枚银戒指,然后握住了她的手:“顾夏婉,嫁给我。”
顾夏婉看着霍祁濂,眼神里都带着亮晶晶的:“好。”
霍祁濂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戒指稍微的大了一点,但是很亮。
顾夏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笑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霍祁濂,你看,就连求婚用的戒指,都是要我准备的。”
霍祁濂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在意:“等我到时候给你换新的。”
霍祁濂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了耳朵后面,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她。
两个人从沙丘下来的时候,手拉手。
营地里的庆祝都还没散,刘红英第一个看到了他们握着的手,还有顾夏婉手上那枚亮闪闪的戒指。
刘红英尖叫了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哎呀!”
苏晓云端着西瓜走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刘红英指着顾夏婉的手,说不出话来。
苏晓云看了一眼,西瓜都掉在地上了。
她捂着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顾姐,霍营长!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顾夏婉笑了起来:“刚才,就在沙丘上。”
营地里炸开了锅,王工端着搪瓷缸子走了过来,要跟霍祁濂碰一个,老周拍了拍霍祁濂的肩膀,说:“霍营长,你可得对我们顾工好。”
连营部的领导都来了,握着两个人的手说:“这是好事,组织上支持。”
林芳也同样是站在了一旁,跟顾夏婉碰了一下:“顾姐,恭喜你。”
“谢谢你,小林。”
庆祝会散场后,顾夏婉跟霍祁濂并肩走在了营地里。
霍祁濂朝着顾夏婉看了一眼:“冷吗?”
“不冷。”
霍祁濂伸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几乎是把她整个手都包住了,掌心干燥温热。
“霍祁濂,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霍祁濂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顾夏婉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
他摇摇头,但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没什么。”
走到顾夏婉的房门前,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顾夏婉朝着他看了一眼:“到了。”
“嗯。”
“那你早点回去睡。”
“嗯。”
两个人都没有动,顾夏婉朝着霍祁濂看了过去:“霍祁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霍祁濂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我会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这个就很好。”
“不好,太小了。”
顾夏婉笑了起来:“那你换一个大的,但是我要这个,你换了我也不摘。”
霍祁濂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那点笑意在阳光下格外的温柔。
“进去吧,外面冷。”
“你先走。”
“你先。”
顾夏婉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霍祁濂站在外面,伸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顾夏婉走进屋内,苏晓云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顾姐,来来来,坐下坐下。”
苏晓云拍了拍床铺:“我要采访你。”
“采访我什么?”
“你跟霍营长的事,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顾夏婉坐下来,把戒指摘了下来,又戴上:“有什么好说的?”
苏晓云的声音越来越兴奋:“当然有,你跟霍营长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表白的?第一次牵手又是什么时候?第一次......”